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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只是呼吸粗沉,暴露出兇猛的獅子老了,他嚴厲的呵斥,“起來!”唐遠的臉部肌rou一抖,他咬著牙關站了起來,沒等他調整呼吸,就被他爸抓住肩膀甩了出去。幾分鐘后,空場里的打斗聲停止。唐遠倒在地上,單薄的胸膛劇烈起伏不止,像一條擱淺的大魚,呼哧呼哧的費力喘著氣。唐寅踢了踢兒子的小腿,“為什么只防守,不攻擊?”唐遠抹了把腦門,一手都是汗,他做了幾次深呼吸,“打老子會被雷劈的?!?/br>“真新鮮,”唐寅蹲下來,“你還知道我是你老子啊?!?/br>唐遠樂了,他拍拍旁邊,“爸,躺會兒唄?!?/br>見他爸蹲著沒動,唐遠直接伸手去拽。唐寅由著兒子胡來,他躺到地上,面朝著高高的天花板,眉峰微皺,額前布滿了細汗。父子倆一時都沒說話。唐遠知道他爸來這么一出,是想讓他身上每塊疼痛的肌rou都能記住,年紀輕輕的,不要只顧著貪圖享樂。其實他不是亂玩亂鬧的人,回國前的那一晚享樂,是無比艱難的熬了三年,才熬出來的。“疼嗎?”耳邊的聲音將唐遠拉回現實,他立馬順勢可憐兮兮,“疼死了?!?/br>唐寅捋了一下兒子汗?jié)竦念^發(fā),“你心腸軟,重情義,這兩點都像你媽?!?/br>唐遠說,“挺好的?!?/br>“好在哪兒?還沒被騙夠?”唐寅恨鐵不成鋼的拍他腦袋,“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br>唐遠裝作不在意的嘿嘿笑。“爸,你這幾年沒少變著法子考驗他吧?”唐遠瞥瞥他爸,“他有能力有機會,你就不怕他被逼急了,在背后搞小動作,坑你一把?”唐寅冷哼,“你爸我巴不得被他坑?!?/br>唐遠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一兩分鐘后,他才弄明白他爸打的什么主意。唐氏遲早是他的,裴聞靳如果敢那么做,就是不把他們的感情放在心上。那不用他爸,他跟裴聞靳也完了。唐寅一副很是失望的語氣,“我不止一次的親自把把破綻送到他面前,他都沒要,選擇無視了。”唐遠受不了的坐起來,“你們這些人真的是,算計來算計去的,累不累啊?”唐寅火氣十足的來一句,“不都是為你?”唐遠,“……”靜默幾個瞬息,唐寅突然接受現實般嘆氣,“拋開別的不說,就爸認識的那些小輩里面,只有裴聞靳能護得住你?!?/br>唐遠得意的說,“那是?!?/br>唐寅從地上起來,“回去吧?!?/br>唐遠坐著不動,“不行,我提不上來勁,要再緩一緩。”“沒用的東西。”唐寅嘴上罵著,卻把依舊寬闊硬朗的后背對著兒子,“上來。”唐遠趴到他爸背上,又不受控制的開始懷念過去,他有點合時宜的感慨,時間過的太快了,匆匆忙忙的,都不讓人停下來抓點東西帶走。“爸,你以后還會不會背我?”“背個屁!”唐寅背著兒子,腳步平穩(wěn)的走到門口,沒好氣的罵,“都這么大的人了,還要自己老子背,好意思啊你?”唐遠伸手把門拉開,剛要說話,就聽到他爸說,“讓他背!”“他媽的,要是連你都背不動,那要來有什么用?”“爸爸爸,消消氣消消氣?!?/br>“那你告訴爸,他背沒背過你?”“背過,老早就背了,經常背,從來沒有把我扔下來過?!?/br>“只是背的動你又能怎么樣?他還能比你爸對你更好?”唐寅想想就來氣,“你在家里什么活都不用干,跟他在一起以后呢?他也能讓你過那樣的少爺生活?”唐遠把手放在他爸的背部,上下撫了撫,“爸,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把我當孩子養(yǎng)著,還是那種瓷娃娃,就為這事,我跟他沒少發(fā)過脾氣。”“我上網搜了,兩口子年齡差大,都有類似的現象,年紀大的會下意識去當爸爸mama?!?/br>唐寅沉默著前行了一段路,說,“受欺負了就回來,爸養(yǎng)你。”唐遠低頭,下巴擱在他爸的肩膀上面,吸了吸鼻子,“不要你養(yǎng),我很快就有工作了,自己能養(yǎng)活自己?!?/br>唐寅笑出聲,自己養(yǎng)活自己?小東西這話說的輕松,工作上半年估計就說不出來了,他的眉頭懶懶的抬了一下,“好,那爸就看看吧?!?/br>.下午唐遠帶丹尼爾去街上轉悠,四處轉,晚上十點多才回來。他告訴丹尼爾,明天他爸要跟裴聞靳爸媽見面,吃飯,就是中國一段婚姻里的傳統(tǒng)習俗,見家長。丹尼爾不懂,上網搜了以后大開眼界,“似乎會很可怕?!?/br>“唐,”他握住唐遠的手,給予朋友的力量跟祝福,“上帝會關照你的?!?/br>唐遠心想,指望上帝,還不如指望我爸。只要我爸肯說兩句話,基本就不會出現什么不能收拾的狀況。沒有任何意外的,唐遠失眠了,盡管他跟裴聞靳沒斷過聯系,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各種畫面都往他腦子里竄,甚至有跟事故有關的畫面。原因在他上廁所的時候,無意間刷到了一個新聞報道,一家四口只是出去吃個飯,沒了三,剩下一個生死未知。一場意外就能輕易吞掉一個人的一生。第二天醒來,唐遠的額頭冒出來三個痘,眼瞼底下也多了層烏黑色陰影。焦躁了一整個白天,到了晚上,唐遠反而平靜了下來,就跟站到懸崖邊上的人一樣,已經退無可退,就那么著了。兩家人約在飯店碰面。盡管唐寅有意穿的很休閑,一身行頭的價位非常普通且接地氣,手腕上連塊手表都沒佩戴,可他那身久居上位的氣場跟威勢依舊藏都藏不住,以他為中心往四周擴散,很快蔓延至整個包間。吃飯的地兒活脫脫成了會議室。裴父裴母都非常拘謹,他們家的情況比較特殊。兒子一心要跟一個豪門的小少爺生活,小少爺他爸是兒子的頂頭上司,更是他們一家的大恩人。菜上桌,服務員掩門離開,酒菜的香味彌漫而開。桌上的兩家人誰都沒動筷子,氛圍似乎結成了一層冰,需要有個人敲出條裂縫。裴聞靳充當了那個敲裂縫的人,他起身給喝酒的倒酒,喝果汁的倒果汁,完了回到座位上,那層冰碎的差不多了。唐寅抿著的唇角帶起一個弧度,“老哥,老姐?!?/br>裴父裴母都一臉難以置信,沒想到只在電視跟報紙上見到的人這么平易近人。唐遠也嚇一跳,他把放在桌上的手拿下來,在桌子底下偷偷攥住裴聞靳的手,給自己壯膽。唐寅屈指敲點著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