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賤

    墻上的時鐘轉到八點五十，清吧的光線很暗，邵佳坐在邵瑯的對面。

    邵佳瞥了一眼坐在離他們三桌開外的湯貝卡，她一只手搭在沙發(fā)靠背上，另一只手在撥弄桌面上的撲克牌，嘴角叼著根外煙。

    邵佳收回視線，對面的邵瑯依然一言不發(fā)，悶聲抽煙。

    邵佳敲了敲玻璃桌面，說：你跟湯貝卡，男女朋友?。?/br>
    邵瑯說：和你沒關系。

    邵佳捏了捏太陽xue，說：沒必要吧。

    邵瑯說：閉嘴。

    邵佳翻了個白眼，回頭對江停打了個手勢，倆人對視，邵佳說：同是受害者，你來唄。

    她再向湯貝卡那桌看，背對著她的孟津變本加厲，他原先是懶散窩在沙發(fā)里，現在直接把腿擺到桌上。

    邵佳眉頭一跳。

    湯貝卡撩開眼皮子，說：有病？

    孟津咽了一口酒，說：妨礙到你？

    湯貝卡說：你試試？

    孟津說：我把我倆那事和邵瑯說，你不開心？

    湯貝卡說：腦子有病就去治。

    孟津盯著她洗牌，說：你為什么跟我上床。

    湯貝卡說：好看唄。

    孟津頓了一晌，湯貝卡睨他：有比你好看的，我也能睡。

    孟津笑：你跟邵瑯，到哪一步了。

    湯貝卡撣煙灰，孟津。

    她把煙摁滅在煙灰缸里，居高臨下地俯視他，我一開始就跟你說過，我對你沒興趣。

    我們倆上床，你情我愿的事情，你爽，我爽。你喜歡我，是你的事，你搞這些伎倆，挺下賤的。湯貝卡斜額，懂？

    她把掛在邊上的外套一拿，走到邵瑯旁邊，對她吹了個口哨，走了，愛哭鬼。

    走了幾步，她回過頭叫了江停一聲，從包里掏出一瓶香水丟到他懷里，說：明天，我去看你比賽，今晚把票給我買好，行不行。

    邵佳十一點準點給湯貝卡打了個電話，她接的挺慢，說話倒很活絡，嚇到你了？

    邵佳按免提，說：你們這算什么，我沒懂。

    湯貝卡在床上滾了一圈，說：我跟邵瑯，不是男女朋友。

    邵佳說：啊？

    湯貝卡說：我是喜歡她沒錯，但她喜歡的不是我啊。

    邵佳說：她喜歡孟津?。?/br>
    湯貝卡摸了摸鼻子，說：我們仨從小玩到大的。

    邵佳說：邵瑯、你、孟津？我怎么從來沒聽你說過。

    湯貝卡說：額，我思維方式和你不一樣。我的意思是，我們三個認識，不熟。

    邵佳說：你喜歡孟津?。恳膊粚?，我感覺你對他沒那方面想法，起碼不是我這種。

    湯貝卡說：你喜歡他？

    邵佳說：也不是，不過他挺OK，我就覺得可以。

    湯貝卡說：他住我隔壁房，你來。

    邵佳：我？

    湯貝卡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