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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月,思緒一片混沌。 她不知該往何處去,臨別時,師傅說隨性而為便好,時候到了上山的路自然會有。這話說的含糊不清,時候到了是什么意思?三年,還是五年?她不曉得。如今帶著芊芊,還不到一月的時間,她卻只覺得度日如年。一切都是未知,不在她的掌控之中,這感覺太可怕了。 芊芊不在身邊,鬧騰少了許多,不該有的繁雜心思就冒了上來。 罷了罷了,姜維在心里這樣對自己說,不過是胡思亂想罷了。 打住一切的心思,姜維起身往床榻的方向走去,只不過,一個轉(zhuǎn)身就停在了原地,愣在了那處。 “你怎么會在這里?” 姜維的聲音,帶著夜一般的涼意。 來的人不是別人,是薄易城。他受了傷,這點從他臉上痛苦的表情并不難看出。 可,那關(guān)自己什么事情呢!姜維并不在意他的死活。而這一點,薄易城他自己也看得明白。 但此刻他還不想死,不想就這么輕易地死去,他必須活下去。 “你救我,日后我定會以命相報?!逼D難地吐出幾個字來,薄易城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身前的姜維,此刻在薄易城的眼中,姜維即是神祇,只有她可以救他。 可,她那樣決絕地出口,“我不需要你的命,你于我來說無甚用處,甚至可以說看著有幾分礙眼?!?/br> 薄易城慘然一笑,“你還在未初見那件事情生氣?” 姜維點頭,“你得知道,我們女子的肚量,都不大的?!?/br> 7 女子的肚量都不大,可女子的心腸,大多很軟。這里的大多,當(dāng)然指的不是姜維,而是芊芊。 哄完了小女孩兒睡下,芊芊自己也覺得離開了主人睡不著,又想著白日里姜維那模樣,用腳趾頭想想都曉得她并不是很高興。于是乎,芊芊決定來個月下請罪。可哪里知道,剛到門口,就聽見了男人求生,但主人見死不救的一番對話。 她在門口那處站了好久,直到室內(nèi)寂靜無聲,終于忍不住,將門撞開。 姜維就坐在那里,她前面,冰冷的地板上躺著一個什么東西,一動也不動。 薄易城,芊芊知道那個人,那個銀發(fā)的少年,曾經(jīng)惹惱過主人??杉幢闳绱耍粗巧倌昴菢?,如死人一般,芊芊還是忍不住求情。 “主人——”她哀哀地喚了一聲,并未再說其他的話,只看著姜維,月色下,那雙眼睛澄澈透明,看不見一絲的雜質(zhì)。 姜維看著芊芊,有那么一瞬間,就連她也覺得疑惑了,到底,為什么自己畫出來的,會是這樣的一個人兒?這樣的,清澈的一個人。沒有任何的背負(fù),沒有任何的煩憂。她有些羨慕她了。 救人,或者不救人,于姜維來說無甚差別。不過芊芊想救,那便救好了。 翌日,薄易城睜開眼,入眼的是青紗帳簾,并非鬼魅地獄。還好,他還活著。 活著?那么說,姜維救了他? 一想到這點,薄易城疑惑了,腦海之中現(xiàn)出月色下那張清冷的臉,那淡漠的語氣,漠不關(guān)心的眼神,那是姜維沒錯??伤?,為何會救自己? 正疑惑的時候,眼前出現(xiàn)了一張臉,那張臉與昨夜相比柔和了許多,不過語氣依舊清冷得厲害。 “我并不想救你,不過你運(yùn)氣好?!彼坪跏强闯隽怂囊苫?,姜維難得地開口解釋,還不忘記捎上一句,“既然活下來了就別忘記你昨晚說過的話,以后你的這條命,就是我的了。我要你死的時候,千萬不要猶豫?!?/br> 說完這些,姜維便是離開了。薄易城還有話要說,忍不住就要掀被子起身,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子,動彈不得。 “你的骨頭剛接上去,主人說過,你這身子,好的快得話,至少得在床上躺上一個月呢!”話音落,一襲紅衣映入眼簾,隨后是那一張臉,比紅衣更艷麗,更動人,像是夏日的光。 “你是?”薄易城開口問。 芊芊呵呵笑了兩聲,“你喊我芊芊就好?!?/br> 芊芊這個名字,似乎在哪里聽過。和姜維有些關(guān)系的,喚作芊芊的,思緒翻飛間,陡然和那個人,該說那只傀儡,聯(lián)系在了一起。 失落在少年的眼中一閃而過,芊芊并未看到。只將手中的清粥慢慢地吹冷,而后舀出一勺,慢慢地遞到那少年的唇邊,“啊——”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女孩兒輕輕開口。 不自覺的,薄易城張開了嘴,任由那女子一勺接著一勺喂食。 而另外一邊,姜維一個人在屋頂發(fā)呆。該說,是一人一傀儡一起發(fā)呆。 覺得無趣,隨手用樹枝樹葉扎出來的葉子小人,彼時和她一起享受著秋日暖陽。 “陽光和煦,我卻絲毫不覺得溫暖,你覺得是為什么?” 葉子小人的智商并不在線,顯然這樣高深的問題,它不懂得,只得搖頭。 姜維笑了笑,或許是嘲笑葉子小人的愚笨,又或許,是無奈。 “清風(fēng)動人,我卻絲毫不覺得溫柔,你覺得是為什么?” 這個問題,葉子小人同樣不懂,又搖了搖頭。 “哎!”姜維嘆了口氣,感嘆,“你可真是笨!”索性也不問問題了,往后一趟,閉上眼睛,徹底地將自己暴露在陽光之下。 青天白日,正是做夢好時候。 這一場夢,來得快,去得也快,待驚醒之時,那日頭依舊在中天之上,秋日依舊暖洋洋的,可人的后背,卻是一陣?yán)浜菇又魂嚒?/br> 那夢并不好,夢中姜維見著了兒時的自己,帶著爛漫的笑,高高地坐在爹爹的肩頭摘院子里那棵棗樹上的蜜棗兒。好容易摘到了,可身下卻沒有了支撐,一下子摔在地上。 沒有爹爹,娘親也不在,整個村子里都沒有人??帐幨幍?,沒有人聲,沒有人影。一瞬間,不知道是哪里著了火,風(fēng)起,整個村子瞬間成了火的海洋。她在火影之中,求生不得。 她輕輕地撩起袖子,細(xì)細(xì)地摸著那處,那被火灼傷的刺痛感,似乎就在剛才發(fā)生過。 葉子小人兒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小跑步地到了那只胳膊前面,盯著那光滑的皮膚看了好一會兒,隨之是上竄又下跳的,有些急急的模樣。 姜維輕輕點了點那小家伙的腦袋,“無事,不過是個噩夢罷了,不礙事的,你去玩吧!” 葉子小人兒的壽命不長,那樹上的葉子落光的時候,它差不多也要歇菜了。 造出它的人都已經(jīng)這樣說了,明顯是要多留它在人世一會兒,葉子小人自然是感恩的。遂更加賣力地上躥下跳起來,只可惜,它的主人對于它的動作并不在意,只當(dāng)它是為得到自由太激動了。 足尖輕點間,那屋頂之上便也只剩下葉子小人一個了。又是一陣清風(fēng)起,葉子小人開始了它自己的旅程,前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