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字符游走，不禁懷疑那個古典時期的普智學(xué)派是不是也是穿越來的。

字符終于穩(wěn)定了下來，似乎顯示出了一行文字。

“這是用古安耳門寫成的?！卑蜖査菇忉屨f，“在此之前我也沒有過這半段……要不是你們非得著急要，我就能慢慢翻譯好再交給你們了?，F(xiàn)在只能湊乎著看了……古安耳門語中，我認識的詞匯可不多啊。”

李嘉圖摸了摸下巴，“艾嘉，翻譯一下?！?/br>
他身前的艾嘉猛然轉(zhuǎn)頭，一臉詫異，但還是順從地點頭，“山被夷為平原，海被填成陸地。世界分為兩半，最后毀滅在……一千個太陽中？可是，陛下……”

李嘉圖知道他想問什么。傳言中，預(yù)言的上半段描繪著美好的景象，而下半段講的是如何實現(xiàn)。而這個下半段明顯和如何實現(xiàn)沒有關(guān)系。

更恰當?shù)恼f法是……如何毀滅。

“事情已經(jīng)很清楚了?！彼牟孪氩]有錯，“這不是預(yù)言，而是史詩。”

驚疑的目光齊齊投向他，但李嘉圖這次并沒有享受到受人矚目的爽感，“關(guān)于賭約的神話確有其事——這一則‘預(yù)言’，恐怕是由□□時代的吟游詩人所作，記載了盧赫主載的世界的毀滅?！?/br>
李嘉圖說到恰到好處的地方便閉口不言，把思索與糾結(jié)留給聽眾。

從巴爾斯口中第一次聽到這則預(yù)言的前半段時，他還不能完全確定自己的直覺上猜測是不是錯覺，但現(xiàn)在卻可以說得上是證實了。

水車自己轉(zhuǎn)動——機械。飛鳥大于海獸——飛機。河流流淌著黃金——水污染。亡靈游蕩于人間——□□技術(shù)。

山被夷為平原，海被填為陸地——城市化。

世界被分為兩半——戰(zhàn)爭。

最終毀滅于一千個太陽……

核彈。

“這個曾經(jīng)輝煌的文明沒能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惡魔，最終讓高度的發(fā)達成了最致命的弱點。盧赫的確輸了。”李嘉圖嘆息著。

沉默許久，只余滿天的字符緩慢的飄動。藍色的光團閃爍著。

“那不……”約翰遜喃喃說，“那不就是說……”

當然，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樣的希望破滅了沒什么好可惜的，反而還更干脆利落一些。但盡管這么想著，李嘉圖可不打算說出來白白拉仇恨。

再說了，一個哪怕是虛無縹緲的信念的力量能大到什么地步去，他也不是沒見識過。李嘉圖轉(zhuǎn)頭，艾嘉與他并肩站著，正低著頭，若有所思。

他已經(jīng)厭倦了遮遮掩掩——關(guān)子賣得太大，效果就收不回來了?；蛟S已經(jīng)到了坦露真相的時候。

李嘉圖深吸一口氣，抬起雙手，“艾嘉·圖諾，約翰·約翰遜，派洛特，喬安。試探期已經(jīng)結(jié)束。今天帶你們來到這里，就標志著我，李嘉圖六世，已經(jīng)對你們的效忠表示出最完全的信任?！?/br>
“那還真是榮幸?！眴贪怖浜吡艘宦暋？赡苁呛恿髁魈庶S金的夢想破滅的緣故，她的心情看起來可不怎么好。

李嘉圖微笑，“你們的底細我已經(jīng)一清二楚，但你們卻對我一無所知。或許是時候改變這種現(xiàn)狀了?！?/br>
喬安挑眉，“這話我倒是愛聽?！?/br>
李嘉圖正色，“我，李嘉圖·洛耶，獅子座，血型O，最討厭吃魚，喜歡的類型是矮個子，藍眼睛，嚴肅認真，最好還是灰頭發(fā)?！?/br>
又是沉默。許久后，他干咳了一聲，“唉，你們倒是笑啊?！?/br>
……艾嘉帶頭干笑。

果然不應(yīng)該對李嘉圖期待太多的。

巴爾斯又擺弄著字符，最后將其擺成一排后，眼前的藍色漸漸消解，他們又回到了塔頂那個亂糟糟的房間。

灰貓萎靡的趴在地板上，可憐巴巴地叫了一聲。艾嘉蹲下，在它耳朵根后撓了撓。之前在凱爾西密林，在被突然出狀況的喬安打斷之前，他和派洛特似乎正在談?wù)撍?/br>
派洛特說的似乎是——“……你是從哪兒聽到‘小艾嘉’這個比龍叔更蠢的名字的？”

這可真是個值得研究的好命題。

李嘉圖湊到他身邊，“不用擔心小艾嘉，它很快就會好的。我們家小艾嘉最堅強了，是不是啊小艾嘉?！?/br>
艾嘉認真地回憶著打君主一拳在維渥是個什么罪名。

但李嘉圖顯然沒有注意到他的無聲抗議，反而漫不經(jīng)心地重起了話頭，“說起來，我還沒問你……古安耳門語這么冷僻的語言，你怎么也能掌握地那么熟練？”

本來這件事他還想拿來質(zhì)問李嘉圖呢——他怎么能確信自己能翻譯出那句話？但現(xiàn)在突然被反客為主了，艾嘉有些措手不及。“嗯……”

與安耳門有關(guān)的東西在奧哈本來是不受歡迎的，他本沒有學(xué)習的機會。但“殺傷性魔法與其戰(zhàn)術(shù)運用”這門奧哈唯一涉及到魔法的課程有一些備課資料是由古安耳門語寫成的。圖諾將軍備課的時候有時會找他幫忙翻譯資料，因此他也就東一點西一點地學(xué)會了。

總結(jié)一下就是……“勤學(xué)苦練。”

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這不是個能得滿分的答案，但是李嘉圖一副有此足矣的表情?！澳悄阏媛斆??！?/br>
……姑且算它是贊揚吧。

巴爾斯塔上并沒有窗戶，李嘉圖掏出懷表來看了看時間，面露驚訝，“你看看，時間在坦誠的交流中過得還真是飛快——咱們得快點出去，不然理查德又要收我滯留金了?！?/br>
“你們要走了？”巴爾斯聽起來竟然有些失望，“要不還是留下幾個陪我吧……可以獲得永生呢，這可是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br>
李嘉圖從他懷里撈出灰貓，“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要害怕孤獨。”

“的確。”巴爾斯腳一蹬，搖椅晃動著，“叫你們陪我這老頭子閑聊這么久，恐怕也挺煩的。不過呢，唉，你也知道，老人家喜怒無常，很容易就發(fā)脾氣的，你看看啊，這個呢……”

“說你的條件?！?/br>
巴爾斯指向派洛特，露出笑容。

?

☆、后路已斷

?　　派洛特揉著臉，默默地跟在隊伍最后。喬安瞥了他一眼后忍著笑快步走到與約翰遜并肩的地方。李嘉圖在最前面開路，艾嘉緊跟其后。

享受完天倫之樂的巴爾斯還算夠意思，將他們直接送到了凱爾西密林中離出口處不遠的地方。喬安拍了拍約翰遜的肩膀，“唉，你說，為什么李嘉圖一出現(xiàn)，艾嘉就變得那么欠打呢？”

約翰遜沒有回答，她又接著說：“盡管我能體諒他們兩個……唉，但也不能這么一副狗腿的樣子吧?？纯此椭馈潜菹潞玫谋菹隆?，完全沒有一點主見嘛。再說了，李嘉圖對他還一點都不好……”

“這是他們的事?！奔s翰遜打斷她，沉悶地說。

喬安搖著頭大嘆其氣，也真的不再做評論了。

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