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旁經(jīng)過的路人乍一聽到一個男的對另一個男的說這話,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被傅椎祁一個眼刀扔過去,趕緊走了。 “嗯?!庇骷娑郧傻貞?yīng)道。 傅椎祁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泄憤似的把車窗升回頂。 喻兼而生怕他又想起什么來大聲嚷嚷,傅椎祁反正不怕丟人,可喻兼而怕,就趕緊加快腳步離開了現(xiàn)場。 傅椎祁剛把煙拿出來一根,猛地又想起一件事兒,趕緊放下車窗正要叫喻兼而,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找不到人影了。 “……”跑得倒是快! 傅椎祁叼著煙狠狠按手機。 這會兒路上還在大堵車,喻兼而打算步行回剛才那家螺螄粉店,正查著路線,傅椎祁的消息發(fā)過來了。 他警惕又無奈地點開,聽到傅椎祁說:“我會早點回去,你別睡覺,等我?!?/br> 喻兼而禮貌地問:是有什么事嗎? 傅椎祁反問:“我跟你還能有什么事?” 喻兼而正要回一句“我知道了”,字還沒打完,傅椎祁又發(fā)來語音:“cao|你。” 早知道就不問了。喻兼而挫敗地想。 但很快他就打起了精神,繼續(xù)導(dǎo)航回螺螄粉店的路線。大不了回家后他多洗會兒澡,而且傅椎祁不一定真會回去,傅椎祁對他就沒說過幾句真話。 第2章 喻兼而返回螺螄粉店,這會兒店里過了高峰期,就仨客人在那兒吃著,社會哥坐在收銀臺后面刷著短視頻,聽到門口猴子玩偶的“歡迎光臨”聲音,抬頭一看,立刻認出來了,站起身道:“啊,你……” 喻兼而沖他點了下頭,客氣道:“剛有事去了?,F(xiàn)在還能點單嗎?” “能啊,”社會哥說,“我們店開到晚上十點。你坐。還跟剛才一樣嗎?” 見喻兼而點頭,社會哥說:“那行,我還記得,這就去說,你隨便坐哈,這會兒沒活兒,很快?!?/br> 喻兼而就又坐到了剛才那個角落里,再度戴上耳機。 可這回他還沒來得及打開視頻,社會哥在廚房門口對里面說了幾句,就轉(zhuǎn)身過來了,站在桌邊,似乎有話跟他說。他就摘下了耳機,仰臉看著對方。 社會哥問:“你剛走的時候是不是付款了?我那會兒在廚房里忙,沒顧上外面?!?/br> 喻兼而點點頭。 社會哥說:“那行,等下你別付了啊。那會兒還沒做你的呢,你付什么付?!?/br> 喻兼而笑了下,見社會哥確實是個爽快人,他不妨也爽快一把,說:“好的,我知道了?!?/br> 社會哥沒走,抽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熱情地對喻兼而說:“附近上班嗎?” 喻兼而點了下頭。 社會哥從圍裙兜里掏出一張小卡片放他面前,說:“我們店新開張的,材料都是干凈新鮮的,絕對放心。我們還做外賣,自己人送,你在這附近上班要是懶得跑可以叫外賣。有的辦公室不讓吃味道重的,我們還賣別的,餛飩啊刀削面啊小籠包,都有,這上面都寫了?!?/br> 喻兼而又笑了起來,拿起卡片看了下,放到自己錢包里,說:“嗯,好。” 社會哥看起來還想說點什么,不巧有客人吃完了說要結(jié)賬,他忙應(yīng)了一聲,起身過去了。收完賬收拾桌子,都弄完了,喻兼而的螺螄粉做好了,社會哥給他端過來,見他拿筷子吃,就沒說什么,轉(zhuǎn)身繼續(xù)去收銀臺坐著。 喻兼而吃得很爽,這家店的螺螄粉味道不錯,而且看著確實各個方面都很干凈。他邊吃邊決定以后還要來。希望傅椎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出差,越遠越好,出太陽系吧。 吃完了,喻兼而看看時間就準備回去了,路過收銀臺時,發(fā)現(xiàn)社會哥不在,換成了另一個人。他踟躕了一下,正要掃碼,那人抬頭看是他,說:“哦,你是不是之前掃過碼了?剛驥哥跟我說了,你給過了,不用再給了?!?/br> “哦,嗯,謝謝。”喻兼而朝他客氣地點了下頭,轉(zhuǎn)身走了。 喻兼而回到住所時還早,但也說不準神出鬼沒的傅椎祁什么時候過來,他就趕緊先去洗了個澡,洗發(fā)水、沐浴露各上了兩遍,牙刷完一遍還咕嚕一陣漱口水,最后還涂一層傅椎祁買的很香的護膚霜。 他自己也會涂保濕霜,燕城太干燥了,懶也得涂,不涂真不行,但他自己都是買無香版,傅椎祁說過他幾次,他每次都假裝不記得了,誰料傅椎祁自己買了擱這里。 傅椎祁有著近乎強迫癥的掌控欲,這一點在和喻兼而的相處中體現(xiàn)得尤為明顯,倒是在外面時常常隱藏起來。 喻兼而覺得他可能是看人下菜碟,覺得自己好欺負罷了。隨便吧,反正都這樣了。 喻兼而忙完從浴室出來,還得忙著把今天穿的衣服都給洗干凈烘干,屋子里到處噴噴香氛,香得他打了好幾個噴嚏,把窗戶打開通風(fēng),然后拿起手機一看,有未讀消息,是他親哥發(fā)來的。 喻利知:怎么又鬧脾氣了?[嘆氣] 兼而:怎么了?我剛在洗澡。 他哥很快就打了語音過來。喻兼而很不想接,他不喜歡和別人語音通話。但還是馬上接了:“哥?!?/br> “兼而,現(xiàn)在有空嗎?” 喻兼而他哥的聲音溫溫柔柔,和他哥這個人一樣。很多人喜歡他哥,說和他哥相處的時候如沐春風(fēng),說他哥是骨子里的溫柔善良。如果不溫柔善良,怎么會這么多年對自己爸爸情婦的私生子兒子視若親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