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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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 為三體人——不,為原本三體人的剛強和誓死不屈嘆息。 我知道,之所以什么都不用想就能做到,只是因為真的什么都沒有在想。 我擺了擺手:“我們聽膩了這種話?!?/br> “假如你有親友在你身邊被殺,你恐怕就聽不膩這種話了?!?/br> “就是因為有親友在我身邊被殺,我才會在這里聽你說這種話?!蔽衣柫寺柤?,如此調侃自己道。 -------------------- 第7章 那是發(fā)生在十年前,準確一點來說,是3789天以前的事情。距離我和望舒第一次交談已經過去了698天。 一想到這,我耳邊仿佛就又回響起了望舒的聲音:“那其,你愿意和我一起死嗎?” 不管是在只有兩個人的宿舍,還是在同學都在的教室,進入三年級后,望舒總是喜歡這么問我。 她可不會管這會怎么讓人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 就像往常那樣,她手肘撐在我的桌上如此問道。 別人都不知道我們其實是在談一件很容易引人發(fā)笑的事:與世界為敵。 后來望舒得出來的結論,是在這個世界上奪走我們活著的軀體。 也就是自殺。 生命只有一次。 我們并非不知道這種道理。 只不過,只有一次的生命,這世上要多少有多少。 一想到自己終究會成長為一直以來都鄙夷的大人,這樣的可能光是想想就覺得壓抑的完全受不了。 因此望舒這么問我的時候,我不僅沒有絲毫詫異,反而腦海里當即就只剩下自己將會就此從痛苦中獲得解放的想法。 這并不是為了所謂的自由而犧牲自己。只是對我自己來說,這是最省事的方法而已。我就是要逃避這個世界所賦予我的責任,選擇輕松的道路。 我自己的命,輪不到任何人說三道四。 當時的我莫名就是有這種執(zhí)拗。 即使望舒問我愿不愿意現(xiàn)在就去死,我想我也會欣然前往。 保持未成年人的身份與這個世界告別。 沒有比這更加帥氣的事情了,我一直是這么認為的。 話雖如此,隨便找一個角落就結束自己的生命,可不是望舒做事的風格。 望舒想要盡最大可能發(fā)揮我們生命的價值。 根據望舒的計劃,不僅有可能讓這個世界宛如死水的水面掀起波瀾,還能讓許多不知情的人得以在虛假的日光下得窺一眼真實的天空,更能讓那群虛偽的大人大吃一驚。 只是,我們還不想將任何無辜的人卷進來。 畢竟一旦把無辜的人卷進來,不管我們原本的理由多么正當,結果也只會讓人認為我們罪有應得。 “很久很久以前,普遍認為民主制度通過保證政府問責制和執(zhí)政合法性可以讓社會變得更加安寧?!蓖媸褂靡环N給小孩子講童話故事的溫柔語氣向我講述她從書中得來的知識,“實際上,民主社會的暴力風險更高?!?/br> 我對望舒的這個結論感到疑惑。 望舒接著往下說:“寡頭們穩(wěn)握大權的關鍵在于先發(fā)制人。也就是對自己所在團體構成潛在威脅的團體,要搶在對方動手之前將其肅清。這種整肅異己的行為需要違背法律最基本的原則,也就是說,哪怕對方沒做任何事,也要施以懲罰。而這樣的行為,哪怕是最低水平下的民主制度也是不被允許的?!?/br> 沒錯,望舒說得對。 我們國家不是獨/裁制,而是寡頭制。權力掌握在少數(shù)人手里,選舉產生統(tǒng)治者。表現(xiàn)出來就像是民主制。 秘書長治下的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一個相對和平的國家。 雖然不是我所向往的那種和平,但也算是一種和平,而且它肯定是靠先發(fā)制人的手段維持的——一個國家不可能長期只存在一種聲音。 如果只存在一種聲音,只能說明這些聲音不能被我們聽見或者消失了。 “政治家都想保住官位。我們姑且期望他們是出于本能的要為人民謀福祉的使命感,但更重要的原因也在于,國家領導人就是他們的職業(yè)。沒人想要失業(yè),所以他們必須要夾在媒體監(jiān)督和自身對于權力的渴望之間,不得不為廣大國民的利益而奮斗。然而在某些無法避免的情況下,比如說我們第一次試圖逃離大地,觸及群星之時,飛船就從太空電梯上掉了下來,如果當時的領導人真的屈從于國民的集體性抗議,我們人類的太空時代將要晚來許多年?!?/br> “國民怎么能分得清太空船墜毀的真實原因呢?”我哂笑道,“政府是會解釋,但政府從來都習慣找借口推卸責任,誰又知道該相信什么。” “沒有充分而可靠的信息,人們就很難做出理智的判斷和決定,錯覺被輿論所認同后,很容易會變成鐵板釘釘?shù)氖聦?。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心里會真心相信輿論的那些話,但長期教育得來的習慣,只會讓大家自覺地去認同并努力去理解政府的一切所作所為。” 望舒的視線投向窗外的cao場,那里正在舉行一場和外校的足球比賽,那所學校一直被我們學校認為是同學區(qū)的勁敵,作為本校學生,我們常被要求無論如何都要勝過對方。 這個【無論如何】事到如今已經夾雜了許多不同的含義——一場比賽沒幾個人受傷下場不會輕易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