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盞一邊緊張地摳手一邊偷眼去瞄池總的行動。池總風塵仆仆的,是剛從飛機場趕回來,西裝外套上沾了少許風沙,他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轉(zhuǎn)過身露出里面的馬甲和襯衫。桌上放著秘書給他整理的一大摞文件,全是關(guān)于金盞的,他邊給自己解袖扣邊拿起一份開始瀏覽。看了半晌,他自語一般道:“主題曲也沒了?”金盞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話,不接總感覺不太好,所以就走腔變調(diào)的“嗯”了一聲。池總把文件一口氣看完,然后走到老板椅前坐下,若有所思的盯住金盞,一邊盯一邊摩挲自己的下巴。金盞在他的注視下有點腿軟,但一想起方天亮又不允許自己退縮,勇敢地向前蹭了一步,他面對池總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池總,這次是我把事情搞砸了,您罰我吧?!?/br>池總依舊面無表情,心里卻很是波動。面前這個小歌手在公司眾多藝人里絕對算不上起眼,最開始注意到他是因為他私生活混亂總是惹禍,而且成天嬉皮笑臉不正經(jīng),可一旦被自己叫進辦公室,立刻能孬成一顆蔫茄子。前陣子雖然火了,但人也跟著飄,滿臉的得瑟,按理說這樣的人對名利應(yīng)該是十分向往的,可沒想到面對誘惑他還能把節(jié)cao握得死緊。盡管那節(jié)cao差一點就被人強行奪走。金盞不孬,他那助理也是條血性的好漢。池總想到這里,終于停下動作,扶著桌面向后靠在椅背上:“罰是肯定要罰的,但不是我罰你,是公司罰你?!?/br>金盞聽了連連點頭:“我知道池總,我甘心受罰?!?/br>然后他頓了頓又說:“但是方天亮工作一直很認真,他打人也是為了救我,您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保他一次,今后我一定努力工作,專心創(chuàng)作,絕不再給公司惹禍?!?/br>池總看著他誠摯又懇求的面孔,心思忽然轉(zhuǎn)了一個彎,這個彎讓他的臉從面無表情變成了審視探究:“你為什么不去找安洋?安洋和侯制片的關(guān)系……你應(yīng)該知道,非同一般?!?/br>金盞看向墻角一顆巨大的盆栽,強壓心中的厭惡道:“我……我不想去找他,就是他把我送到侯制片那里去的。”池總繼續(xù)以審視罪犯的眼光看他:“我記得你和安洋是大學同學,還是他把你介紹進公司的,你在公司呆了兩年一直沒有作品,出道后也成績平平,但是近期作品的質(zhì)量忽然間提高了,你怎么解釋這件事?”金盞愣了愣,沒想到他話鋒一轉(zhuǎn)居然質(zhì)疑起自己的能力:“池總,歌都是我自己寫的,您該不會懷疑我找了代筆吧。”池總站起身從辦公桌后走出來,他很高,帶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走近金盞,一字一句的說:“不,我是懷疑你一直在被安洋打壓?!?/br>第47章第四十六章真相大白金盞極度驚訝的睜大雙眼,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可眼看著池總昂首挺胸的佇立在他面前,神情嚴肅又篤定,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中,他就立刻接受現(xiàn)實,心里飛快的思考了一番。起初他以為池總喜歡安洋,但現(xiàn)在看來這個猜想是完全錯誤的。池總不僅不喜歡安洋,甚至是和他站在對立面上。想到這兒,金盞心中長久以來的委屈差點一涌而出沖破眼眶,他強行鎮(zhèn)定住自己的心神,對池總露出一個微笑:“池總,您是怎么看出來的?”池總單手插兜,正色道:“我不和你兜圈子,你也老實回答我,這么些年安洋沒少做虧心事,公司里不止你一個藝人被他利用過,你給我提供證據(jù),我可以保你,以及你那個助理小黃?!?/br>金盞一顆心在腔子里激烈地跳動著,感覺自己遇見了當代的青天大老爺。但盡管激動,他還是在表忠心之前不合時宜的糾正道:“池總,我助理他姓方。”池總的眉頭出現(xiàn)一絲要糾結(jié)的預(yù)兆。金盞立馬繼續(xù)道:“好的池總沒問題,我一直是站在您這一邊的?!?/br>池總一揮手:“那就快說?!?/br>金盞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心跳得很厲害,有些話他很早之前舍不得說,之后又不敢再說,而現(xiàn)在終于到時候了。“其實安洋把我推薦進公司,是因為他出道的那幾首原創(chuàng)歌曲都是我寫的。他可能是想拉攏我,這個也是我后來才想明白的?!?/br>金盞低了頭給自己一個自嘲的笑,又繼續(xù)說:“所以說我才是代筆,池總,我大學還沒畢業(yè)就簽了公司,但是一首歌也沒發(fā)過,都在給安洋創(chuàng)作,他說我的曲風太有辨識度,讓我過幾年再出道,到時候他會幫助我。但是他一步一步成了副總,我卻只能是這樣了?!?/br>池總的姿勢從插兜改成抱胸,審視著他道:“那你就心甘情愿給他當代筆?”金盞目光閃爍了一下,沉吟道:“那時候,的確是心甘情愿。”池總倒是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只問他:“有證據(jù)嗎?”“有,當初創(chuàng)作的初稿和Demo都在,文件是有原始日期的。”“好?!背乜傸c了點頭:“你把證據(jù)都拿過來,記住,別讓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br>金盞慎重的答應(yīng)了,又試探著問:“那小方什么時候能出來呢?”“他進去幾天了?”“兩天?!?/br>“才兩天而已,讓他再呆一天,算是我給侯制片的一點面子。”說完他繞回辦公桌后面重新坐下,然后對著金盞一揮手:“去吧?!?/br>金盞覺得自己還有話想說,但又不敢在池總面前討價還價,如今的結(jié)果已經(jīng)算是很好了,所以他審時度勢再次鞠了一躬,退出辦公室。從辦公室出來后,他心里輕松了一點,因為覺得方天亮是暫時保住了,但心情又有些復(fù)雜。那復(fù)雜的所在,是他原以為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來的事情,今天就這樣毫無預(yù)兆的說了。他當初愛安洋愛的七葷八素,安洋雖然沒和他實際交往,但對他一直溫柔有加又很體貼照顧,所以他懷抱希望,總感覺自己有機會,以為自己能迷他一輩子。安洋在進入娛樂圈后,大概也忙的昏頭轉(zhuǎn)向,實在沒時間敷衍他,索性放養(yǎng),唯一禁令就是不準他出和自己出道曲目風格相似的歌曲,以防露陷。所以金盞那份癡戀之花在冷落、醋意與才華被堙沒的多方夾攻下,終于漸漸枯萎凋零了。金盞以為自己在說出真相那一刻會難過一下,畢竟曾經(jīng)愛過,可他捫心自問半天,竟是一點悲傷留戀之情都沒有。原來看透一個人是這樣的,金盞在心里暗暗地想,娛樂圈當真是誘惑太多,讓安洋那樣一個謙謙君子般的人也變得不擇手段。或者他原本就是這樣,只是自己當初被豬油蒙了心,沒看出來。不過不管他變沒變,都和自己沒關(guān)系了。初冬天短,金盞從公司大樓出來時才五點多,天已經(jīng)見了黑,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