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不知名的不可抗力，最終戀情無疾而終，各自飛了？”

“對呀對呀，你怎么知道的？”他諾詫異道。

羅饗嘆了一口氣，道：“我不明白的是，這么俗套的一個故事，你怎么覺得它驚天地泣鬼神的？”

他諾更加詫異，“咦，你都沒有發(fā)現(xiàn)嗎？”

盡管羅饗潛意識覺得他諾后頭必然沒有什么好話，但他還是沒忍住順著對方的意思問道：“發(fā)現(xiàn)什么？”

“你沒有發(fā)現(xiàn)……”他諾壓低聲音，又湊過去幾分，神秘兮兮地說道，“這個故事的主角是一只雄鳥和一只雌鳥。”

羅饗配合著，非常努力地思索片刻，還是流露出困惑的神色。

他諾莫名驕傲起來?？?，他也有常人沒有敏銳之處呢。他喜滋滋地揭開謎底，道：“一雄一雌，彼此相愛，這多難得呀！”

……

羅饗盯著那團毛球看了半天，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主動搭話就是個錯誤。也許往海獺身上撒孜然真的是個不錯的注意。他呼了一口氣，重新躺回竹椅，半閉著眼睛，懶散地回道：“這有什么稀奇的，陰陽雌雄，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br>
他諾搓了搓臉頰，心道，這很正常嗎？為什么他碰見過的極少？雖然他從未離開過毛春城，但是他聽的故事多呀。小時候水獺大哥總是會給他說各種各樣的故事。長大后，他諾自認(rèn)為自己的閱歷又增進不少。就他短暫但精彩的多年成精生涯看來，成精后仍舊維持異性愛侶關(guān)系的極為罕見吶，要不然為何精怪的出生率一年不如一年了呢？

小老板果然是只見識短淺的人類。他諾同情地瞥了羅饗一眼，但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對小老板自信心的打擊，他努力做出若無其事的口吻，道：“哦？是嘛?！?/br>
羅饗實在忍無可忍，出手揪了一把海獺的小耳朵，如愿以償?shù)芈犚娻边淼那宕嘟新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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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諾勉強從羅饗的手中保住了脆弱的耳朵,捂著腦袋就地一滾，迅速遠離了小老板。他的一對圓耳朵由于特別小,平時可以很好地藏在毛毛里，沒想到小老板下手如此黑，這樣都能揪到。他淚眼汪汪地望向羅饗,鼓起了腮幫子。

羅饗心滿意足地笑了笑,顯然沒有絲毫歉意，繼而又自顧自沉思起來。碧霧和碧煙的故事里還有一處疑點。碧霧作為一只綠貓鵲，哪怕成了精，也沒有辦法日夜不停地飛，以一己之力穿越大洋，趕追輪船?！澳阍僬f說，那只鳥是怎么和你形容分手原因的？”他問道。

他諾本來想生會兒氣的，但是羅饗的表情是那樣認(rèn)真，他不禁也嚴(yán)肅起來,努力思索片刻,道：“碧煙說，她只記得自己在海上飄蕩了大概一個月才上的岸，上岸后很快碧霧就追過來了。他看起來很狼狽,身上不少羽毛都?xì)埰屏?，整整休整了一個月才緩過來。碧煙覺得很奇怪,在這樣糟糕的狀態(tài)下,理論上碧霧是無法長時間飛行的,更何況是在海上進行無間歇的飛行。而且,她從未聽說族內(nèi)有誰能夠像海鳥一般在海面上翱翔，碧霧之前也從未顯現(xiàn)這樣的天賦。他們兩只伺機逃離了人類的魔爪，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在毛春城安頓下來。等碧霧徹底恢復(fù)后，碧煙也嘗試著問過他，但奇怪的是，碧霧什么也不肯說，而且變得很多愁善感。他們兩只雖然歷經(jīng)磨難，卻并沒有因此拉近距離，反而因為莫名其妙的隔閡而漸離漸遠?！?/br>
說道這里，他諾也憂傷地嘆了一口氣，感慨道：“果然異性戀很辛苦呢?！?/br>
羅饗噎了一下，好奇道：“小時候誰帶的你？”

他諾道：“那時候爸爸mama忙著生小弟弟和小meimei，不能過多照顧我，所以是哥哥們帶的我，而大哥陪我的時間最久。”說到這，他諾滿是依戀地陷入回憶，“大哥很厲害，他是家里兄弟姐妹中第一個成精的，他知道各種各樣有趣的事情，會給我講故事，還會教我做獺精的道理?！焙蛻猩⒑筮M的他諾不同，水獺大哥從小聰慧過獺，學(xué)業(yè)有成，當(dāng)年更是以業(yè)務(wù)知識考試第一名的好成績拿到的成精資格證書，令水獺一家驕傲了好長一段時間。

羅饗又露出那副一言難盡的古怪表情，心道，果然幼教非常重要?！斑@些都暫且不提吧?！彼驍嘈『＋H的回憶，“你繼續(xù)說說那兩只鳥的事兒?！?/br>
他諾揉揉臉，又想了會兒，慢吞吞道：“碧煙說，那段時間，她剛剛在成精協(xié)會登記，正努力適應(yīng)毛春城的新生活，壓力特別大。后來她和碧霧冷戰(zhàn)了，直到有一天晚上，那是一個月飛風(fēng)高涼風(fēng)凜冽的夜晚……”

“直接說重點?！?/br>
“哦?！彼Z又抓了抓肚皮，繼續(xù)說道，“就是一天晚上，碧霧忽然主動找到碧煙，碧煙本來還很高興，以為她的心上鳥終于恢復(fù)如常，沒想到，碧霧是來告別的?！?/br>
碧霧告訴她，他的時間不多了，今生無緣，各自保重。

碧霧消失得很徹底，像是忽然蒸發(fā)。碧煙央求貓咪咨詢事務(wù)所幫忙找鳥，結(jié)果尋遍毛春地界的各個角落都毫無訊息。她又通過往來的浪貓們搜尋更遠一些的地方的消息，仍舊一無所獲。就像大家猜測的那樣，碧霧這樣特殊的外來鳥，理應(yīng)很容易留下蹤跡，多年尋覓未果，那他很可能是去了極為遙遠的地方，更有可能是已經(jīng)逝去。但碧煙從未放棄，也不愿不明不白地就此生離死別。她夜夜啼哭，寄哀思于明月，終于耗費了一把好嗓子，變成粗獷的煙嗓。但莫名的，她的煙嗓在貓咪一族之中還挺受歡迎，也因此找到不錯的外交翻譯傳訊工作，真正在毛春城扎根住下。

“真的很奇怪呢，”他諾道，“他是不是被人綁架了？或者是被會吃妖怪的妖怪抓走了？”

羅饗聽畢，沉吟片刻，忽然笑了笑。“有點意思。”他道，面對他諾困惑的目光，卻也不解釋，只問，“你的開業(yè)典禮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嗎？”

他諾用力點點頭。別看他成天在外面瘋跑，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但其實閑下來時也有在努力做聯(lián)絡(luò)和安排事宜。雖然他諾信誓旦旦地要舉辦一場前所未有的盛事，但毛春城畢竟只是成精界的一方小丘，大家都是沒怎么見過世面的土精，要求都不高。他諾心再高，再如何cao辦，也能力有限，不過是小打小鬧。

開業(yè)大典最重要的就是三件事情，一是食物，他諾早已委托水獺一家?guī)兔?zhǔn)備，水獺mama承諾，在慶典當(dāng)天，絕對會讓所有的來賓一飽口福，每位上門祝賀的客人都能免費領(lǐng)取一只精心炸制的酥脆魷魚圈，大小正好能套在他他米的尾巴上。活動當(dāng)天，他他米會作為“神仙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