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算是一個很有錢的白富美,之所以說算,是因為原本不是的,我只是出生在一個窮山溝的死丫頭,那里的人重男輕女,女人就算是一件貨物,養(yǎng)到十來歲,賣一筆錢,最原始的,繁衍生息。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會走出那里,并擁有如今的生活,在那之前,我見慣了男人打女人,爸爸打mama,打meimei,打我,家里的每個女人,都只是供給爸爸服務(wù)的一件工具。 當(dāng)然,為了更好的服務(wù)爸爸,我們還要做別的事。 所以,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可以走出那個貧困的小村落,走得比爸爸遠,過得比爸爸好。 如果這個男人還算是我爸爸的話。 2013年,我十三歲。 之所以是十三歲,是因為我來初潮了,來了初潮就是女人,是人就要為這個家里做貢獻。 在這之前,mama已經(jīng)為這個家做了很多貢獻,在那個村子里,很多男孩子都會欺負女孩子,私底下說這個女孩子是狗娘養(yǎng)的,因為 mama是為了賺錢,很多mama都這樣賺錢,村子太小了,所以大家都知道彼此,也因為村子很小,這樣這根本賺不了許多錢。 但還是要如此,因為窮。 但mama不同意我做這些,mama跟爸爸說,她認識一個外地人,可以把娃帶出村子。 我也是很久后才明白,她不希望我跟她一樣,生生如此。 這是她所能給我的,唯一一條路。 爸爸開始是不同意的,他還打了mama,鮮紅的血從mama額頭流下,mama扒在地上,雙手卻死死抱住爸爸的腿,爸爸的腿狠狠踢向mama肋骨。 最后爸爸還是同意了。 因為外地人有錢。 他給了爸爸兩千塊錢,而這個村子所能給女孩的彩禮,最多五百。 爸爸很開心,甚至還摸了摸我的頭,mama則忍著肋骨斷裂的疼痛,拉著我的手,她說,妮,娘也不知道前面的路是什么,但是,咱們不能困在這里,答應(yīng)娘,替娘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就是這樣離開的。 跟著一個陌生的男人,讓十三年里所有的一切,都漸漸離我遠去。 很久之后,我回過一次村子。 從二妮口中得知,mama在我離開村子后沒多久就死了,肋骨斷裂,沒錢醫(yī)治,活活痛死。 而二妮繼續(xù)著mama生前的一切,又一個輪回。 我讓人找到了爸爸,當(dāng)時他正在牌桌賭錢,我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而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貪婪的、粘膩的、令人惡心的眼神。 我在他接近我的時候,狠給了他一巴掌,對外的宣稱是,接我爸去城市,給他養(yǎng)老。 其實,我只是雇了四個打手,沒日沒夜地折磨他,看他快精神崩潰的時候,就找醫(yī)生給他治治,我前后共折磨了他一個月,才讓他極盡痛苦地死去。 這是他欠我媽的。 他欠我們一切。 我知道他永遠都不會悔改,但是,他痛苦就夠了。 看他痛苦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