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想要卻又難以得到的，并且這樣?xùn)|西對我的重要程度使得談判根本無法進行，以至于他們只能先選擇威脅?！?/br>
    萊娜嘴角微動，過了會兒才道：“槍口下過活的家伙或許不會考慮那么多，他們或許只想出名。而您只是個讓他們出名的契機，關(guān)于那名少年說的，也不能盡信。我不明白伯爵為何對他仁慈，在我看來，我們應(yīng)該將他交給警察，好問到真正的情況。”

    明朔看向了窗外，窗外一片漆黑，以至于玻璃清晰的映出了明朔如今的臉。她的面容柔美而平靜，眼中甚至沒什么被刺殺后的惶恐與氣急敗壞。

    她細聲細語對萊娜道：“我母親是不是還為我留下了點別的東西。釀酒廠的地下室里是什么？人|口|走|私、販|毒、還是軍火線？”

    萊娜的臉頰的肌rou忍不住抽動。

    明朔瞧見了，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看來是軍火線。”

    她像這樣略帶得意的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完成月牙，甚至?xí)冻鲆欢↑c兒的虎牙，看起來十足十的可愛，可愛到令人會輕易忘記了她先前到底說了什么話。

    好在萊娜沒有忘記。她瞧著明朔，嘴唇蠕動了半晌，好半天才重新拾回了預(yù)言能力。

    她褐色的眼中難掩震驚，低低道：“小姐，夫人難道原來同您提過嗎？”

    明朔狡猾道：“您是她最信任的人，我是否知道，您不是最清楚的嗎？”

    萊娜張口又閉，半晌道：“伯爵，看來比起亞當斯，您更像一名雅德利拉。”

    明朔：……我該說謝謝還是不謝？

    萊娜對明朔道：“按照夫人的意思，她希望這件事從她開始也到她為止，她并不希望你經(jīng)歷她經(jīng)歷過的那些事。她期冀您可以自由自在，做任何您想做的事?！?/br>
    明朔剛想說：我是很想混吃等死啊，可人家打頭上來了?。?/br>
    萊娜便接口道：“但夫人也說過，若您選擇了這條路，我便也該尊重您的選擇，并竭盡全力的幫助您?！?/br>
    萊娜對明朔嚴肅道：“釀酒廠下確實有一條軍火線。黑鴉幫會盯上它，是因為它在前年為帝國軍隊研發(fā)出的而連發(fā)式□□——無論對于誰而言，它的設(shè)計圖紙和制造線，都是難以比擬的財富。德國人想要得到它，意大利人同樣?！?/br>
    “——而黑鴉幫，恐怕是則是想靠它徹底統(tǒng)治暗世界?！?/br>
    明朔不免有些好奇：“他們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差不多統(tǒng)治了霧都地下嗎？”

    萊娜道：“也不全是，至少他可不能對無關(guān)人士出手。這是‘仲裁者’定下的規(guī)矩?！?/br>
    明朔：“‘仲裁者’？”

    萊娜忽然問了明朔一個問題：“我一直沒有和您提過有關(guān)亞當斯和凡勃侖協(xié)約的具體內(nèi)容，您現(xiàn)在想知道嗎？”

    明朔不確定道：“和‘仲裁者’有關(guān)？”

    萊娜頷首：“對。凡勃侖家族從上一代開始，便是女王的‘仲裁者’。除卻姻親，夫人與凡勃侖家族有著更加緊密、甚至稱得上親密的聯(lián)系——我們一直在為凡勃侖調(diào)控地下勢力而提供軍火。”

    “女王是帝國百年難逢的英主，工業(yè)革命和槍械革命使得暗世界越發(fā)膨脹，女王絕不會允許霧都有超脫她控制的存在，既然權(quán)利無法制約他們，那就用別的。”

    “‘仲裁者’因此而生，他們是女王在暗世界的代言人。是絕對的調(diào)停者。有他們在，黑鴉幫就算不上真正君臨地下。”

    說著萊娜不免提起了萊安特·凡勃侖，她感慨：“我本以為萊安特少爺撐不起凡勃侖家族，凡勃侖家族仲裁者的身份也要名存實亡了，可如今看來——黑鴉幫想要出頭，恐怕還沒那么容易。”

    明朔聽著卻有些疑竇，她遲疑著道：“但我卻覺得，凡勃侖……”

    萊娜因為先前明朔超出尋常的反應(yīng)力，而對她大為改觀。如今見明朔提及合作對象，便不由低下頭，詢問道：“伯爵，有什么問題嗎？”

    明朔問：“現(xiàn)在軍火還在送往凡勃侖嗎？”

    萊娜搖頭：“不，夫人當初覺得萊安特少爺難當大任，在老凡勃侖伯爵去世后，便停止了合約。好在萊安特少爺并不在意這點不愉快，在您需要幫助的，仍然履行約定伸出了幫助之手。”

    “伯爵，我們是否該恢復(fù)對凡勃侖的資助？”萊娜有些猶疑，“他今日甚至救了你?！?/br>
    明朔搖頭：“不?！?/br>
    她對萊娜道：“他離我的距離算不上近，如果說他是看見了子彈再動手——說真的，我并不覺得自己能獲救?！?/br>
    萊娜的表情逐漸嚴肅：“您的意思是——”

    明朔道：“萊娜，既然我的母親曾與暗世界打過交道，想來你也明白他們最大的利潤來源其中有一項就是鴉片。你認為鴉片有那么好戒除嗎？或者我換個問題，您認為一個長久靠著鴉片鎮(zhèn)痛治療以至于成癮的病弱青年，能康復(fù)的如此迅速，甚至有著一般成年人都難以比擬的體格嗎？”

    萊娜：“這——”

    明朔站起了身：“所以我有理由懷疑這位凡勃侖是假的。正如你所說，我們大部分人都未曾真正見過萊安特·凡勃侖。信件與家紋都能夠作假，但人不可以?！?/br>
    她對萊娜道：“去查一查吧。”

    少羽：“我真的對你刮目相看?！?/br>
    明朔有些不好意思：“有嗎？真的嗎？”

    少羽心情復(fù)雜：……當然，我還有一種受騙的感覺。我一直以為你是只小傻鳥，誰知道你居然是懶得思考。

    明朔嘆氣道：“如果不是他今天救我，我不會覺得奇怪的?！?/br>
    少羽有些不可思議：“就因為他成功救下了你？說真的，如果說是他先看見了槍，而后立刻去救你——這也能說得通吧？”

    明朔老實道：“是能說通，但我偏向于他不是萊安特·凡勃侖?！?/br>
    說到這里，少羽便有些難以理解：“為什么？”往常來說，你不都是以信任旁人為優(yōu)先的嗎？

    明朔想了想，對少羽道：“我覺得他像羅浮?！?/br>
    這是一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當明朔和萊安特·凡勃侖待在一起時，感覺到的熟稔感越強，她便越忍不住去懷疑這個人是羅浮。

    ——但少羽說，萊安特·凡勃侖不是羅浮，鴉才是。

    少羽的判斷不會出錯，如果明朔也不認為自己的判斷出錯，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見到的人并不是萊安特·凡勃侖，而是鴉。這個假設(shè)一旦成立，所有的事情都顯得理所當然。

    他不在外用餐——因為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他當然不敢貿(mào)然在外用餐。就連冰淇淋，也是明朔吃了兩口后，他才開始嘗自己的。

    他與傳言中萊安特·凡勃侖截然不同的形貌氣質(zhì)——本來就不是一個人，當然不同。

    他快速的救下了明朔——如果說這本就是他策劃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