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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就過來,但是臉色不怎么好,我還以為他碰到什么事了,他就說沒事,你們倆啊都挺好的,他已經(jīng)工作了,你考上了特別好的大學,還給我看了你的照片,哎,我這心里真是高興??!”“我也不知道他改了名叫什么,就問他,他就說,還叫他白玉吧?!?/br>“后來他就隔三岔五過來看我,我就一個閨女,嫁得太遠,又要cao心孩子,不?;丶?,閨女他爹走得早,家里就我一個人。他就經(jīng)常過來往里忙外的,裝暖氣、熱水管的事都是他給cao心的,這不,去年把我這電視也給換了,說是,屏幕大,對眼睛好——”“奶奶,”翟楊再也忍不住了,打斷她。“所以我跟我哥,我們、是親兄弟?!”車停在郊區(qū)外的一個荒山上。翟玉下車,繞過成片的雜亂草叢和墓碑,爬過幾個高聳泥坡,來到一個合葬碑前。半晌,他輕輕放上一束花,一盒煙。“爸,媽?!?/br>“來看看你們。”“有點話說。”南景市,孫書翠的家里。“啊呀!你這傻孩子!——”孫書翠咚地把杯子擱在茶幾上,激動道:“不是親哥,那能這么護著你嗎?看來他真是什么都沒跟你說!”翟楊心一緊,額角猛地跳了下:“還、還有什么?”“哎!罷了,罷了……”孫書翠喃喃道:“不管他怪我,還是怎么樣,我得全都告訴你,不然我這心里實在是不舒服!”“那會在孤兒院,我想著給你們找一下父母,就是有個親戚帶著也好,那的條件實在是太差了,你們兩個孩子又這么小,不能在那種地方長大?。 ?/br>“結(jié)果問遍了人,就是沒人知道你們倆家里的情況。后來他愿意跟我說話了,我問他幾句,他能答上一句,拼前拼后的,我才知道,你們父母啊,是車禍沒的,你們倆給人三送四送的,最后送到你mama那邊,啊,好像是一個遠房親戚那去,結(jié)果呢,那家的男人不樂意,對你們不好,還虐待你,說是……拿煙頭燙你手!讓你哥看見,把人家的頭打破,帶著你跑掉了。”……就是停車場那個男人。怪不得哥哥那時候發(fā)了那么大的火。“然后我們就到孤兒院了嗎?”“沒有!”孫書翠嘆了口氣,道:“是我閨女從醫(yī)院把你們送過去的?!?/br>“醫(yī)院?”翟楊的心一下子揪起來,指甲把掌心掐得發(fā)白,“怎么?怎么會到醫(yī)院的?”“我閨女說,走路上聽見一巷子里有小孩在哭,挺大聲的,她進去一看,可不得了!有個男人在搶小孩……就是你!你哥不讓他走,抱著那人的腿死不撒手,她趕緊大聲嚷嚷,那人可能怕招來警察,趕緊丟下你跑了,你哥被踢打得滿頭滿臉都是血,還要把你從地上抱起來哄,她一看,兩個小孩讓血糊成一團,趕緊就給送醫(yī)院去了,后來找不到家人才進的孤兒院?!?/br>面前冬棗青紅交加,翟楊只覺是刺眼血色斑駁,他伸出雙手,掌心好像還能聞到鐵銹味。那是哥哥的血。他嘗過的。“現(xiàn)在想起來,搶你的應該是個人販子,看你們一直在大街上流浪,沒人管,才敢光天化日地搶孩子!”“唉,你哥啊,那么小,一路帶著你受苦遭罪的,不知道趟了多少風風雨雨,換別人家孩子都還在不懂事地跟爹媽鬧騰呢,他就已經(jīng)什么都知道了,知道有壞人,知道護著弟弟,說話也清清楚楚的,堅強得很,從來沒見他哭?!?/br>“你那會還小,記不得事,我每次去看你們,你都在你哥懷里樂呵呵的,可苦了你哥哥了,幾歲大的孩子,正是天真活潑的性格,硬生生地給磨沒了!”“所以??!”孫書翠抹了把眼淚,語重心長道:“楊楊!要對你哥哥好?。∷娴奶蝗菀琢?!”“再別說什么,是不是親兄弟的傻話了!——千萬!別傷你哥心!!這世界上,再沒有比你們親的兄弟了!”一片樹葉掉在翟玉肩上。入秋的葉片枯黃發(fā)脆,快死透了。“…是我,我愿意縱著他。“他開心就行?!?/br>“我滿身瘡痍,半生荒唐,不介意再多擔一份luanlun的罪業(yè)。”“下地獄滾油鍋我也認了?!?/br>“和楊楊沒關系,你們別怪他?!?/br>“他不知道?!?/br>“…..他以后也不會知道?!?/br>翟玉拂去那片葉子。“就這樣吧,還得回家做飯呢?!?/br>“下次再來看你們?!?/br>第41章魚刺從郊區(qū)回家的路上,翟玉開了次窗戶透氣,被風吹得渾身發(fā)冷。看來翟楊討厭的秋老虎終于走了。想起他之前看天氣預報,只要第二天還是高溫,氣得臉能皺成個苦瓜。翟玉忍不住笑了笑,這孩子,怎么這么討厭夏天。……偏又生在夏天。家里條件不算好,只有一臺舊電風扇,翟楊那時候剛兩個月大,不敢對著他吹,房子通風不好,又潮濕,結(jié)果翟楊就起了一身的痱子,整天地哭鬧。白天爸媽都要工作,雇不起保姆,只能提心吊膽地讓他一個不到六歲的孩子照看一個嬰兒,抽空回來看一眼。翟楊一哭,翟玉就抱著他,自己擋在電風扇前面,露一點點風讓弟弟涼快一下,但也不能吹太久,怕他睡著了要著涼。可這倒霉孩子也不愿意在床上睡,眼看著睡著了,翟玉抱一會,覺得胳膊累,想把他放在床上,結(jié)果翟楊一碰到床鋪就睜開眼睛,隨即就咧了嘴,咿咿呀呀地要哭,翟玉連忙又把他抱起來,不然一哭又是一身汗,痱子要更嚴重。但總抱著,也是要出汗的,按mama交代過的,翟玉摸著弟弟身上的衣服潮了,就把他放在小桌子上,自己踩著凳子去廚房灶臺上拿暖水瓶,倒一點熱水,再兌一點涼的,伸手試好溫度,拿毛巾浸進去,努力擰干,給弟弟解開衣服擦擦起痱子的地方,再給他換一身衣服,要把換下來的泡到盆子里,等mama回來洗。這時候翟楊又要哭了,等翟玉把他抱起來,他才破涕為笑,伸著藕節(jié)似的小胳膊去摟翟玉的脖子,嘴里嗚嗚嗷嗷地叫,像門口小賣部大嬸養(yǎng)的胖花貓,翟玉就對他說,哥哥,哥哥,翟楊就啊啊地學。后來,還是爸爸帶回來一盒痱子粉,翟楊那身痱子才褪下來。沒過多久,夏天也過去了。季節(jié)交替,尤其是由熱到冷的時候,人最容易脾胃不和。翟玉想著翟楊這兩天心情不好,琢磨著給他做點好吃的,順便燉個湯養(yǎng)養(yǎng)胃。腦子里過了一遍,篩掉了他忌口的食物,就沒剩下幾樣了,考慮了半天,還是豬骨山藥湯最保險,還可以加點胡蘿卜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