第67章
徐銳剛上個月又被分配一個新人,聽說家里頗有門路,比king這五個人更有爆相。 要不是他的工作重心偏移到那頭去,一定早就發(fā)現(xiàn)姜南青的貓膩了。 路蘊蹙眉:“你還沒告訴經(jīng)紀(jì)人我們的事?” “不是很想讓他知道,”姜南青察覺到路蘊情緒不好,語氣弱弱道:“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說,雖然咱們之間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但也不想讓他知道我賣身給你的事?!?/br> 賣身。 路蘊覺得這話刺耳極了,但這是事實,他們之間確實是這種關(guān)系。 他嘆了口氣,妥協(xié)道:“不愿意就算了?!?/br> 客廳里一陣死寂,兩人誰也沒再開口。 片刻后,路蘊率先起身,他胸口隱隱發(fā)悶,從床頭柜里摸出煙盒,踱到陽臺抽煙。 姜南青在遠(yuǎn)處靜靜坐了會兒,也跟了過去。 他從背后抱住路蘊,把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我很喜歡你?!?/br> 真真假假姜南青說不清,此時此刻也不想說清。 他只覺得今天很累,累到不想給每句話規(guī)定作用,也懶得去想會不會因此獲益。 路蘊沉默著把煙碾滅在欄桿上,黑色涂層被灼傷出一個灰色的傷口。 煙蒂掉落在地上,他回身把姜南青抱進(jìn)懷里。 姜南青被煙草味包裹,耳垂隱隱脹痛,他手臂緩緩抬起,掛在路蘊的腰上。 夜色很濃,濃得看不出樹梢枝頭葉片的脈絡(luò),包括人心。 - 姜南青如他所說的忙碌起來,第二張專輯定于下個月正式上線。 現(xiàn)階段成員又要泡在練習(xí)室里,把舞蹈練到爐火純青,最好是閉眼都能跟上節(jié)奏。 他這次分到的part依舊是最少的,拿到歌詞后他毫無波瀾,對分配方案早有心理準(zhǔn)備。 編舞老師接著電話出去,臨走前叫他們自己練習(xí)。 季楚去衛(wèi)生間了,陳靖看著手機上的視頻糾正動作。 姜南青舞蹈底子幾近于無,默不吭聲地對著鏡子苦練。 鄧希然和寧秦一見老師離開,立刻像xiele氣的氣球松懈下來,靠在把桿邊上喝水歇汗。 鄧希然擰上瓶蓋,看了姜南青一眼,忽然不陰不陽開口:“嘁,有些人都要轉(zhuǎn)型了,也不知道在這裝什么刻苦呢?” 姜南青睨他一眼,只當(dāng)他又犯病了,舞動的節(jié)奏未亂。 鄧希然這次卻沒準(zhǔn)備輕輕放過,變本加厲道:“也不知道傍上誰了,說去演戲就去演戲,就某人那演技,不怕粉絲脫粉嗎?” 寧秦忍不住說:“希然哥,大家都是隊友,你說話有點太難聽了。” 鄧希然瞥他,嗤笑一聲:“你討好他有什么用?一個客串角色都不肯讓,你還指望他火了能幫你?” 從前也有很多次,但姜南青本人沒說什么,鄧希然也沒太過分,可這次顯然性質(zhì)不同。 寧秦還處在胸懷大義、鋤強扶弱的年齡,要他視而不見太難。 可他只會靠音量輸出,面對這種陰陽局,寧秦完全沒思路,憋屈得很。 這時姜南青停下動作,胸口細(xì)微起伏,開口說話時微微帶喘:“我為什么要讓?就算不是我也不會是你?!?/br> 說話時他目光直直看向鄧希然,帶著幾分銳利和漠然。 本以為他會和從前一樣默默忍受的鄧希然有一瞬間的怔愣,似是軟柿子捏習(xí)慣了,沒想到也會忽然長出刺來。 就連寧秦也愣在當(dāng)場,呆呆看著他。 “我因為那個綜藝路人緣一落千丈,資源都少了,作為隊友你不該幫襯點?”很快鄧希然反應(yīng)過來,理所當(dāng)然道:“而且剛哥都說了,他推薦了我,可最后還是你去的?!?/br> “剛哥都覺得我更合適,憑什么最后你能被選上?還不是因為你有金主?” 姜南青冷冷道:“這本來就是我的角色,有人想暗箱cao作塞給你,我還懷疑你們是不是有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br> “你胡說八道什么?!”鄧希然氣得七竅生煙,姜南青這是在影射他和徐銳剛有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 那個肥頭大耳的矮敦子?! “有什么問題嗎?”姜南青說:“你可以胡說八道,我不行?” 寧秦回過神,幫腔道:“希然哥,你確實過分了?!?/br> 鄧希然怒火上頭,攥緊拳半天說不出話,鐵青著臉轉(zhuǎn)身就走。 和人發(fā)生口角爭執(zhí),姜南青也不可能完全平靜,練習(xí)是練不下去了,他走到鏡子前把手機拿起來,和寧秦打了聲招呼:“我先走了?!?/br> 寧秦目露擔(dān)憂:“哥你沒事吧?我陪你一起走吧?” 姜南青搖搖頭:“我回外婆家?!?/br> 自從知道姜南青的秘密,寧秦就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一般他說回外婆家就一定是去路先生家。 見他沒受影響,寧秦悄悄對他使了個眼色,一副“我懂”的樣子。 “快去吧,別晚了,外婆該等急了!” 姜南青走到樓下,背后傳來疾步聲,伴隨著小聲的低喘,陳靖的聲音自后方傳來:“南青?!?/br> 姜南青腳步一頓,心底傳來一陣厭煩,忍不住皺起眉,看向追過來的人。 他聲線冷漠:“有什么事嗎?” 陳靖不太敢去看他的眼睛,閃躲道:“我是來和你道歉的,上次的事情是我一時上頭冒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