欄里打字。

回復(fù)欄：那人叫柏以凡，中文系

謝歲辰路過，看了一眼，立刻合上了柏以凡的筆記本。

柏以凡抬頭：“干嘛？”

謝歲辰：“別沖動，會耽誤去做交換生的。”

柏以凡：“那你昨天……螃蟹，你怎么回事？”

謝歲辰無言以對，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么了。

“想到了就那么做了。你和我不一樣，別犯蠢?！?/br>
謝歲辰日后的路不在學(xué)校，出柜對他沒什么影響。柏以凡卻不一樣。

謝歲辰說完，岔開這個話題：“你是不是要給叔叔阿姨打個電話，告訴他們這件事？”

柏以凡拍腦袋：“我給我爸說一下去?！?/br>
準備的時候，柏以凡沒有和家里通氣，只怕申請不下來。

現(xiàn)在再和家里說，柏爸多少覺得有些突然。

但柏爸還沒開口，柏媽聲音突然冒出來，由遠及近。

柏媽：“去哪兒？”

柏以凡：……

柏以凡久不聽柏媽聲音，有些恍惚。

柏媽重復(fù)問：“凡凡，你說去哪兒？什么時候走？”

柏以凡回神，笑起來：“去澳大利亞，交換生機會挺難得的。2月去?！?/br>
柏媽：“那你不回來過年了？”

語氣里全是傷心難過舍不得。

這年過年晚，要到2月中旬，而柏以凡2月就要啟程。的確回不去。而出國總有些其他的事情要準備，還有期末考試。

但柏以凡還是在考試中途抽了一天回家了。

柏以凡進門，狗居然叫了。

柏媽沖出來，拉住狗，提起狗耳朵：“球球你這個笨蛋，這是你凡凡哥哥！”

柏以凡：……

母子倆見面，說了話，但重點話題卻默契地繞過去了。誰都沒有提謝歲辰。

倒是柏媽沒在時，柏爸問柏以凡學(xué)費和生活費。

柏以凡盤腿坐在沙發(fā)上：“學(xué)費還是交給這邊，不另外算，生活費我自己有錢的?！?/br>
柏以凡之前有存款，寫影評賺得也不算少。微博開了之后，他也開始經(jīng)營微博，日后也可以賺點錢。

柏爸猶豫了下，還是問：“都是用你自己的錢？沒有用別人的吧……不好。”

別人是誰，都清楚。柏爸的顧慮，柏以凡也清楚。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

不過他和謝歲辰其實沒這個計較和顧慮。

柏以凡實話實說：“我們沒認真算過。買菜誰有零錢誰付，水電煤大多是我交，有時候沒空就他去。房租倒都是他的。不過他的確是給了我?guī)讖埧ǎf是嫁妝?！?/br>
柏爸：……

柏爸往后一倚，舒服瞇眼，半晌點評：“不錯?！?/br>
柏以凡：……

柏媽剛好進客廳：“爺倆說什么呢？凡凡啊，你要帶什么走？缺不缺東西？”

柏以凡趕緊說：“媽你別忙活，現(xiàn)在什么都不缺。行李在打包，缺了我告訴你?！?/br>
等到柏以凡回S市，行李卻已經(jīng)基本準備妥當了。

謝歲辰有經(jīng)驗，準備的周到細致，連眼鏡都給柏以凡多配了一副。

出發(fā)這天，柏以凡提起行李箱，夸謝歲辰：“全能蟹?！?/br>
又有不放心的地方：“那事情后來怎么樣了？還有人找不痛快嗎？”

謝歲辰出柜還是很轟動的。

期末考試時，大黃還特意來問過柏以凡。柏以凡這時已經(jīng)把謝歲辰的勸聽進去，看著大黃只是笑。大黃后來莫名其妙閉嘴了。

領(lǐng)導(dǎo)老師也被驚動，但S大風(fēng)氣其實很不錯。倒是沒老師來指摘謝歲辰，學(xué)生間卻有不識相的傻缺。

謝歲辰笑：“沒事。”

謝歲辰已經(jīng)有足夠的資本不在乎流言蜚語。

柏以凡安下心來：“那我上學(xué)去了。”

謝歲辰：“早點回來?！?/br>
柏以凡點頭出門，和平常上學(xué)差不多。

柏以凡不讓謝歲辰送機，自己拖著行李箱獨自上路。

一去半年。

仗劍去國，辭親遠游。

柏以凡呆在國外，歷練足足的。

程逸灝和他視頻問：“凡凡，國外的感覺如何？”

柏以凡答曰：“都好，但我不喜歡。”

澳大利亞沒有柏可非那個大麻煩，沒有柏爸柏媽，沒有謝歲辰。

柏以凡好像活回跌死前，大學(xué)時。

好在謝歲辰每個月都會跑來待上一兩天。

謝歲辰來了，兩人就膩在一起，哪兒也不去。直到柏以凡一學(xué)期結(jié)束，謝歲辰期末也結(jié)束了再去，兩人才去玩。

車上，柏以凡一本正經(jīng)：“我好像還沒和你一起出來玩過。張晶娟說旅行很能考察一個人合適不合適。”

謝歲辰看窗外：“考察完了，下一步是不是提親？”

第10000章　又是新起點

柏以凡樂：“提提提。表現(xiàn)好，就帶你回家見爹……”

停住了。

柏媽至今沒和柏以凡開誠布公說這件事。每次視頻聊天，柏以凡試探，柏媽就躲。其實就是不認可。

謝歲辰也是清楚明白的，抓了柏以凡的手：“其實私奔也挺好?！?/br>
柏以凡：……

柏以凡堅定：“私相授受的結(jié)局都會是圓滿的?！?/br>
接下來進入舉例時間，柏以凡從到，還扯了談一談。

謝歲辰拆臺：“羅密歐和朱麗葉呢？”

柏以凡秒回：“我是中國人，外國的案例參考不來。所以你還是得好好表現(xiàn)，考察好了，我再左手雞右手鴨，上門提親去?！?/br>
一路上兩人就這么聊聊天，看風(fēng)景。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和袋鼠考拉打招呼，跑去海里游游泳，坐在直升機上圍觀澳大利亞的小心臟——艾爾斯巖。

好大一塊紅石頭。

在天上飛，低頭看石頭，感覺微妙。

天地浩大，人世渺渺。

前世今生，多少年的事情驟然涌上心頭，翻滾不止，又驀然散去。

柏以凡抬手揉了揉臉。

下了直升機，柏以凡走了兩步，轉(zhuǎn)頭對謝歲辰說：“螃蟹，我突然覺得自己能和你過一輩子，到老到死，死了之后投胎都在一起?！?/br>
謝歲辰愣了一下，猛地拉起柏以凡的手向回走。

柏以凡：……

柏以凡拉住謝歲辰：“干嘛？”

謝歲辰：“我們再去飛一回。”

柏以凡賴在地上，反對：“不去了，屁股都坐出瘡了?！?/br>
謝歲辰跟著他蹲下，小聲說：“可我想再聽你說剛才的話?！?/br>
柏以凡：……

柏以凡樂了：“這有什么，想聽直接說嘛。親愛的謝歲辰，我想和你過一輩子，到老到死，到下輩子都在一起?！?/br>
“還想聽?！?/br>
柏以凡：“永遠都喜歡你?！?/br>
“再來一次。”

柏以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