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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了多久,現(xiàn)在除了背上還有點白色,其他都變了色,臟兮兮的毛凝在一起。齊遇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他愣了一下,就他所知,妖精很少主動暴露自己的本體。雖然熊壯和胡教練都自爆了家門,但他們都屬于自保能力比較強的那種。而眼前這只小兔精明顯不是。甚至,她連面前的兩人是敵是友都分不清楚。小兔精又變成了小蘿莉。她認真又笨拙地跪在了地上,又將額頭挨到了地面,指尖微微交疊伸于頭前,她哭著說道:“求求你們救救我的朋友!”“他快要死了!”齊遇騰地從齊沭的口袋里一躍而下,落地時已經恢復了人身。“你朋友怎么了?”他看著面前啜泣的小蘿莉覺得很可憐,她的額頭也沾了灰塵,眼睛又濕潤又明亮。感覺有了希望,女孩連忙說:“他是一只老鼠,就在前面的洞口……”她怕老鼠被二人嫌棄,擦擦臉上的眼淚解釋道:“他是一個好妖精!”“從來沒有傷過人……”“我被丟到垃圾桶的時候,是他救了我!”女孩生怕他們不信,怯懦地抓著自己的裙子。一只寵物兔被丟到垃圾桶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她隨時都有可能被野貓當成點心。更令她心碎的是,她被所愛的、所信賴的人拋棄了。垃圾里的黃湯將它的皮毛染黃,她縮在垃圾桶里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餓了就啃啃垃圾桶里的菜葉。她懷念以前的日子,不是新鮮的蘿卜也不是干凈的住所,她懷念的,僅僅是被人抱在懷里撫摸的觸感。她在垃圾桶里生活了幾天,越來越多的垃圾將她淹沒。她睜著紅色的眼睛,想到,死了也沒有關系。然后,小黑出現(xiàn)了。小黑是一只老鼠。出現(xiàn)的時候,他對她不屑一顧。“沒有人愛就活不下去了?”他將一塊披薩餅從盒子里翻出來,一邊嚼一邊哼道。“那我豈不是早就該死了!”“你自己活著,和別人有什么關系?!彼艘宦暎柏N!”白白不想理他,她把耳朵垂下來,不想聽他嘮叨。他伸出小爪來踹她的耳朵:“聽見沒有啊,長耳朵!”“懶得管你!”他吃完披薩餅拍拍屁股走人了。話是這么說,他總來看她死沒有。那地方的很偏僻,好幾天也不會有人來清理垃圾。白白就在那里變成了黃黃,再然后變成了灰灰。垃圾堆里的食物已經徹底發(fā)餿了,散發(fā)著難聞的氣味,但是她不在意。有一天,小黑來得很晚,他走得一瘸一拐的,到了她面前,噗地吐出嘴里一直叼著的東西。是一根小胡蘿卜。非常小,但是很完整,也很新鮮。“搞不懂這些素的有啥好吃的!”他呸呸了好幾聲,罵道,“一股子土味兒?!?/br>他把胡蘿卜往前一蹬:“吃!”白白慢慢地吃完了那根胡蘿卜。她發(fā)現(xiàn)了小黑左前肢有些不正常地彎在胸前。她突然想起以前小主人的母親說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老鼠是偷東西的。她想到。卻不再是想著老鼠的壞,而是莫名的難受。小黑過著這樣的生活嗎……那根胡蘿卜成了她生活的轉折點。她終于從垃圾桶里爬了出來。她在淺淺的水坑里打滾,還是沒有洗干凈身上的臟污。不過沒關系,只要沒有臭味就好。她不再需要潔白的、蓬松的皮毛了。因為沒有人會來撫摸她,她也再不需要別人的撫摸了。作者有話要說:齊遇【喝酒以后膨脹】:我的花最好看?。。?/br>嘎嘎:哈哈哈哈哈其實人參開花只有一點點哈,我覺得結紅果果的時候更可愛一點。第60章不說當一個“壞孩子”的感覺很好。雖然她雪白的皮毛沾滿了灰,但是她總算不用依賴著別人的憐愛生活了。在鋼筋水泥里摸爬滾打,小黑教給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躲藏。藏到下水道里,藏到地洞里,藏到垃圾桶里。“陰影才是我們的歸處?!便@在地洞里等天黑的時候,小黑咬咬她的耳朵說道。有一天,小黑要帶她去一戶人家偷東西。“偷東西是不對的……”白白低聲說。小黑笑了一聲,也不生氣。“只有你們這種生來潔白的動物,才敢說這種話?!?/br>他嗤了一聲,說道:“我也可以在山里翻點山芋。”“但是人類把山占了。”“他們的掠奪,被認為是理所當然。我就不行嗎?”“可是……”白白耷拉著耳朵,“偷……”“我偷了大灰的東西了嗎?”小黑冷笑道。大灰是住在另一個街道里的老鼠,白白前天見過一次,當時他正拖著一小塊蛋糕往洞里拖。白白沉默了。小黑從來不會偷取同類的東西。人類在掠奪其他動物的生存空間時,從來不會覺得是“偷”。他們是從自然界獲取的大部分資源。他們把老鼠也當做自然界的一部分,或者說,人類把自己當做了世界的主人,只要不是人類,他們就理所當然地視其為資源。人可以保護熊貓,因為熊貓稀少;人可以砍伐森林,因為那是造紙的原料;人也可以打老鼠,因為老鼠骯臟又會偷東西。人類可以將她視為寵物而倍加寵愛,也可以將她遺棄視若塵泥。因為他們將自己視作主人。白白突然理解了小黑。如果人類可以,老鼠為什么不能?他們在城市里生活了好幾年,慢慢地接觸了妖盟。在妖盟的幫助下,白白學會了化形,但是小黑卻不愿意。他討厭人類,更不屑于變成人形去融入人類社會,以至于對妖盟也是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不論是鼠還是妖,都是被人類厭棄而排斥的存在,為什么要委屈自己、隱藏自己去換得“融入群體”?白白雖然很想融入人類社會,但是對她而言,小黑是更重要的朋友,她也選擇了遠離妖盟和人類,過著一如既往的生活。小蘿莉領著二人前往小巷更深處,越過一個又一個垃圾桶,女孩兒羞紅著臉對他們道歉:“馬上、馬上就到了!”雖然說著馬上,但是三人還是走了很長一截。女孩蹲在一個下水道前,騰地變成了兔子,她看著面前極為狹窄的洞口,才想起人形是通不過的。齊遇撓了撓頭發(fā),他倒是鉆的進去,但是齊沭怎么辦呢?“呃……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