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對視

    姚振等服務員從他眼前離開后也依聲望去，眼珠子頓時一動不動地盯著人看。

    蔣毅凝著他兩的反應，舌頭舔過后槽牙，笑了兩聲。

    從小到大，這兩貨是見到個女的都走不動路。

    他微微側過頭，用眼尾虛虛掃了一眼，連人都沒看清便轉了過來：干這行的難道不應該都長得不賴嗎？不然怎么能坐在那？

    其余兩人看向他。

    你們想啊蔣毅往后一靠，手指無聊地輕敲桌子，彈得如何，唱得優(yōu)劣并不重要，關鍵看臉。

    少年語氣閑散，說話間語氣帶著生來便有的目中無人。

    他說歌手沒有顏值怎么去招攬客人，外行人能聽出來彈唱的功力嗎？不能！都是沖著那張臉蛋去的。

    酒吧差不多就這營銷套路，弄個美女坐那當標本。

    不然你們看看周圍。蔣毅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瞧瞧旁邊幾桌的客人。

    果不其然大半都是男的，看似在喝酒聊天，眼睛卻時不時望向高臺，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說話明目張膽，沒有任何掩飾，酒吧不過二十來平米的，該聽見的全部都聽見了。

    話音剛落，背后投便來一道目光，放在他身上良久。

    蔣毅似有所覺，這才轉臉瞧過去。

    一襲長裙的少女正偏著腦袋調琴，滿頭長發(fā)遮住臉蛋，披在肩頭，柔順得好似能反光。

    而腳下穿著雙白色涼鞋，裙擺被風吹得一起一落，纖細腳腕宛若珠玉，若隱若現(xiàn)。

    的確扮相不賴，不然怎么能吸引這么多男的？

    他轉過頭，無所謂地扯唇，嗤笑一聲。

    聞汐隔他們不過兩米，自然聽見了那人飛揚跋扈的話，抬眼看去，是個連發(fā)梢都透著桀驁不馴的少年，一身運動衣也沒掩蓋住他的輕狂傲慢。

    做駐唱以來，見識過的客人千千萬萬，本該沒什么奇怪。

    可不知是快要離開這里還是怎樣，她感到無比厭倦。

    以貌取人的不在少數(shù)，也不多他一個。

    幸好還有幾首歌便結束了，聞汐垂眸接著彈奏。

    嘈雜談笑聲漸漸被木吉他聲覆蓋，悠悠揚揚。前奏帶著淡淡哀愁，從吉他低吟里傾瀉出來，似潺潺流水，在聽客耳邊流淌，游走.....

    你說你想在海邊買一所房子/和你可愛的松獅一起住在那里

    你會當一個心情雜貨鋪的老板娘/隨著心情賣著自己喜歡的東西

    生活越來越壓抑/你活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一個人站在悲催的風里

    玫瑰你在哪里/你說你愛過的人都已經(jīng)離去/不要欺騙自己/你只是隱藏得比較深而已

    .........

    少女聲音空靈干凈，又好似帶著些許哀傷，從墻上四角掛著的音響里傾瀉出來，一聲聲纏繞在他人耳邊。

    那一瞬間，蔣毅不知怎么形容，只覺得渾身開始起雞皮疙瘩。

    清柔之聲好似手指摩挲著他臉上的每根絨毛，似有人俯身在他耳側低唱，氣息沿著觸感神經(jīng)，瞬間傳到中樞的每一個末梢。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下意識收緊，捏了一捏。

    歌聲已然結束，獨留木吉他的伴奏聲，一串串跳動guntang音符滑過心田，聽得人莫名鼻酸。

    蔣毅怔怔盯著手里那杯龍舌蘭，過了好幾秒，才完完全全地轉過頭來，看向高臺彈奏的少女。

    窗外夕陽斜照，清風拂來，撩起她綢緞般的長發(fā)，而如蝶翼般的睫毛垂下時，波光繚繞在她的長睫之上，美得動人心魄。

    猶如金色光芒籠罩著的，一朵遺世獨立的蒲公英。

    那半掩在秀發(fā)間的殷紅嘴唇微張，靠近話筒：一首貳佰的送給大家。

    聲音細柔如水，蔣毅完全凝滯，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攫住心臟。

    他情不自禁地暗罵了聲：cao！

    琴聲在此時戛然而止，他那句臟話不輕不重得在酒吧里回蕩，聞汐手指一頓，抬頭和他對視。

    迷惑人心的桃花眼下，是毫不掩飾的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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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蔣毅：我有點不對勁

    聞汐：我再也不想遇到這人

    蔣毅讓你嘴賤，以后有得你后悔。

    汐汐唱的是貳佰的，一首很有味道的民謠，有興趣的小仙女可以去搜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