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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素來不對盤,兩個人歡喜冤家一樣,兩天不吵一次傅念君都得覺得稀罕。 “當初我們那短命的爹娘死得早,那小子還不是一把屎一把尿被我拉扯大的!” 郭巡越說越憤慨,還帶了些隱隱的憂傷: “我把他養(yǎng)活到十八歲,還送他去習武識字,跟在郎君身邊學本事,現(xiàn)在倒好了,我還是個老光棍呢,那小子就興沖沖地享受著小美人的殷勤了!” 正文 第487章 圍爐夜話 郭巡的神情很激動,捏著手里的酒碗都發(fā)緊。 單昀陳進他們也有點理解他這種復雜的心情。 其實他拉拉雜雜說一堆,就是兩個意思。 一來吧,郭巡是舍不得弟弟長大,難以接受弟弟也快要娶妻的這個事實。 二來吧,他自己的感情事沒著落,弟弟要先成家,他就是孤孤單單一個人,他這是在鬧別扭呢。 別看郭巡這樣粗粗壯壯威武雄壯的一條大漢,其實那心思,還真是挺細膩的。 單昀拍了拍他的肩膀,勸慰道: “喝酒吧喝酒吧,有些事急也急不來的,在怎么著,我們這幾個陪你呢。” 再說下去,他真怕郭巡當場抹眼淚給他看。 陳進也在旁補充道:“是啊,你也不用太傷心,看張先生,都六十多歲了,還不是沒媳婦?!?/br> 張九承聞言忍不住咳了一聲,提醒他:“老朽已經醒了……” 陳進:“……” 張九承坐起身來,幾個小輩都依禮給他讓位。 雖然張九承不講究,但是他作為周毓白的幕僚之首,不肯住單獨的院落用單獨的下人,喜歡和他們這些大小伙子擠在一起,他們做晚輩的,該有的禮數還是該拿出來。 張九承沒這幾個小子那些心思,眼看著周毓白這個原本領頭的光棍娶了媳婦就各種受不了。 他笑瞇瞇地舉著酒杯和他們說: “你們啊,跟著郎君用心個幾年,往后功成名就,哪里還會cao心這些,金錢美人,那可都是招手即來啊?!?/br> 陳進最耿直,不由回道:“張先生,您都這把年紀了,跟著郎君還是求這個?。侩y不成那金錢美人的,您還有福氣消受……” 張九承真是強忍住了脫鞋下來抽這小子的沖動,只瞪了他一眼: “我當然不是!我是在提醒你們,先別想什么溫柔鄉(xiāng)美人懷的,大事就在眼前,別沒得懶了骨頭錯過機會!” 這幫渾小子,腦子不好使,還聽不懂人話,老是亂抓重點。 眾人平日都很尊敬他,他們覺得能和周毓白的腦袋里的想法搭得上橋的,都十分厲害。 這位張先生自然是屬于那厲害人物的。 當然,還有一位,就是新進門的王妃了。 所以他們很愿意聽張九承在酒酣耳熱之際的一兩句提點。 基本在判斷大事方面,張九承不會出錯。 這里的幾人都是周毓白的心腹,跟著他一起北上,知道他受傷經過的。 張九承也不用隱瞞,只“哼”了一聲,晃了晃酒杯里的酒道: “遼國使臣和西夏使臣不日就要進京了,今年是官家登基三十年的大日子,萬國來賀,你們覺得會這樣輕輕松松地過去了?” 郭巡來了勁頭,接道: “先生莫非是說,這是京里要出亂子了?” 張九承恨不得再脫另一只鞋抽他。 一個個的,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 “亂子亂子,唯恐天下不亂,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張九承白了郭巡一眼。 還是單昀跟在周毓白身邊久了,比較聰明,他說道: “先生是說,郎君的危險可能還沒有過去……也可能,會引出更大的動靜來。” 張九承嘆了口氣,說著:“你們雖是王府護衛(wèi),可確切來說是郎君身邊的死士也不為過,他經歷了多少事,度過了多少次危機你們也都有數,現(xiàn)在他娶了妻,說不定很快有小世子了,更是容易被人設計,你們啊,更得多當點心了!” 張九承是個目光超前的人,他也是為數不多能在這歌舞升平之際看出京城中暗流涌動的人。 他還有的話沒說透,因為這幾個小子也聽不明白。 西北戰(zhàn)局不利,西夏人厲兵秣馬整裝待發(fā),不可能只放個空炮,而京城之形勢更是牽一發(fā)動全身,遠遠地決定著西北戰(zhàn)事和邊疆安定。 前路艱險,到底有怎樣難關要渡,張九承也說不好。 但是他知道一點,周毓白是絕對不會退縮的,而他們,也不能夠退縮。 陳進不由嘆了口氣,“郎君確實過得辛苦,不知道幾時才能……守得云開見月明?!?/br> 張九承摸了摸胡子,說著:“老朽估摸著,也快了,也該是時候了啊……” 辛苦經營,看到結果的日子不遠矣。 郭巡聞言點頭,倒是很有信心: “郎君都順利娶到了傅娘子,這是個好兆頭吧,我瞧著齊王殿下那位王妃,可及不上我們這位?!?/br> “齊王……” 張九承念了一遍這兩字,神神叨叨地若有所思。 單昀卻不滿郭巡總是將注意力放在傅念君身上,不由對他道: “你還是少胡亂議論王妃的好,傳到郎君耳朵里,當心讓你接替郭達的職務,也天天去施花肥運馬糞去?!?/br> 郭巡在自己心里暗暗嘀咕,郎君怎么會是這樣小心眼的。 張九承此時卻接話了,“郭護衛(wèi)這句話倒是沒說錯……咱們這位王妃,可確實是不容小覷?!?/br> 怕是比其他幾位王爺的妻子們加起來都要有作用。 張九承微微瞇著眼,他考慮的角度是從幕僚出發(fā),只是覺得周毓白娶了傅念君,無異在大事上得了一助手,不過喝多了酒的幾個小子卻不這么認為,他們紛紛把目光投在了他身上,眼神古怪。 郭巡心道,他都這把年紀了,他這么關注王妃,才叫不妥吧! 單昀咳了一聲,打斷這古怪的氣氛: “張先生的話我們都記住了?!?/br> 說著“啪”地一聲拍在郭巡的肩膀上,拍得他齜牙咧嘴: “你也該練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