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的藥品已經(jīng)發(fā)售多年，也有其他藥行在發(fā)售，但效果比起濟世藥業(yè)的，還是要差些。這就是在合成過程中，原料的分量和合成時機的差異造成的。

    徐董事長雖然人不夠聰明，反應(yīng)也慢了些，可從警局到公司的一路，他也逐漸開始明白丁薇的意思了，心里將丁薇方才說過的話默念了一遍，拿起文件夾里的文件翻了一遍。

    之前，因為看不懂法文，他只看得明白蕭堅在這一式兩份的文件上簽了名，按了手印，今天丁薇這么一說，他雖然不清楚丁薇的立場和傾向，但至少，蕭堅幫他找了一條退路——哪怕這退路……比他預想的要糟糕些。

    他打聽過了，這個丁副局長，是上海市市長周佛海力推，夫家是家大業(yè)大的明家。明家有好幾個分支，她的丈夫明樓，是市政府管經(jīng)濟的，明樓的jiejie明鏡，也算是上海灘有名的女強人，替明樓管著產(chǎn)業(yè)，當年多少人想要趁他們姐弟無依無靠的時候吞了明家，這個明董事長，卻都撐過來了。

    丁薇是明家的媳婦，和丁薇合作，也算是和明家扯上了關(guān)系。

    下午的時候，丁薇去周公館，拜訪周太太。

    周太太因為兒子的事情，對丁薇很是親近，尤其是她聽說兒子定期還會寫信給丁薇之后，更是對丁薇客氣。兒子和丈夫心生了嫌隙，丁薇曾幫忙調(diào)和，并勸兒子去日本讀書，雖是無心插柳，可她還是念著丁薇的這份情。

    “周太太，您聞聞看，看看喜不喜歡這個味道?！倍∞睂⒃缇蜏蕚浜玫南闼o周太太，“上回您說您喜歡清淡的味道，這一只香水的味道很清淡，前調(diào)是柑橘，克萊門氏小柑橘葉，中調(diào)是桔花和荷花，尾調(diào)是丁香花、桔花瓣。這只香水的味道聞起來不算甜，比較還原花的味道，清清冽冽的?！?/br>
    周太太在瓶口聞了聞，又在手腕上噴了一下：“這味道讓我整個人都輕松起來了。你呀，香水還是你懂得多?！?/br>
    “不過，這只香水也有一點不好，留香時間不長，周太太如果出門，可以搭配明家香那只招牌的檸檬香，那只的留香時間久一點?！?/br>
    “檸檬的那只味道我也喜歡，不過這只香用的人太多了，我可不想和那些太太們撞香，出去打個麻將，一屋子明家香?！敝芴溃拔衣犝f明家香前段時間的新品要做改良？”

    那只香水的改良還是丁薇幫忙的：“之前玫瑰的味道太沖，我?guī)椭隽它c調(diào)整，讓玫瑰的味道藏在其中，卻不讓人覺得過沖?！?/br>
    周太太面露喜色：“你改良的？這香水我一定要買。要我說呀，你就別去警察局了，做香水多好啊，你懂得多、品味也好，你要是做香水，明家可不得賺翻了？”

    “我也想啊，”丁薇的語氣有些抱怨，“可是有人一直盯著我家明樓，我不看緊點，有點傍身的職位，那姓汪的，還不把我給欺負到底了?。≌f起來我也煩呢，之前因為蕭堅的事情，我也是……哎……”

    丁薇話不說透，由著周太太替她補全。

    “蕭堅不就是追求過你嘛，他是抗日分子，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也真是飛來橫禍。”周太□□慰她，“你放心，我和佛海啊，都信你的，曉得伐？”

    “說到蕭堅，我倒的確有個事情想問問周先生。”

    周太太假裝不悅：“原來看我是假，找佛海倒是真的?！?/br>
    “如果我是找周先生，我打個電話也能約，到周公館來，就是給周太太送喜糖，順便，向周先生請教?！?/br>
    “算你會說話！”周太太看了看時間，“他三點半在家里約了人，應(yīng)該一會也就回來了。你再等等。”

    “沒關(guān)系，”丁薇道，“陪周太太聊天，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你呀！嘴甜！”

    讓傭人添了茶，周太太又拉著丁薇說了好一會搭衣服的事，這才聽傭人說：“周先生回來了?！?/br>
    周太太也站起身，迎上前：“回來了？薇薇安來了，等你好久了。”

    “我？”周佛?？匆姸∞?，“什么事？”

    “耽誤周先生一點時間，有件事情需要周先生拿主意。”

    周佛海把外套脫下，任傭人接過：“去書房吧。”

    周公館的書房，安靜得能聽清任何一點小動靜。

    周佛海在沙發(fā)上坐下：“說吧，什么事？小事你是絕對不會特地來找我的。”

    “我拿到了濟世藥業(yè)百分之十的股份。”

    “濟世藥業(yè)？”周佛海顯然想不起這茬子事，“濟世藥業(yè)出什么事了？”

    “不是濟世藥業(yè)的問題，而是這股份，是蕭堅私下賣給我的?！?/br>
    周佛海對蕭堅的事情也略有了解：“什么時候的事？”

    “合同是今年五月簽的，當時蕭堅沒說原因，只說要用錢。我本就想著做醫(yī)藥的生意，所以把蕭堅的股份全部買了。沒兩天，明家大姐在一次閑談中說起要收購藥房，她看中的幾家都和濟世藥業(yè)是競爭關(guān)系，我便不再好開口坦白這事?！?/br>
    “蕭堅出事可不是昨天的事?！?/br>
    “我不方便說，蕭堅也不方便說，畢竟，徐坤是指望蕭堅當靠山的。所以我們說好，分紅是我的，按季度給，股東會和所有需要的出面，他暫時替我一段時間。今天徐坤找到警察局來，拿著我和蕭堅當時簽的合同，我才想起來有這件事?！?/br>
    “聽起來合情合理?！?/br>
    丁薇答：“這件事情，我沒必要隱瞞周先生。”

    “你之前說……百分之十？蕭堅的股份，不止這個數(shù)吧？”

    “當然不止?！倍∞钡?，“是百分之三十，只是我今天說服濟世藥業(yè)的董事長，用百分之二十換了幾張藥方。”

    “徐坤是個聰明人，知道換個靠山了?！?/br>
    丁薇沒接話，她在等周佛海繼續(xù)說下去：“百分之二十換藥方，你也很聰明。這筆生意，做得很好。你買了，就是你的，日本人對你，不能強買強賣。我記得你說過，你討厭政治，怎么，這生意場上東西，你應(yīng)對得分外老練？”

    被質(zhì)問，丁薇卻不慌：“我討厭政治不假，可是我自小的生長環(huán)境逃不開這些。如果我被熏陶了這么多年還單純?nèi)绨准?，周先生當初也不會保舉我當警察局的副局長了吧！”

    “那為什么現(xiàn)在變了？”

    周佛海換了話題，丁薇知道，周佛海對她持有濟世藥業(yè)股份的事情，算是默認了。日本人將來如果要用這事做文章，她不指望周佛海能保她，但至少，周佛?？梢宰C明她買股份，就是一樁生意而已。

    “人生就是這樣，你為了一些喜歡的，注定要去接受那些你討厭的?！?/br>
    “比如明樓？”

    “是愛情。不是有句唱詞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嗎？”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周佛海沒說話，女人，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