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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問,沈家對這個庶女著實已盡到了責任。吃穿用度一概不缺不說,該讀的書,該學的東西,都沒有落下。 就算是沈嫣他們姐弟對她實在親熱不起來,可除了沈懋頑劣些,沈嫣沈渠并未將她放在心上,因此也不可能去針對她。 更何況還有個對她始終如一的沈崇光。 而長房與孫姨娘她們就更不可能去專門欺負一個沒有任威脅的庶女了。 所以沈家是對得住她的。 但她只不過昨日受了些委屈,今日就要不聲不響跑出去找喬氏,這未免就太作了! “讓大姑娘三姑娘都來吃飯。跟四姑娘說,等我忙完,即刻就著人送她出府,一刻也不會耽誤?!?/br> 沈羲不緊不慢地,語氣卻有些發(fā)寒。 矯情做作什么的擱別人身上或許有用,到她這里卻是半點用處都沒有。 第388章 她不干凈 珍珠下去了。 沈羲微笑給左右首的女客介紹起了府里的廚子。 誠然今日也有許多人過來跟她打招呼,也有相當一部分人特意抱著“瞻仰”這位準世子妃風采的念頭而對她施以關(guān)注。 沈家近年甚少辦宴,而近來又成了大周的風云新貴,仿佛一切都自那一紙賜婚圣旨而起,便令人對這位沈二姑娘平白多了幾分好奇。 直到人們發(fā)現(xiàn)沈二姑娘從始至終都無可挑剔地經(jīng)受了考驗,并且順帶也見識了一番沈家其余小姐們的出眾風采,那些挑剔的目光終于有了改觀,變得和善而熱絡起來。 “這氣度風范,當真是不輸韓家的凝姑娘?!弊杏腥藝@氣。 “只怕是還要強些?!币灿腥死溲叟杂^,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要不然怎么世子偏生挑中了沈姑娘為世子妃呢?” 眾人皆覺有理。 再看看人群里平靜微笑與人寒暄,偏又不顯疏淡高傲的沈羲,心生欽佩。 史蓁雖然仍是不吝沈羲的小人得志,但又更不耐煩韓凝的名字在耳畔出現(xiàn)。 遂就皮笑rou不笑地道:“別的倒罷,至少我們這世子妃比凝姑娘要干凈得多呢?!?/br> 誠然以蕭淮對沈羲的掩飾不住的占有,讓人委實難以相信他們之間還恪守在男女授受不親的階段。 但無論如何,他們已有婚約,即便親密些也算是名正言順。 而韓凝跟史棣又算什么?算茍且!算無媒茍合! 韓凝自此成為她心里最為下賤之人,沒有之一。 官眷圈子最是八卦,尤其她這話含義隱隱勁爆。 “史姑娘的意思是,凝姑娘她難道——” 聰明人說話哪需挑明?姑娘家不干凈,自然除去貞cao之外再無它話。 何況史家與韓家關(guān)系親近,史蓁素日又總是韓家姐妹的擁躉,她的話可信度便又加倍。 史蓁望著面前數(shù)雙隱含期待與興奮的目光,方覺自己說漏了嘴。 韓凝下賤歸下賤,這種事又怎好由她來對外吐露? 況且她與韓家婚約已定,來日也是韓家婦,若是韓家知道韓凝的名聲敗在她手上,又不知會生出什么風波。 她斟酌著,強笑道:“哪里?我沒有這么說?!?/br> 再一想,話都已經(jīng)出來了,旁人又怎么可能不聽進耳里? 自來皆是無風不起浪。 索性又說道:“其實我也是方才路過沈家抿香院的時候聽到有人這么說的。 “我可沒有說凝姑娘花朝節(jié)有什么不妥,這可不是我的原話,我不過是照搬而已?!?/br> 沈羲與韓家姐妹有些嫌隙,外頭知道的人不少。 這抿香院是什么地方,她們往日不知,今日到了這里,也沒有不知的道理。 把鍋甩給沈羲,自己不背這個責任,讓沈羲嘗嘗被人背地里議論她搬弄是非的滋味,才正叫做妙! 然而眼下沒有人細究這話是誰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花朝節(jié)三字上! 原本還將信將疑的人聽到她后面的補充,也已然信了七八分。 當下個個你覷我我覷你,呼吸升起胸脯起伏,直恨起這宴會太長,時間太慢,阻住了她們尋找志同道合的同伴分享勁爆消息的欲望。 史蓁仔細想過,自己倒是不介意把這破事抖落出來的。 左右不是史棣吃虧,韓家自然也沒臉倒栽史家一個強霸之名,否則如此便等于坐實了韓凝失貞。 世人或許皆有些不為人知的陰暗面。 譬如史蓁也曾疑惑自己何以會對韓凝這般憎恨,從前她有多嫉妒仰慕她,如今就有多瞧不起她,多惡心她,多鄙棄她。 后來她模糊覺得,仿佛韓凝的下賤是在告訴她,從前她的崇拜仰慕實際上都是她瞎了眼! 現(xiàn)實在用韓凝事后骯臟的身子向她表明,她的眼光比起她的身份更為不堪,而她之前的仰慕追隨,實則全是笑話。 如今她仿佛只有比所有人都更鄙棄她,才能替自己挽回一些顏面。 一席宴吃得氣氛詭異。同桌女眷俱都早早散了席。 畢竟是沈家的喜慶之日,沒有人會在這里將消息抖出。 沈羲在送完最后一批貴客后直接去了擷香院。 沈蘅猶在嚶嚶地垂泣,比起沈嫣當初失魂落魄的樣子仿佛還要更委屈幾分。 然而眼下沈嫣不在,只有沈歆帶著婆子丫鬟們守在這里。 沈羲自認生性并不刻薄,此刻也生出幾分近墨者黑的感慨來。 “東西收拾好了嗎?”她坐下來問道。口氣淡到如白開水。“該拿的可都要拿齊。出了沈家大門,再想回來我可就不答應了?!?/br> 沈蘅臉色發(fā)白,囁嚅道:“我,我要見父親……” “今兒沈家的人都很忙?!鄙螋四抗馐冀K沒離開她,挺直的腰背給人不少壓迫感。 “先前你要走的時候好像可沒有要見他的意思。 “怎么,可以蓄意挑在沈家辦宴這當口,不聲不響地制造混亂,卻不能在被人識破地時候做到安份地離開?” 沈蘅哪里有她這氣魄?眼淚一滾,人已慌了:“求求你……” “求我?”沈羲冷笑,“你三姐當初受了那么多委屈,從來沒有求過我。 “沈家的小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軟骨頭了?” 沈蘅更加哭起來。 旁邊丫鬟略已有些不忍,畢竟才七八歲大的孩子。 沈羲卻無動于衷,繼續(xù)道:“這個時候知道求我,受了委屈的時候怎么不知道求我?求你父親? “而要用這樣不計后果的方式? “看著我們所有人一面暗地里尋找你,一面還要努力大局的樣子,你很得意嗎? “沈家絕不會缺一個庶出的小姐。 “新的三太太馬上過門,不日或許又將會有嫡出少爺小姐出生,我們的家族將日益壯大。你的位置將愈發(fā)尷尬。 “知道離開這兒,也不算不識時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