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露出森冷的笑意。

“呵呵，你們以為，這樣就算了嗎？”

泠淵凝視著他，淡淡道：“魔帝，你的所有手下都已經(jīng)完蛋了。再反抗也沒有意義?！?/br>
“哈！”魔帝咧嘴，“水泠淵，你以為你贏了嗎？你既然想到能利用水魔的‘分裂’特性來制造出分裂體，逃過我的監(jiān)視，就應(yīng)該知道，我作為水魔，也同樣擁有分裂體！”

他惡毒地瞪大了眼睛，“現(xiàn)在你們面前的我，也不過是我的分裂體罷了！殺不到我的本體，我就永遠(yuǎn)也不會滅亡！”

泠淵卻只是冷冷看著他，不為所動。

“魔帝，你太遲鈍了。”

魔帝一怔，“你說什么？”

他的身后，忽然響起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魔帝一扭頭，只見慢步走來的，赫然是水盈盈！

“盈盈！”

魔帝大驚，看看她，又看看泠淵等人，目光在兩邊人之間來回打轉(zhuǎn)，臉上頭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慌。

“水無洺，現(xiàn)在魔宮里的這個你，是你的分裂體，身上承載著你的八成功力。而你的本體則隱藏在北方荒原中的一處峽谷里，閉關(guān)養(yǎng)息。我說得對嗎？”

剎那間，魔帝身體劇震，滿臉不可思議。

“你藏得很好，很隱蔽。我發(fā)動荒原上的所有荒獸，找了足足一年才終于找到。”

盈盈語氣平淡，聽在魔帝耳中，卻宛如在他心里投下一顆炸雷，激起驚天巨響。

“在幾個時辰前，我已經(jīng)親手殺了你的本體。你唯一翻盤的希望，沒有了?！?/br>
“你……！水盈盈，你竟敢背叛我，跟他們狼狽為jian！”魔帝勃然大怒，瘋了般地?fù)湎蛩?，“你這吃里扒外的孽障！我要你死！我殺了你！”

盈盈眼神驟然冷酷，飛起一腳踹在魔帝的心口，把他踢得滾了足有三丈遠(yuǎn)。

“背叛？”她冷冷一笑，一步一步走向魔帝，“我對你從來談不上背叛。因為我和泠淵一樣，至始至終都從未歸順于你！你殺了北荒夜氏全族，拿我母親的性命來威脅我，居然還幻想著我會真心實意地為你做事？妄想！”

在魔帝驚懼的目光中，她殘酷地笑道：“水無洺，或許你與本體分離得太久，就連本體的狀態(tài)也難以及時感知到了吧？在你真正死掉之前，我還是親口告訴你吧——你那安放在峽谷中沉睡的本體被我一劍刺死，身體也早被北荒上的荒獸們分而食之，就連渣都不剩下了！哈哈哈哈！”

這一刻，魔帝完全崩潰了——他顫抖地指向水盈盈，破口大罵：“你這個瘋子！蛇蝎！喪心病狂的惡徒！”

“瘋子？蛇蝎？”盈盈好笑地看著他，“這種形容，居然也能從你的口里說出來！要說喪心病狂，這世間哪有一人能比得上你水無洺！”

她憎恨地瞪著他，“你殺了我母親全族，把母親關(guān)在地牢里殘忍折磨十幾年，還害死北荒數(shù)不盡的無辜荒獸，血債累累，罄竹難書！就算將你千刀萬剮，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噗——”

魔帝怒火攻心，猛地嘔出了一口鮮血。嗓子里咕噥著，沙啞地發(fā)出詛咒般的低語：

“水盈盈，你、你不得好死……”

盈盈冷漠道：“我的下場或許不會好，但是你，必定比我先行一步。”

魔帝頹然倒在地上。

如今，眾叛親離，四面楚歌。

得力的手下全部殞命，兩個子女接連反目。就連自己千里之外藏于北荒中的本體，也真的死去了，一點氣息也沒能留下。最后翻盤的希望，至此也煙消云散。

魔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在世三百余年，生生死死經(jīng)歷了無數(shù)，他這一次，恐怕是真的要命盡于此了。

拼盡了一生殺伐征戰(zhàn)，折騰了一輩子，到頭來，卻仍是兩手空空著去，什么也不能帶走，什么也沒有留下。

魔帝呆望著天空，發(fā)出自嘲的低笑。

泠淵緩步走上前去，自劍鞘中抽出寶劍。

“水無洺，該上路了?！?/br>
水無洺慢慢轉(zhuǎn)動著眼珠，盯著那雙與自己如出一轍的水色眼眸。

“泠淵，你真的很像我……”

泠淵寒聲道：“我從來不是你?！?/br>
“哼?！彼疅o洺低哼道，“你向來自詡正義，可你看看，自己又做了什么呢——弒父奪位，與師尊亂.倫，甚至還背叛自己的種族，把人界的兵馬引入魔域之中，讓妖魔為人族所欺凌宰割！這樣的你，又有何道德可言！你這個卑劣的篡位者，或許能耍些小花招來收買一些貪婪之輩，根本不可能馴服魔域眾族，叫他們臣服于你的統(tǒng)治！”

“魔帝，你以為魔域中的那些部族，包括你今晚請來參加除夕盛典的那些族長、高官，都是真心實意地臣服于你？”泠淵說，“你錯了。你慣來依靠用強(qiáng)力來壓迫、威嚇、剝削來要他人替你賣命，殊不知，人或許會因為你的強(qiáng)大而屈從于你，但他們永遠(yuǎn)不會因此便真心實意地信服你?！?/br>
水無洺冷笑，“所以你想說，他們不會臣服于我，但會愿意聽你的？你收買了我的那么多部下，還不知靠的什么骯臟手段！”

泠淵道：“并沒有什么手段。你的傲慢蒙蔽了你的雙眼，讓你看不到他們心底真正的訴求。水無洺，對于魔域中的大多數(shù)居民而言，他們要的不是殺戮，不是爭霸，而是好生生地過日子！這兩年來，我?guī)е麄兎N植糧食，建設(shè)家園，他們看到了幸福生活的希望，自然便愿意跟我走?！?/br>
“就憑你那‘種田大略’？”水無洺嗤笑，“別自欺欺人了。要是我死了，魔域必將大亂，甚至還會被你引來的這幫人族肆意欺壓，淪為階下囚！水泠淵，不論你想要做什么，殺了我，你就一輩子會背負(fù)上弒父奪位的罪名，你就算要繼承我的位置去當(dāng)魔域之主，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泠淵哼笑一聲。

“水無洺，你覺得，王位和名聲兩者對我而言，哪個更重要？”

水無洺張了張口，卻沒能立馬答上。他猶疑了會兒，才道：“自然是……王位！不過，像你這么看重面子的‘偽君子’，在心里頭肯定也很惦記你的名聲吧！”

“錯了。”泠淵拎起水無洺的衣領(lǐng)，湊近了他，一字一句道，“沒有你，對我很重要。對于魔域里的大多數(shù)子民，也是如此。在這個世上，只要有你的存在，便有血雨腥風(fēng)。你走了，不但魔域中的族民，就連人界，北荒，幽境，這些曾經(jīng)被你禍害過的地方，也都會普天同慶的。”

水無洺臉色頓時煞白。

泠淵平靜地舉起劍，道：“水無洺，永別了。我會好好守護(hù)這個世界，直至這世上再也沒有像你這樣的黑暗存在?！?/br>
一道劍光，水無洺魔頭落地。

*

魔宮后殿，魔帝部下眾將與數(shù)千金盔軍緊張對峙。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