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90
何,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清楚這些,陸爍的心再次沉靜下來,他猛吸了一口室內(nèi)的香氣,這才重新打開書頁看書。 正看著,外頭突然傳來兩聲敲門的響聲。 “進!” 朱衣抖抖衣裙,才緩步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封書信。 “是京師的來信?” 朱衣點點頭,將信遞到陸爍手上。 信上是說陸炘與顧姑娘的事情的,陸爍打開大致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個大概。 “不管了!” 他撂下書信,心里有些煩躁。 信上洋洋灑灑寫了老長,但總結(jié)起來就是一句話:顧家與陸家扯皮不斷、至今沒個定論。 朱衣見陸爍面上不耐,也不勸解,也不幫著抱怨,只倒了杯茶奉給他,接著輕輕笑笑,道:“少爺暫且別想這些事了,后日就是上巳節(jié),眼看這雨淅淅瀝瀝下個不?!犕忸^人講宴還是要如約舉行的,咱們可要做好準備了,以防萬一……” 陸爍喝了杯茶,心里平靜許多,再聽朱衣這悅耳的勸解,剛剛的煩躁就暫且被他拋到了一邊,他跟著點頭,道:“是該這樣,也免得驟然下雨沒個防備!” 朱衣笑著點頭,幾句話就將要準備的東西說了一遍,請示陸爍的意見。 陸爍點頭,道:“就按朱衣jiejie說的辦吧!你做事我放心……” 朱衣笑著應(yīng)下,屈身就要告退。 她剛走到房門前,就聽身后陸爍道:“等等!” 朱衣疑惑的回頭。 “把我那把軟劍也帶上吧!” …… 三月上巳,九月重陽,使女游戲,就此祓禊登高。 上巳節(jié)又稱春浴日,也叫女兒節(jié),固定在每年夏歷三月初三,是暮春時節(jié)踏青辭春的節(jié)日。 陸爍自來了古代,上巳節(jié)年年都參加,今年卻是頭一回跟著書院的先生同窗們一同過節(jié)。 桃山書院今年過節(jié)的地點選在后山,這里有一大塊相對平坦的坡地,草色蒼翠、竹林翠染,桃花靡麗,溪流環(huán)繞,加之不遠處又有一處清可見底的石潭,選作過節(jié)之地十分適宜。 節(jié)日前幾日,書院就已派人將此處打掃收拾停當、又仔細裝飾一番,故而等一眾人到達此處時,立刻就受到了節(jié)日氛圍的感染。 “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fēng)乎舞雩,詠而歸?!?/br> 中記載的好生灑脫,陸爍的體驗卻并不怎么好。 只因這節(jié)日慶祝的第一出祓禊儀式,竟然是跟著書院里的眾位同窗一同沐浴徜徉在一汪溪流中。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半光著身子,眾裸男一起,群魔亂舞般共浴。 想想都覺得醉了! 祓禊是上巳節(jié)的一項習(xí)俗,流傳已久。指的就是三月初三上巳節(jié)這一天,人們相約到水邊沐浴洗濯,借此驅(qū)除災(zāi)禍。 當然,這是古傳統(tǒng),流傳到大齊這一朝時,由于文明的進步禮儀的發(fā)展,戶外沐浴的傳統(tǒng)已經(jīng)漸漸被洗腳、額頭點水這些文雅的活動所取代。 也因為這個,聽到全員都要下潭沐浴時,陸爍才會驚詫不已。 ☆、第285章 共浴 “師弟!還愣著干什么!快脫呀……” 快脫呀~ 脫呀~ 呀~ 看著眼前開始徐徐解衣的周茂,陸爍只覺得耳邊嗡嗡在響,有種玄幻的感覺。 不知今夕何夕! 周茂嘴上勸慰著陸爍,手中卻不停,一點一點除去腰帶,解開了衣服前襟。 陸爍呆立在岸邊,看著周茂不緊不慢優(yōu)雅動作的雙手,有些目瞪口呆。 周茂一個錦衣玉食慣了的人,對這種多人一同沐浴的事情居然一點抗拒都沒有。 同時他心里又隱隱有些期待。 周茂身材高大瘦削,寬肩窄臀,正是穿衣顯瘦脫衣有rou的那種類型。 也不知脫掉外頭這層文縐縐的學(xué)士衫,里頭會是什么光景。 想到這里陸爍在心中猥||瑣的笑了笑,打定主意等周茂脫光了他再下水。 誰知周茂卻僅僅脫了外頭一層長衫,就慢慢沉到了石潭里。 看到悠然游然的周茂,陸爍一愣。 說好的脫光光呢? 說好的美男圖呢? “少爺!” 正當陸爍愣神的時候,清泉在旁邊輕輕叫了一聲。 陸爍轉(zhuǎn)頭看向清泉,面上有些訕訕。 難不成他剛剛流口水被發(fā)現(xiàn)了? 清泉湊到陸爍耳邊,把聲音壓的極低。 “…您放心!昨晚周少爺已經(jīng)派小廝提示過了,朱衣jiejie特意在包袱里多放了兩件里衣,您就放心下去吧!” 原來是給他解圍來了。 等等! 周茂昨晚派人提醒過? 可他來時不還跟自己說,祓禊要脫凈了才顯得真誠嗎? 陸爍轉(zhuǎn)頭看了看周圍的人,見他們個個都是穿著中衣下水,頓時意識到自己被涮了一把! 他冒火的眸子看向了周茂。 周茂似有所感,亮晶晶的眼睛隔著一汪潭水凝望著陸爍,哈哈笑了起來。 “少爺……” 清泉不知二人之間的這一番官司,面上有些迷茫。 陸爍立馬端上一副正經(jīng)臉,清了清嗓子,還頗不要臉的說了一句:“算你們謹慎……”云云。 接著就快速脫了外裳,飛速下了水。 可真夠涼的。 陸爍甫一下水,身上立馬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他上下牙有些打顫,哆嗦著將自己埋進了潭水里。 等適應(yīng)了一會兒,身子沒什么寒冷的感覺了,陸爍才蛙泳著前行,直接朝周茂撲了過去。 “嘩啦”一聲。 陸爍濺起一大抔水,潑到了周茂身上。 周茂“啊呀”一聲,顯然沒料到陸爍會突然發(fā)難,他愣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一邊笑的歡暢一邊也捧水潑到陸爍身上。 兩人就這樣當眾戲起水來。 水花嘩啦啦的,愈來愈響,都是年輕人,平日便是再怎么端莊矜持,此時到了水下那些禮儀斯文也全都忘掉了,眾人紛紛開始追逐戲水。 一群正當“妙齡”的男子,在潭水中追逐戲水,想想這畫面,比撿肥皂還要刺激! 怎一個酸爽了得? 陸爍可沒想到,他一個報復(fù)性的動作,竟然引發(fā)了一個潮流。 嘩啦—— 嘩啦—— 嘩啦啦—— 直到岸上的先生看不下去,連連咳嗽了幾聲之后,這亂象才終止了。 不過水潭里眾人的氣氛卻輕快了起來。 陸爍和周茂玩了一會兒,就聚在一個角落里說話。 周茂道:“……你剛剛游過來那是什么姿勢?怎么從未見過?” 姿勢? 陸爍想了想,莫非周茂說的是剛剛他蛙泳的姿勢? 難不成現(xiàn)今還沒有蛙泳這個姿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