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跑過去把東西放好，但是卻并沒有立刻脫了衣服進(jìn)去。

    “沉鹿，我給你洗頭吧?！?/br>
    她說著將袖子擼到手肘處，伸出小手拿著水瓢舀了水。

    “你看不到后面，我?guī)湍?。?/br>
    “……你會洗嗎？”

    平日里沉呦呦自己洗頭都是她幫著清洗的，她著實有點兒不放心。

    “會呀，就洗那么一點兒而已，不難的?！?/br>
    “我?guī)湍惆涯屈c兒白巧克力……？！”

    沉呦呦說到一半發(fā)現(xiàn)說漏嘴了，慌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可是為時已晚，距離這么近，沉鹿全都聽到了。

    少女垂眸直勾勾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把沉呦呦看得脊背發(fā)涼。

    “我，我不是故意的。當(dāng)時我從你兜兜里拿出來巧克力就已經(jīng)化了，所以就不小心沾到你頭發(fā)上了……”

    沉呦呦越解釋聲音越小，最后她耷拉著腦袋，甕聲甕氣地說了句[對不起]。

    說完她抬頭看向沉鹿。

    “沉鹿，我?guī)湍阆锤蓛魧⒐ρa過，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沉呦呦，是不是剛才要是沒說漏嘴就這件事你就打算一直這么瞞著不說了？”

    雖然把頭發(fā)給弄成這樣她的確有點兒不爽，可沉鹿真正生氣的不是這個。

    而是小女孩的不誠實。

    她手臂輕輕搭在浴桶上，手指一點一點地點著浴桶邊上。

    后面沒再說話了，周圍驟然靜了下來，反而讓沉呦呦覺得不安。

    “沒有的，我想給你說的，我也想給你道歉?！?/br>
    沉呦呦手捏著水瓢低著頭悶悶地說。

    “之前是給忘了，外婆說是鳥屎的時候我其實想給你說不是……”

    “只是那個時候你手上拿了鋤頭，我怕你一生氣來給我一鋤頭?！?/br>
    “……我發(fā)現(xiàn)你說什么都有理?！?/br>
    大約是今天的確有些累，沉鹿也懶得再和沉呦呦計較這個。

    她看著小女孩坐在一個小板凳上，拿著洗發(fā)水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她嘆了口氣，微微低了下頭。

    鴉青色的頭發(fā)如綢緞柔順，沉呦呦稍微伸手就能夠到。

    “你把眼睛閉上哦，不然水要進(jìn)眼睛的?！?/br>
    沉呦呦說著，一只小手輕輕將水從她頭上淋下來。

    等到頭發(fā)都打濕了，她往手上擠了洗發(fā)水揉了揉，揉出白色泡沫后這才往沉鹿頭上抹。

    “重不重呀，如果重我就輕一點?！?/br>
    小女孩的手揉搓著沉鹿的頭發(fā)，輕飄飄的，好像云朵一般。

    她勾唇?jīng)]忍住笑了。

    “你這點兒力道還不夠我撓癢癢的。”

    “那我再用力點兒？”

    “不用，反正我也沒指望你能一次給我洗干凈?！?/br>
    沉鹿低著頭，聲音順著水聲一起入了沉呦呦的耳朵里。

    “什么嘛，我洗的很干凈的?！?/br>
    她這么嘟囔著，仔仔細(xì)細(xì)將那點兒巧克力沾染上的地方給揉開。

    又用水給把泡沫也給沖洗干凈。

    見洗的差不多了，沉呦呦這才將水瓢放下。

    “那我進(jìn)來咯。”

    沉鹿剛抬頭把頭發(fā)往后撥了下，小女孩便把衣服一下子脫了，直接踩著凳子跳了進(jìn)來。

    浴桶里的水很滿，直接到了沉鹿的鎖骨處。

    沉呦呦這么一跳，水花四濺，整個身子都淹沒進(jìn)了浴桶里頭。

    最后還是沉鹿伸手去把她給撈起來的。

    “咳咳咳！怎么這么深?。　?/br>
    她被嗆得趴在浴桶邊咳嗽了好一會兒，緩了好一會兒才恢復(fù)過來。

    “你做事之前但凡用腦子想想也不會被嗆成這樣?！?/br>
    她皺著眉把手放上去順了順沉呦呦的背。

    因為臉上被濺了好些水，語氣自然也不怎么好。

    “我以為也就頂多到嘴巴那里?！?/br>
    “我都才到肩膀位置……”

    沉鹿把她往自己身上撈，一只手從她胳肢窩地方撐著。

    “你是不是對你的身高有什么誤解？”

    “……我會長高的，再過幾年我一定長得比你還高?！?/br>
    小女孩說著不滿地癟了癟嘴。

    但是又怕再次掉水里頭給淹了，還是用手緊緊抱著沉鹿的脖子。

    兩個人是面對面的姿勢，沉鹿稍微低頭甚至就能碰到沉呦呦的鼻尖。

    或者睫毛一掃，就能掃到她的面頰。

    以前時候就算是洗澡也是沉鹿幫沉呦呦洗了之后，她才會去洗。

    所以大多都是沉鹿瞧沉呦呦的赤.果果的樣子，兩姐妹這樣坦誠相待在她記憶里好像還是頭一次。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感覺到有什么貼在自己的胸前。

    比平時沉鹿抱著自己的時候觸感還要清晰柔軟。

    她好奇地低頭看了看，在水面蕩漾的水紋朦朧之中。

    沉呦呦只隱約看見了兩團柔軟，她又看了下自己的胸前。

    平平的，什么也沒有。

    “沉鹿，你這里為什么比我要大這么多呀？”

    沉呦呦不僅問了，還好奇地用手指輕輕戳了下。

    像是軟糖一樣，還挺有彈性。

    她覺得好玩。

    可在還想要再戳一下的時候，被沉鹿給捉住了小手。

    “……別亂摸。”

    “哦。”

    沉呦呦是不摸了，但是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盯著沉鹿那里看。

    視線灼熱的，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沉鹿，你還沒給我說你這里怎么會比我大這么多？”

    “你這里，是被人打腫的嗎？”

    “……不是?！?/br>
    沉鹿也不知道該怎么和對方說，可又怕不解釋她打破砂鍋問到底。

    “你長大了這里也會長的?！?/br>
    “也會和你一樣大嗎？”

    她頓了頓，沉默了一會兒。

    “……每一個人的大小不一樣?！?/br>
    “我也不能保證你和我一樣?！?/br>
    “這樣啊，那我以后一定比你大?！?/br>
    沉呦呦說著挺了挺胸，語氣特別篤定。

    “……我不知道這個有什么好比的，無聊。”

    “當(dāng)然要比啦，我之前看到園里的男孩子還互相比雞。雞呢！好像誰更大誰就更厲害！”

    沉呦呦說著捏了捏自己的胸口。

    “到時候我比你大了就肯定比你厲害了?！?/br>
    “咳咳，他們，你，你看到了？！”

    小女孩一臉莫名地看了沉鹿一眼。

    “你怎么這么激動呀？”

    “我沒看到他們的小。雞。雞，但是我聽到他們上了廁所出來說了誰大誰笑小，小的那個可沒面子了……”

    沉鹿實在沒想到這么小的小孩子竟然都開始攀比這個了。

    “閉嘴，以后不準(zhǔn)說這個?！?/br>
    “?。坎粶?zhǔn)說什么呀？”

    小女孩突然被打斷了話，沒明白沉鹿指的是什么。

    “就是那個……男孩子有的，你沒有的那個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