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李桃花點頭:“大弟說得對,我見那人,確實是個有錢的。” “穿的是綾羅綢緞,坐的是高頭大馬,財力只怕與西門家,不遑多讓。” 李大海卻是搖搖頭。 在周國,商人屬于下九流。 他們雖然可以靠著官府,但這一層關(guān)系都是用白花花的銀子換來的。 當官的想讓他們生,他們就能活。 當官的想讓他們死,那就得死。 所以,有些事,商人能做到息事寧人就不會興師動眾勞煩官府中人。 真要被官府之人捏住把柄,不死也得脫層皮。 且他們又沒有得罪袁天冬,而袁天冬還想與他們交好。 所以,他不會借官府之勢施壓,只會用錢糧利誘。 果然。 到了第二日。 袁天冬坐著馬車又來了。 這次,是李大海接待了他。 袁天冬被請進屋內(nèi),見到所有人都坐在一張不倫不類的大床上,頓覺稀奇古怪。 得知這大床在北方叫炕,冬日可以保暖,他有點心動。 不過,眼下不是說這樁生意的時機,他按捺住心焦,再次與李大海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李大俠,那異鬼嗜血殘暴,等過幾日,他們流竄到亳縣,到時候再走,就來不及了啊。” 李大海拿著煙斗,不緊不慢道:“是這個理,但我們好不容易安定下來,暫時還不想離開亳縣,您要不另請高明?” 袁天冬急得眉毛亂飛:“李大俠,我都說異鬼會流竄到此,亳縣不可能安定,您老怎么就說不通呢?” 他說著話,轉(zhuǎn)動腦袋,四處張望。 “李大俠,請問顧小女俠可在?” 袁天冬是生意人。 察言觀色是本能。 昨日驚鴻一瞥,便知李家當家的是顧瑾。 得與她談,這生意才能談成。 李大海笑而不語。 昨晚后半夜,溫度明顯下降,為了囤積更多柴火,忠義和仁勇一早就出門了。 昨天他們在城門口等了半天,也只有一個賣柴火的老翁出現(xiàn)。 并且,還沒有等他們過去,就被守門的士兵直接買了。 李忠義和李仁勇見狀,只能悻悻而歸。 既然買不到柴火,他們便決定自己去城外砍柴。 估摸著得晚上才回來。 至于那古靈精怪的外孫女,比他們出門出得更早。 只說是約了賣糧的糧商,不能耽擱時間。 顧瑾經(jīng)常獨來獨往,李家人雖然擔心,但也差不多已經(jīng)習慣。 李桃花現(xiàn)在也習慣了。 她抱著安安,坐在炕上,聽著爹爹議事。 秀秀也坐在一旁。 見外祖父不知道怎么回話,顧秀抬起頭,小聲說道:“袁爺爺,我知道,jiejie不在家,出去了?!?/br> 袁天冬急忙追問:“去哪了?可有說什么時候回?” 顧秀瞪著懵懂的大眼睛:“不知道啊,不過我jiejie喜歡在外玩,有時候子時才回家。” 子時? 袁天冬聽到后,露出一絲苦笑后又欽佩不已。 自戰(zhàn)爭開始,亳縣就施行宵禁,但禁錮的其實都是普通百姓。 那盜匪可是依舊橫行無忌。 顧瑾看起來不到十歲,居然敢在大晚上辦事,想來武藝超群。 不過,現(xiàn)在才剛剛巳時,要他等到子時,實在是等不起。 袁天冬起身,正準備告辭。 這時,李大海沉聲說道:“袁老板,你光顧著防著異鬼,就沒有察覺到天氣有古怪嗎?” 袁天冬愣在原地。 過了小半晌后才問:“李大俠可是察覺到了什么?” 李大海低聲解釋:“袁老板既然從牙人那里查到我們家蹤跡,想來也知道我們來自建州。” “建州大旱前,其實早有征兆,只是當時沒有人留意?!?/br> “立冬后,過幾天就雷聲震耳,冬雷意味著什么,袁老板應該也知道?!?/br> “你真要離開亳州,也得等來年春天,要不然死在路上,可不值當?!?/br> 大冷天,袁天冬卻忽然打了一個激靈。 他一直關(guān)心南方戰(zhàn)事,雖然也聽到冬雷震震,但始終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幾年前,冬天也打過雷。 那年確實比往年冷,但也就那樣,凍死的都是些流浪漢。 有房有屋的,基本無甚損失。 但是,如果他拖家?guī)Э谌ネ鶘|城,路上萬一遇到寒潮,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他心驚之余,抱拳行禮,言辭懇請:“多謝李大俠提醒,不過,我還是想聘請諸位為護衛(wèi)?!?/br> “您先急著拒絕,等顧小女俠回來,商議后再做決定。” 袁天冬說著,又將聘請護衛(wèi)的優(yōu)厚條件擺出。 李大海聽了后,莫名有些心動。 “行,那就等我家外孫女回來,再答復與你。” 顧秀看似在炕上玩耍,外祖父和客人的對話,卻都聽在耳中。 等李大海送完客回來,她小聲問道:“外祖父,那人看起來好有錢,為什么還有求于我們呀?” 李大海呵呵笑道:“因為我們會功法,可以保護他們?!?/br> 顧秀眨巴眼:“可是,他們家不是有護衛(wèi)嗎?” 李大海啞言失笑,耐心解釋:“護衛(wèi)的能力,也分強弱,很多護衛(wèi)并沒有系統(tǒng)學過功法,憑借的只是身強力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