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見人就逃的喪尸
一只見人就逃的喪尸
直到天色漸黑,楊曼曼夢見自己飛在空中,看見一輛越野車狂野地在道路上一路橫行,撞飛不知道多少喪尸。 嘿!那輛越野車她認(rèn)識! 就是楊瑾言那輛小裝甲! 她跟著那輛車,一直飛回了家。 等到她醒來,楊瑾言正好進(jìn)了房間,朝床上瞥了一眼,見她還是一副迷迷瞪瞪的樣子,不管她,楊瑾言脫了外衣就去浴室洗澡去了。 半夢半醒間,楊曼曼見他半果著上身從浴室出來,水滴從他發(fā)尖滴落在他肩上,然后順著那漂亮的胸肌、腹肌一直滑進(jìn)下頭圍著的浴巾里,兩條修長的腿從浴巾下延申出來,那看起來充滿了爆發(fā)力的肌rou線條真是美極了。 哥哥她含含糊糊地低聲叫著,聲音里帶著一絲啞音,聽起來又甜又性感。 怎么了?他擦著頭發(fā),在床邊坐下,觀察她被燒得通紅的小臉。 沒什么。小丫頭傻笑,然后嘀嘀咕咕:我今天看到你了,真的看到你了。 聞言,楊瑾言心中一動,難道是覺醒了什么異能? 他掀開被子,檢查了一下她兩臂,脖子、胸口、頸后、腳踝等處,這是最容易出現(xiàn)符文的幾個地方。 凡是獲得異能的人,身體上某處一定會出現(xiàn)一個符文,但他失望地什么也沒找到,他一邊找,一邊問:你看到我什么了? 你開著車,從揚州路過來,一路撞飛了好多喪尸,哈哈,開得飛快。楊曼曼半睜著雙眼,目光中一片迷蒙,她咧開嘴,笑得特別傻。 陽光順著透過紗簾照進(jìn)來,印在在她臉上,光滑的皮膚此時顯出一種冷色調(diào)的白,他忽然覺得她的眼睛今天格外迷人,那淺棕色的瞳仁晶瑩剔透的等等,她的瞳仁是淺棕色的? 不,兩只瞳仁的顏色竟然不一致,左邊那只的顏色比右邊那只淺,他不由湊近了細(xì)看,卻發(fā)現(xiàn)并不是她眼睛的顏色變淡了,而是一圈印刻在深棕色虹膜上的琥珀色環(huán)狀的符文! 這可真是少見 楊瑾言微笑著摸摸她的腦袋,心中緊張又興奮,這姑娘竟然這么早就覺醒了異能!比自己還早! 雖然不是什么攻擊性的異能,但這算是什么?偵察型? 揚州路離這里有3公里遠(yuǎn)呢,她這能力范圍相當(dāng)大??! 嘶! 他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心中的激動,難不成這傻丫頭是個王者? 他又拍拍她的腦袋,這次語氣極其溫柔,哄道:乖乖的,在睡一覺,睡一覺病就好了。 哥哥她又喚了他一聲,閉上眼,把guntang的臉頰貼在他涼爽的掌心里,似乎滿是依戀,低聲軟軟地喃喃:你千萬不要拋下我不管呀,我乖乖的,肯定聽你話的 這一瞬,楊瑾言似是受到了某種蠱惑,竟然覺得楊曼曼那張寡淡的小臉越看越耐看,她這柔柔弱弱依戀自己的樣子,讓他滿是瘡痍的心得到治愈一般,又暖和又舒服,忽然間就軟得一塌糊涂。 他很想抱抱她,于是他就順著自己的心意躺在她身邊,連著被子把她抱在懷里,抱了她好一會,又親了親她的頭發(fā),才覺得心滿意足。 末日降臨的第十天,楊曼曼徹底清醒了過來,不僅病好了,她還覺得自己的眼睛不近視了,看什么都看得非常清楚,耳聰目明的,身體也輕快了不少,連早上出去看喪尸都有種輕快不少的感覺,她還滿臉疑惑地問楊瑾言:哥哥,是不是這些喪尸的骨頭又變酥了一點? 楊瑾言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多說,只道:沒有。 沒有嗎?你說他們會不會被風(fēng)化,腐蝕,最后自己散架壞掉? 不會。 楊曼曼遺憾地眨眨眼,結(jié)束上午的戰(zhàn)斗之后,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可以參加下午的物資收集行動了,積極要求參加,被楊瑾言說一不二地拒絕了。 但是臨走,楊瑾言倒是拜托她一件事,這件事是兩人偷偷回房間里說的。 他面色嚴(yán)肅,語氣認(rèn)真:曼曼,你是不是能看到更遠(yuǎn)的地方的景象? 楊曼曼之前正在奇怪自己這種似乎可以附在別的生物身上到處探聽的能力,現(xiàn)在看楊瑾言的樣子,斷定他一定是知道什么。 她的面色也嚴(yán)肅下來,非??隙ǖ攸c點頭。 你能看到多遠(yuǎn)的距離? 嗯江畔CBD那邊沒問題,再遠(yuǎn)還沒試過。 環(huán)球金融中心那棟樓能看得見么? 可以的。她說的非常篤定,因為她昨天就附在一只烏鴉身上到過那里。 隔壁01棟劉先生的大兒子在環(huán)球大廈上班。楊瑾言交給楊曼曼一張名片,上頭有辦公室的地址,接著他又拿出手機給楊曼曼看了幾張照片,是劉行長通過熱點分享給楊瑾言的。你看看能不能幫忙找一找。 楊曼曼的眉頭皺起來,問道:要是我找到了,他還活著的話,你要去救他? 楊瑾言見她一副緊張的樣子,忽地就又被蠱惑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發(fā)頂,笑著反問:你不奇怪我為什么知道你能看見么? 楊曼曼眨了眨眼,用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口氣答道:你不是從未來回來的么。 楊瑾言的手疆了一疆,無奈笑道:你相信? 只有這樣邏輯才通,才合理啊。又是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篤定口吻。 啊,差點忘了,這傻妞是個學(xué)霸楊瑾言心想。 楊曼曼皺著眉頭,仰起臉,十分緊張地問:我上次活了多久? 楊瑾言哈哈笑了兩聲,這個問題你是不是憋在肚子里好幾天了? 誒呀你不要轉(zhuǎn)移話題!楊曼曼抓住他的袖子晃了晃,像是在撒嬌。 楊瑾言本不想告訴她太多,但忽然就感覺自己的心又是一軟,立刻答道:十年以上吧,反正活得比我久。 楊曼曼的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你十年以后就死了? 又是楊瑾言不想說出口的事情,但不知道為什么,被楊曼曼這個盯著,他這嘴就不受控制般地把實話說了出來:我變成喪尸,還被你殺了! 喝! 楊曼曼猛吸一口涼氣:我把你砍了? 不是。 不是砍的? 我也不清楚,反正,渾身一麻,眼前一黑,就死了 電死的?楊曼曼摸著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語,又雙眼一亮問道:哥哥,是不是有可以像皮卡丘一樣發(fā)電的異能? 有,但是 我有兩個異能?楊曼曼更興奮了,看了看自己的手,還嘗試在空中做法,然而啥也沒有。 不知道但我肯定不是被電死的。 楊瑾言在實驗室被電過不知道多少次,那滋味可一點不好受,可惜他每次都能自愈憂傷得很。 啊,沒有啊楊曼曼遺憾地微微撅起嘴,似乎對自己這個能力不甚滿意。 好了,我出門了,你乖乖在家待著,嗯?他站起身,覺得自己應(yīng)該趕緊離開,不然不知道又要透露多少他不想說的事情出來。 哥哥,那你也有異能么? 以前有,現(xiàn)在還有沒有。 哥哥的是什么? 火。 真的!厲不厲害? 不厲害,弱爆了 他真不知道怎么這張嘴是怎么了,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樣,怎么她問什么自己就答什么,正當(dāng)他懊惱地快步往外走的時候,一聲又軟又甜的哥哥!又讓他停住了腳步。 小心一點,平安回來。她說道。 毋地,他只覺得心跳都有些不正常了,冥冥中像是有一根細(xì)絲輕輕在他的心上纏了一圈,他滿腦子都是她的臉,她的樣子,他忽然很想轉(zhuǎn)身回去抱抱她,親親她的額頭再離開,但是他捏緊了拳頭抑制住了這股沖動,快步往外走去。 楊瑾言一離開,楊曼曼忽然感覺一陣疲累,她睡了過去,醒來是一個小時以后,她起來以后去洗了把臉,然后出臥室想找一找那只黑貓,她給那只黑貓取名叫小白,才叫了一聲小白!那只黑貓就聽話地跑來。 她把貓咪抱回主臥,坐在沙發(fā)上,這是頭一次楊曼曼在清醒的狀態(tài)下嘗試附身,但她發(fā)現(xiàn)她本人并未失去意識,而是腦海里同時有了兩個視角,她自己的,還有貓的,她甚至能自己看見自己的臉。 哈哈!她興奮的笑出了聲,她起身打開陽臺的門,讓黑貓?zhí)鋈ィ谠鹤永镎伊酥宦槿?,那個第二視角就換成了麻雀,然后她飛出兩個街區(qū),才找到一只黃嘴的八哥飛飛停停,花了40多分鐘才到CBD區(qū)域。 那名片上的辦公樓地址在環(huán)球大廈的58層! 作為一只八哥,她感覺自己飛不到那么高的地方,得從里面進(jìn)去。 一樓大廳里全是喪尸,她不敢飛低了,怕被喪尸抓住吃掉,在一樓繞了好久,底下的喪尸像瘋了一下追著她跑,她現(xiàn)在可以確定,這群喪尸不僅吃人,只要是活物就不放過。 她飛了好久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感覺兩根翅膀快扇不動了,終于找到了一個消防樓梯,可惜那邊有個消防門是關(guān)著的,她作為一只小鳥,根本推不開門。 就在她糾結(jié)著怎么把那道消防門推開的時候,她再次被一只灰白色的爪子抓住,直接被塞進(jìn)了嘴里。 本以為就這樣gg了,需要從頭再來,可她突然發(fā)現(xiàn)似乎第二視角變黑了一瞬,又亮了起來,但這次的視野極其朦朧模糊,她本能地抬手想要揉眼睛,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看起來很像喪尸的手! 這又是一重驚喜! 她高興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她竟然還可以附身喪尸! 于是她推開消防門,開始向上趴樓,盡管爬得很慢,但喪尸不會累。 爬呀爬,繞著消防樓梯一圈又一圈,花了好久好久,中途好幾次還因為踩到什么東西而摔跤,咕嚕嚕地,滾了好多圈,滾得楊曼曼頭都昏了。 就這樣終于在喪尸兄的不懈努力下,爬到了第二十八層,然后她抬頭,忽然就看到前方樓梯上似乎有東西,是人,一個男人,手里還拿著東西,是一柄消防斧 擦 楊曼曼都想罵娘了,她停住腳步,不敢再上前,然后果斷選擇掉頭逃跑,被砍的話,又要從家里再飛過去一趟,她會暴躁的! 這時,她忽然想起來,她可以坐電梯的,她是喪尸?。∷率裁??人類不敢坐電梯,她敢?。?/br> 楊曼曼調(diào)頭逃跑去坐電梯了,但非常不巧的是,消防通道里那個舉著斧頭的男人正是目標(biāo)人物劉俊峰??上适凵癫缓?,沒認(rèn)出來,就這樣錯過了。 而舉著斧頭的劉俊峰此時完全愣住了,他們一行人一路殺下來,還從來沒見過喪尸見到人調(diào)頭逃跑的,真是說幸運呢,還是幸運呢? 劉俊峰開的公司不大,一共就三十三個員工,當(dāng)時變成喪尸的只有八人,但一開始大家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有好些人都被咬或被爪傷后變成喪尸了,大家才知道情況的嚴(yán)重性。 通過殊死搏斗,到今天為止,只有十三位同事僥幸活了下來。 四天前,他們就一丁點吃的也沒有了。劉俊峰是個膽大的,他提議去其它樓層尋找食物,特別是很多軟件公司都有提供很多零食、水果給員工,有些公司還喜歡在茶水間里放置一些小零食。 經(jīng)過一番激烈的討論,四個人決定留在原地,九個人決定跟著劉俊峰突圍出去。 他們準(zhǔn)備好武器,制定好路線,決定先去五十一層的一家游戲公司碰碰運氣。 在損失了一位同僚的代價下,他們成功到達(dá)了那家游戲公司門口,但往玻璃門里一瞧,里頭全是喪尸,聞到他們的氣味立刻朝玻璃門撞來,嚇得大家又退回消防通道。 經(jīng)過兩天的跋涉,他們幸運地在四十四層找到了一間只有十個人的小公司,里頭全是躺倒的尸體,只有一只被關(guān)住的喪尸,無神地走來走去。 他們砸開門,進(jìn)去把喪尸解決了,并找到半罐黃油餅干,幾包海苔,巧克力若干,還有幾袋速溶的咖啡和麥片,眾人一陣歡呼,終于暫時得以喘息。 但這些小東西給九個餓了兩天的人吃也不夠分的。 幾個人于是決定一層樓一層樓地搜索,電梯區(qū)域確實喪尸比較多,但劉俊峰發(fā)現(xiàn)喪尸們行動非常僵硬遲緩,并不是不可戰(zhàn)勝的。 接著,他們又在三十八層殺了十幾只喪尸,并找到一點零食。 在那里睡了一覺,一行人決定繼續(xù)往下走。 在三十三層,他們遇上了麻煩。 那一層有一個公司的玻璃門是開著的,電梯間擠著三十多只喪尸。 防通道的門一打開,就有好幾只喪尸同時撲過來,為首的人被喪尸死死抓住,硬是拖進(jìn)門里去,生生被那些喪尸撕成碎片分食掉了,另一位同事在爭搶中被喪尸抓傷。 那位被抓傷的倒霉蛋于是打算一個人回到三十八層那個無人的辦公室,獨自等待自己變成喪尸。 于是一行人只剩下六人。在三十層他們遇上了另外五個打算去別的樓層看一看的人,十一個人決定同行。 劉俊峰自告奮勇地打頭陣,他現(xiàn)在對喪尸的恐慌和害怕已經(jīng)到達(dá)了一種麻木的境地,只覺得肚子餓得要命,只想趕緊找點東西吃,他打頭陣,興許他們前進(jìn)的速度還能快一些。 就這樣,一行人在第二十九層到二十八層的中間,遇上了一只喪尸,劉俊峰手里的斧頭已經(jīng)高高舉起,但接著便看到那個喪尸居然轉(zhuǎn)了個方向走了走了 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