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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根根折斷。“還不趕緊逃?!鄙倌晔捌鹨桓c燃的柴火棍,拉起愣怔的桓意如就跑。少年一邊跑一邊用點燃花圃,將花園燒得煙霧繚亂。他剛要感概沒人追逐過來,突見房梁下漂浮著三條黑色的影子,驚懼地尖叫道:“他……他們都死了……”桓意如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三條黑影,是被倒掛在房梁上的死人,而且他們的衣著跟少年一模一樣。桓意如問道:“他們跟你是一起進來的?”“對……”少年抹了把眼角,干澀地哽咽一聲,“我們四個兵分四路,在府里找尋墨弦玉,他們竟然死了……就這么死了……”這三個應(yīng)該是被玉無瑕殺掉的,卻遺漏了一條漏網(wǎng)之魚,這名少年委實太幸運了點。少年潛進府里之前,把路線都摸清了一遍,很快找到了出去的路口,帶著桓意如翻墻出府。府宅背后有處小樹林,再走五百步有輛馬車,本來是少年跟他同伙匯合的地方。少年在前邊駕著馬車,雷厲風(fēng)行地離開此處。桓意如則坐在車廂內(nèi),還未能平復(fù)胸口的起伏,難以相信就這么逃了出來。在轆轆的車輪聲中,她漸漸有些疲憊,趴在坐墊上小酣。未來的前途仍是未知數(shù),但比待在玉無瑕身邊要好得多。她始終不能接受,被親手制造的人偶玩弄于鼓掌里。日升月落之時,她秀氣的長睫微微扇動,眼瞳尚不能適應(yīng)光線,依稀的瞧見身前一道人影,被淡紅的晨曦勾勒得筆直鮮明。桓意如以為是那名少年,迷迷糊糊地呢語:“你怎么進來了?”那人沉下身來,輕撫她的面旁,宛如夢魘的耳語:“我一直在你身邊……”一股寒氣從頭頂冒起,桓意如驚醒般輕叫一聲,回神時車內(nèi)并無外人。“叫什么叫,活見鬼了……”少年不耐地撩起車帷,擺著一張臭臉。“剛剛車里有其他人?”桓意如斷斷續(xù)續(xù)地問道。“就你一個大活人啊?!鄙倌昃锲鹱燧p笑一聲,“再睡一會吧,別讓我主人召見你的時候,你還是這副神志不清的樣子?!?/br>“見你的主人?”桓意如低聲喃喃道。好不容易逃出火坑,想不到又跳進了一個……第十七章故人少年連夜趕路,三日后車速慢了下來?;敢馊绮聹y到了目的地,掀開車簾見外面是繁華的街道,行人的衣著甚是雍容華貴,處處滲透著精致華貴,這里莫非是帝都金陵?馬車恰在這時停了下來,少年朝她丟了塊黑紗:“戴在眼睛上,跟我出去。”桓意如知道斗不過少年,也不扭捏的戴上了黑紗,隨少年下了馬車。少年怕她識得路線,故意繞了好幾個彎,一邊恐嚇道:“待會見了我的主人,可不要亂說話,小心你的舌頭?!?/br>桓意如在一片漆黑中,被少年扯著袖子跨過一道門檻,周圍不少人走動和說話聲,意外的使她安心,只因這里不再是一座死宅。再行走一段路程,她聞到了青竹的淡淡清香。虛無縹緲的洞簫聲,隨著步履由遠及近。仿佛有根無線的牽引,她甩開少年朝著聲源奔去。近了,近了,那人就在前面,霎時洞簫聲戛然而止。她一把揭開眼前的黑紗,瞧見竹林深處佇立一名男人,昂藏的身軀筆直剛硬,宛如栽在竹林的青竹,一襲繡著竹葉的青衣,與竹林的碧青共天一色。他不經(jīng)意撞上她的視線,眼眸猶如烈火迸發(fā),摧枯拉朽的洶洶燃燒,閃爍不定地凝視著她:“你怎么在這……”她的朱唇抿成一條直線,捏緊的拳頭微微顫抖,突然俯下身拾起一塊石頭,朝他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然后轉(zhuǎn)身就跑。“臭女人,你竟敢砸我主子?!鄙倌暝诤竺婕钡么蠛粜〗?。男人不顧額頭的疼痛,沖她追逐過去,一把撈起她的腰際,好似哀求地喚道:“意如,別跑啊?!?/br>桓意如被困在他懷抱里,怎么都掙脫不開:“混蛋,無恥,放開我……”這一瞬間她把半年多的心酸委屈,對他全部發(fā)泄出來,用腳跟踩他的腳尖,捶打他的胸脯,男人由始至終悶聲不吭。良久等她打累了,男人嘆著口氣擦擦她淚水:“為師錯了,我的好徒兒,不該沒告訴你我去哪,你單獨怎么跑來金陵了?我不是囑咐了尼珠照顧你嘛?”她咬牙切齒道:“還不是為了你個混蛋,當(dāng)初走時一句話也不留,害我滿世界找你。尼珠能照顧好自己就行了,還指望她照顧別人?!?/br>男人連連點頭:“也對,我就知道她靠不住?!?/br>桓意如差點被活活氣死,既然知道尼珠不靠譜,還將自己交托給她,師父果然是最不靠譜的一個。她擦干眼角的淚水,打量面前熟悉的容顏。師父顧言惜年過三十有余,面容仍是如斯俊美。菱角分明的下頜,爬了淡淡的青色胡須,使他略顯成熟內(nèi)斂。桓意如瞧著他的胡須,癟癟嘴道:“師父我不在身邊,你又懶得剃須了?!?/br>顧言惜摸摸下顎,正色道:“小孩子懂什么,男人蓄點胡須更好看些。”“哪有,明明是變老變丑了,既然看你平安無事,我就一個人回去了。”桓意如最討厭男人胡子拉碴了,滿臉嫌棄地推開他,背著手自顧自的離開。“意如,你去哪,別丟下你師父?!鳖櫻韵Ьo緊跟在后面,全然失了之前穩(wěn)重的形象。少年嘴張得可以放雞蛋了,支支吾吾地問顧言惜:“主子,你沒事吧,這女人誰啊……”“阿九不得無理,她是我徒兒桓意如,以后也是你的主子?!鳖櫻韵У闪怂谎?,又跟隨桓意如的腳步,搖著尾巴討好她。被喚作阿九的少年,錯愕地重新打量桓意如。世界要不要這么小,主子每次喝醉酒嘴里喊的“一路”,原來就是這個臭女人啊……第十八章敘舊竹林的清雅小筑內(nèi),婢女?dāng)[上的一桌好菜,一個時辰后漸漸泛涼。這死皮賴臉的家伙,好不容易留住了她,自個卻不見蹤影。在她差點掀桌走人之時,碰的一下門被撞開了。一股清風(fēng)撲面而來,掠起一襲淡青薄紗。盤如墨云的發(fā)髻,箍著一根青玉發(fā)簪,兩縷未梳上的發(fā)絲,分別垂在兩鬢之間,凌亂而不失風(fēng)雅。那人款步踏入門檻,扶門勾嘴一笑:“徒兒,久等了。”這一場景委實驚人,桓意如被茶水哽到,劇烈地咳嗽出聲。顧言惜慌張地小步跑來,輕拍她的背脊:“好端端的怎么嗆到了?!?/br>桓意如緩了口氣:“還不是被你嚇的?!?/br>“我這副模樣很恐怖?”顧言惜下意識地撫面,滿是受傷的小樣。桓意如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