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在路上吃了吧。”

顧少爺揚(yáng)揚(yáng)手，擦干了身子又鉆回已經(jīng)被小丁子整理過的床鋪：“你去買吧，打今起咱們少去或不去鋪子了。”

穆警長最近有些火的厲害。到嘴的鴨子沒吃到的鄭縣長心情不好了多日后在回到社交中才發(fā)現(xiàn)，穆警長已經(jīng)同那些軍閥官員打成了一片。這倒也不新鮮，那些官員一半也是做土匪出來的，穆鯤早就想擺脫鄭邴寬的控制。這樣的好機(jī)會他豈不利用。

他原本是為了顧少爺出山，同他糾纏了一年多的時間，人沒被擄上去自己倒是給他拴住了一顆野心。同時也明了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軍閥之間的，國人同洋人的。土匪本是人人得以誅之的，這會卻成了香餑餑。到底是鄭縣長眼光不一般，最早將他納在手下。只是這會誰都看上了穆警長的那一伙人。穆鯤打定主意不回山上之后便把人全挪下來，整編到巡檢里。清洗了那老頭給他的幾個探子。一個王詢就讓那老頭斷了控制穆鯤的大部分信息。

鄭縣長痛定思痛了一番，心中大致已經(jīng)有了辦法，那便是實在不成，只得鋤了穆警長。

穆警長今非昔比，他同那些年輕的軍官逛窯子捧戲子吃大戶，哄得那些人不知天南地北。穆鯤從中也了解了各種事宜，對那老頭也提防起來。

自從那日差點給顧夫人抓了包，顧少爺便真的養(yǎng)了從西部運(yùn)來的大狗，一人多高，打定主意不許穆鯤在進(jìn)來。穆警長威脅他若不把那狗處理掉，他便帶著彩禮來提親。兩人從床上討論到浴桶還嘗試了在穆警長的新車上討論后，得到妥協(xié)辦法，就是顧少爺偶爾留宿在穆鯤的家里。

穆警長見心尖肯留宿，美得不知東南西北。立刻找了廚子聘了傭人，就怕顧少爺有一點不舒服。那夜間在花巷也點到為止，不肯留宿。那些個庸脂俗粉哪里比的上顧少爺?shù)囊桓_趾。時間久了，自然會有些傳聞。上流社會的人出丑往往是老百姓最愛看的，于是沒幾日這流言便荒草一樣，傳開來。

穆鯤有位神秘佳人，她定美若天仙且醋勁極大，而穆警長卻樂在其中。捕風(fēng)捉影了幾日，便越發(fā)的荒唐起來：那女子十有八九是鄭縣長的寶貝三姨太。

這流言傳得不是沒有根據(jù)，因為有人親眼看見三姨太出入穆府，也見過類似穆警長的汽車接過打扮的招枝花展的三太太出去。更有人說見過穆警長的專屬坐騎黑旋風(fēng)被拴在三太太的門口。

這種花街柳巷的桃色新聞最轟動，顧少爺自他那位嫂夫人進(jìn)門后就推說自己身子不適少去鋪子，回到他閑適的生活。那日正晚膳的時候，顧大奶奶招呼了開了飯等顧夫人上席時，坐在飯桌上也說了這件事情。

“要說男子不能太貪心。有了三妻四妾當(dāng)時是了昧了。可是現(xiàn)在呢？縣長又怎么樣？林家那丫頭跟人跑了，這會三太太又勾搭上了警長。這伙強(qiáng)盜可不簡單??！”

小丁子連忙看他家少爺?shù)姆磻?yīng)，只見他淡淡的，也沒有變表情。

穆慶坤嘆了一口氣對妻子說：“那總歸是別人家的事情。你別胡說。學(xué)那些長舌婦扯些有的沒的?！?/br>
顧大奶奶頓時就翻了臉：“哪個是長舌婦！二叔還在這里，你便這樣說我！我這不是也在家里說說么！”

顧慶坤讓她一頓搶白，噎的說不出話來。顧少爺也不便加入人家夫妻的拌嘴中。正尷尬著，顧夫人到飯廳來，那顧大奶奶最會來事，一轉(zhuǎn)就變了個笑模樣，站起身子：“就等娘來了?！?/br>
顧夫人點點頭：“難為你又顧著外面又想著家里?！庇洲D(zhuǎn)頭對顧少爺說：“你也趕緊娶回家一個賢內(nèi)助，幫幫你嫂子！”

顧大奶奶接口：“可不是！咱家二叔人長得這樣標(biāo)致，又能持家。任誰家的女子看了都喜愛！快給娘領(lǐng)回來一位，現(xiàn)在我還算能做些，以后日子久了，我若是有了喜，那家里可就要靠人啦！”

兩人說的倒是一個口吻，顧清瀚只得敷衍道：“我……自當(dāng)上心。”便也不再吐口，直到顧夫人開始動筷子，一家人才停止了討論，開始吃飯。

這事情倒是在顧少爺肚子里轉(zhuǎn)了一圈，穆鯤同三姨太？自當(dāng)是不可能的事情吧？但是若是真的，穆鯤還真干的出來這樣的事情，他若是看上的，恐怕是用盡了手段也要得到手。

第27章

真趕上那些個日子，正巧穆警長向他請了假，說是有批軍火生意。不接白不接，但是得出去幾日。顧少爺當(dāng)時只是抬了抬眼睛：“你愿意做什么就去做，只是……當(dāng)心安全就好?！?/br>
許是顧少爺對這件事上了心，真的聽說了不少這樣的流言。于是也有些坐不住，自然他不肯承認(rèn)，只說自己要去給三姨太送些新到的上好緞子。小丁子和大寬對視了一下都抿著嘴憋笑。

顧少爺坐在馬車上時還暗暗的同自己說，真的就是看看而已。又賭氣想，若是那土匪看上了三姨太倒省的他動手了。心里卻莫名的緊張起來，暗罵了自己一句沒有出息。穆鯤大致不會騙自己的吧。只是若他真的忙著倒軍火了，這樣的謠言是怎么起來的？顧少爺也不傻，知道樹大招風(fēng)，保不齊就是哪個副官嫉妒穆鯤就挑些風(fēng)波起來。

想了些都沒有頭緒，突然車子停了，小丁子探進(jìn)來半個頭：“少爺，到了……”

顧少爺從馬車上下來，剛想往院子里走，猛然發(fā)現(xiàn)原先守在三姨太門口的守衛(wèi)已經(jīng)不見了，他正心里一驚就看見在緊右邊的墻角下，竟然赫赫停著穆鯤的那輛新車。

說起洋車，膠南在這一年的人口變遷軍閥搶占中已經(jīng)不在以前那樣沒有見識了。不僅是軍官，就連些富商也都有買了洋車的。但是顧少爺對穆警長的車可是過目不忘，自然有些說不出口的原因，但是這刻車在這里，顧少爺頓時一陣頭暈?zāi)垦?，原是真的?/br>
小丁子瞧見自己少爺白了臉，一向機(jī)靈的他也明白了其中大致。大寬還沒有頭腦的說：“這洋車好漂亮?！?/br>
顧少爺當(dāng)下氣的也不送綢緞了，轉(zhuǎn)臉對小丁子說：“走！”

小丁子小心的問：“咱去哪？”

顧少爺臉上沒有表情：“回家！”

顧少爺還沒上車就看見遠(yuǎn)處跑步來的兵，小丁子哇了一聲。顧少爺頓時心里一緊，轉(zhuǎn)頭對小丁子說：“你快去叫門！”又對大寬說：“你趕緊趕車回去！”

小丁子咦了一聲，顧少爺已經(jīng)變了臉：“快點！”又道：“拿上綢緞！”

小丁子頭次見少爺這樣焦急的臉色。于是連忙去打門，大寬也在那些兵趕來之前把車趕走。門約莫開了一個小縫，那里面分明是三姨太的丫頭，她還未看清來人，顧少爺便一把推開門闖了進(jìn)去。

那小丫頭嚇得臉色通紅，擋了說：“好大的膽子！我家奶奶還在睡覺，你怎么能私自闖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