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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的嚴嚴實實的信件,傅清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但面上依舊是冷冷淡淡的模樣。 身后一直傳來腳步聲,霍桑忍不了,扭頭沖著他問道:“你……跟著我做什么?!?/br> 黑衣少年抱著劍,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見她停下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滿頭青絲束在腦后,柔順地順著肩膀垂下,在夜色下看起來多了幾分不太確切的溫柔。 傅清抬頭看她,面色平靜,像是不明白她的問話。 “我要去寄信的?!?/br> 霍桑解釋了一句,為了加強說服力還掏出信件晃了晃。 少年淡淡道:“我取信?!?/br> 霍桑捏緊了拳頭。 淦,不能揍人,這是男主,不能揍人。 作者有話要說: 秦婉兮:專注自身,我,不約! ☆、第 56 章 霍桑深吸一口氣, 繼續(xù)往前走,從她的住所到門派寄信的地方不過短短十來分鐘路程,她卻覺得像是走了半個多時辰。 三步一回頭,三步一回頭。 那人一直跟著! 走路聲音也不大, 可就他們兩人, 又這樣靜, 霍桑境界高心里又虛,一丁點鞋底摩擦沙碩的聲音都能在她耳朵里放大。 明明超氣的, 可又說不出來什么, 畢竟沒有買下這條路, 要是能不讓他走就好了。 于是飼養(yǎng)信鳥的弟子就看見紅衣少女腳步又急又重的踩進來, 唇角緊繃, 將手上的信放在前面的桌上,語氣也有些不善:“寄信!” 養(yǎng)信鳥的弟子:“……” 小心翼翼接過信, 不敢做聲。 不是, 今個兒下午他師兄還跟他說赤蘅仙主脾氣又好人又溫柔的呢? 少女說完那兩個字便轉(zhuǎn)頭就走, 跟陣風(fēng)似的來得急去的也急, 只留下室內(nèi)淡淡的墨水清香和她身上不知名的花香味。 細頸瓶里插了株裊娜的鷺草, 薄薄的兩片葉兒似乎都被這香風(fēng)吹動, 葉上停著的一只白色翅膀的信鳥,輕鳴了一聲。 “噓——” 養(yǎng)鳥弟子連忙安撫了它兩下。 也不知道讓赤蘅仙主這樣急沖沖進來寄信的對象是什么人呢。 出于好奇, 他正準備走過去在將信箋收起來之前看一眼上面的聯(lián)絡(luò)人,還沒瞧見,就聽見頭頂傳來一人清冷的聲音:“給我?!?/br> 他下意識抬頭,便見門口竟是又站了個人。 看身形像是個少年,只不過一身黑衣,著實有些看不真切, 唯有他懷中的那把鐵劍,劍柄露了一半在外邊,折射出明亮的月光來。 “你是……” 養(yǎng)鳥弟子心頭一驚,他好歹也是筑基境界的人,怎的連對方的腳步聲都沒聽到。 像是看出了他的警惕,對方稍稍后退半步,悶聲解釋:“那封信,我的?!?/br> 哪封? 他一愣,左看右看,也只看到剛剛少女?dāng)S在桌上的那一封。 “這……這個?” 那人微微一點頭,露出藏在夜色里的半邊輪廓分明的下巴。 “這……” 養(yǎng)鳥弟子本有些猶豫,可一想到方才少女眉宇間皆是不悅的模樣,還有這個追在她身后而來的少年,心頭忽然一震。 這難道是……情趣? 兩情相悅,地位尊貴的仙主愛上門派窮小子!拌嘴吵架,仙主高高在上,輕易不肯認輸,但偏偏拗不過窮小子,沒辦法,只得想個法子書信傳遞歉意。 但終究覺得下了面子,故而怒氣沖沖。 這一刻,養(yǎng)鳥小弟悟了。 敢情這兩人原來是吵架拌嘴了,才以書信相通,玩的不過是個情趣?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就聽對方又道:“出了任何問題我都擔(dān)著便是?!?/br> 瞥見他拿出來的外門弟子的信物,養(yǎng)鳥的弟子這才放了心。 一邊將信拿起來遞過去,一邊語重心長:“師兄,女孩子都是要哄的。吵嘴,認個錯又有什么大不了,怎么能還叫女孩子主動給你寫信呢,對不對,你看仙主都氣成那樣了?!?/br> 傅清沉默著接過信件,眸子微微一閃。 她在生氣?為何? 半晌垂下眼輕呵一聲,罷了,這些都與他無關(guān),他左右不過是代替“秦婉兮”收個信罷了。 真以為自己很想看啊。 * 霍桑出了養(yǎng)信鳥的地方,便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就怕有人還在后邊跟著。 可等她回到了住所,也再沒見到傅清。 倒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腦子里亂糟糟地,索性躺了下來閉目假寐,這瞇著瞇著就真睡著了。 一夜無夢。 那邊房里,點著盞小燈,傅清猛地把信拍在桌上,臉都一陣緋紅。 這個,流氓! 只見從指縫中露出來的信上,寥寥寫到: 吵架……親親呀…… 不要當(dāng)著人……勾腳……桌下啊! * 到了早課,霍桑想著昨天的信仍有點神思不屬,手上木劍失了分寸,直接一個穿花將對面人的劍挑落在地,下一瞬間劍尖直指對方左肩,凌厲又果斷。 外門衣裳沒甚防御,輕輕一刺稍稍一劃,便出了個大口子。 “師妹,你這劍……” 同她練劍的弟子平白露出大片胸肌,不由地苦笑,“師妹真是進步神速?!?/br> 霍桑回過神來,連忙放下劍,不知該不該上手去幫忙,神情有些復(fù)雜:“抱歉,我分神了。” “沒事沒事,男人怕什么?!?/br> 那弟子是個好脾氣,半點不當(dāng)回事,還笑著建議,“只不過以師妹的進步速度,陪我練劍實在是浪費了,不如我們跟別的師兄換一換?” 明明是自己挑落了人家的劍刺壞了人家衣裳在先,這會兒倒還要人家換組,饒是霍桑也有幾分不好意思。 “師兄不必過謙,是我冒失了,我會注意的,我們繼續(xù)練吧。” 她恭恭敬敬地施了門派禮,將劍收在身后,正想著與對方換個位置,絲毫沒有注意到傅清正暗暗瞥她。 手段那般多,這次是故意的? 那人是誰,值得她這般。 又是想給秦婉兮寫信的一天。 突然被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 “外門弟子聽令,速速來秋水亭集合?!?/br> 這聲音字字鏗鏘,霍桑一驚,抬頭朝聲源望去,只見人群上方赫然停留著一只紙鶴,那紙鶴黃底黑字,一看便是由符紙折疊而成,話音一落,便在風(fēng)中消散成灰燼。 似乎是太行長老的傳令紙鶴? 霍桑蹙了蹙眉,猜測會有何急事,而人群里顯然也有識貨的人,當(dāng)即竊竊私語:“不知長老叫我們過去,到底有什么事?” 霍桑卻沒有追問,唇角微抿,轉(zhuǎn)身朝著秋水亭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