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負于身后，威嚴霸氣，“照著他說的做?！?/br>
男人有些委屈，“真不是我……我，我不知道說什么??？”

肖假嘿嘿一笑：“原來是個結巴，那應該不是你?！?/br>
然后，他又看向左邊的那個男人，穿著一身黑衣服，模樣比剛才這個男人要難看一點，肖假照例讓這個男人開口說話。

“是誰人所畫？”

男人想了想回答：“周景玄?！?/br>
肖假微微一笑：“那他的畫風是怎樣的？”

“衣裳簡勁，彩色柔麗，以豐厚為體?！?/br>
肖假轉過身問：“對嗎？”

“對?！毙贤ハ乱庾R地說出這句話，“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

說完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騙了，肖假他是故意的，他在試探自己。

肖假臉上笑意更深，轉過身對著男人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你回答得對不對，但是我?guī)煾钢?。?/br>
“陽警官，我已經知道誰是那幅畫的作者了?！毙ぜ僬f出這話時，頗為得意，他覺得自己的腦瓜子又聰明了許多。

陽明臻說：“好，那就請肖館主指出?！?/br>
肖假伸手一指那個穿著棕色外套的男人，語氣激昂地說：“是你。”

男人猛地抬起頭，瑟瑟發(fā)抖地說：“不是……不是我?！?/br>
“理由呢？”陽明臻問。

肖假說：“那天來歲月館給我送畫的男人，他并不結巴?！?/br>
“可是我……我是結結巴?！蹦腥私忉尅?/br>
“不，你是裝的?！毙ぜ僬f，“在那個男人的右手背上有一塊傷疤，他送我滴翠鐲的時候，我看見了，如果你不是，那就麻煩你把手套取下來?！?/br>
男人沒敢脫下手套，陽明臻走過去狠狠一扯手套，只見那人的手背上有一塊手指頭大小的傷疤。

“就是你！”肖假說，“我不會認錯的，就是這塊傷疤?！?/br>
男人將傷疤捂住，瑟瑟發(fā)抖地說：“冤枉啊警官，我也是受害者啊，那個人威脅我如果把這個事情說出去，我跟我的孩子都會死?！?/br>
陽明臻雙手撐住桌面，一手揪住他臉上的假胡子撕掉，怒目而視：“把你知道的全部給我說清楚?！?/br>
陽明臻把周圍多余的人都清走，審訊室里只剩下三個人。

露出真面目的男人，不再裝作結巴。

“我是被他綁架到那里去的，他拿著槍對著我的腦袋，逼我畫出的那幾幅畫?！蹦腥苏f，“當時他說讓我去北江公園那邊作畫，畫一個風景圖，他開出的價格確實讓我心動，我就帶著畫具去了北江公園?！?/br>
“誰知道到了那里，我看見的不是風景，而是被他綁在楓樹上的女人?！?/br>
陽明臻立刻拿出兩張照片，分別是秋明鷺和秋白玫，他指著上面的人問：“是哪個？”

男人看見那個女人的臉就覺得害怕，他伸手顫顫一指秋白玫。

陽明臻的眉頭緊皺，竟然真的和何復猜測一樣，秋白玫先死，秋明鷺后死？

“你到哪里的時候，這個女人還活著嗎？”陽明臻問。

“還活著?！蹦腥苏f，“只不過，她睡著了?！?/br>
陽明臻問：“那你為什么不去救她？”

男人委屈道：“我也想救啊，剛跑過去想把人放下來，那個兇手就拿著槍出現(xiàn)在我身后。威脅我，一個時辰內畫不完這幅畫，他就讓這個女人魂歸西天，于是我趕緊坐下來，按照他選好的角度畫畫。”

“那后來呢？”邢庭追問。

“我開始作畫后，男人說感覺這個畫不夠刺激，他想要添加點東西。然后我就看見他拿刀割了那個女人的脖子……”

陽明臻聽到這里，一拳砸在桌子上，“變態(tài)！”

男人用雙手抱住頭，有些痛苦地說：“等我把這幅畫畫完，那個女人就死了……”

“那她的尸體呢？”陽明臻問。他們至今都沒有找到秋白玫的尸體。

男人說：“我以為畫完這幅畫就可以回家了，那個人卻說，別著急春夏秋冬四幅畫，畫完了你才可以回家見你活生生的女兒。如果你畫慢了一步，那你的女兒就是個死人了。”

“那你就跟著他去了接下來的四個地方？”邢庭說，“那畫上一共四個女人，他都殺了誰？”

“不是四個?！蹦腥颂痤^看著陽明臻，“是一個人，他從頭到尾只殺了一個女人，他把女人的尸體背著，走了四個不同的地方，在接下來的四幅畫里，那些女人的臉都是特地畫成別人的樣子?！?/br>
陽明臻和邢庭十分吃驚，他們的猜測居然是錯誤的？一直以為兇手為作畫，殺死四個人來追求逼真的效果，沒想到他只殺了一個人？

“那秋白玫的尸體呢！她的尸體在哪里？”陽明臻抓住男人的肩膀問，“你們畫完畫后，把她扔在哪里的？”

男人被陽明臻搖晃許久，才回答：“我給你們提示了?！?/br>
“什么？”

“我畫完這幅畫后，特別害怕他會殺我滅口，所以在畫上動了手腳?！蹦腥苏f，“如果你們把四幅畫拼接在一起看，就可以看見那個圖案?！?/br>
“是這個圖案嗎？”陽明臻又把那個蓮花圖案拿出來。

“不是這個，這個圖案是他要我畫的，他說這幅畫要送人，所以讓我畫好一點。我畫的是魚?！蹦腥撕鋈幌肫鹗裁?，“對了，這個蓮花圖案的畫，是在地獄美人圖之前。”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開始接的第一個單子是這個蓮花圖案？畫完了之后，他們又進行第二次合作地獄美人圖?！?/br>
男人點頭。

陽明臻忍不住問：“那你可有看見那個人的長相？”

男人不敢開口，一旦他說出來他的家中年幼的女兒就會有性命之憂。

陽明臻看穿了他的想法，冷言道：“我保證你的女兒沒有危險，早在你來這里之前，我就已經派人把你家包圍了?！?/br>
“只要你愿意說出來，兇手一日沒落網(wǎng)，我就保護你一日?！?/br>
男人在內心糾結半天，最終還是選擇相信陽明臻。

“他皮膚很白，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十分年輕?！?/br>
邢庭在心底安慰自己，放心這世上有很多長得很白的娃娃臉，這不一定就是何復。

“對了，那個人的耳朵上有一顆紅痣?！?/br>
男人怕自己說得不夠清楚，主動要求，“我可以畫出來給你們看?！?/br>
陽明臻面色鐵青，語氣冷冷：“不必了，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br>
盡管之前他也不太相信這些事情是何復做的，可是現(xiàn)在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何復，他不得不信。

“我現(xiàn)在要你回答我之前的問題，秋白玫的尸體在哪里？”

“七號魚館?！?/br>
邢庭身子一怔，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兇手會把秋白玫的尸體藏在七號魚館？

陽明臻怒目而視：“你不要再多說一句話，否則我把你當成同犯?！?/br>
邢庭立刻閉嘴，他知道現(xiàn)在人證物證確鑿，不管自己再為何復怎么辯解，陽明臻都不會相信。

半個時辰后，他們趕到七號魚館，陽明臻帶著一隊警員把七號魚館翻了個底朝天，最終在七號魚館的雜物間里找到了秋白玫的尸體。

邢庭做夢都沒有想到，他在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