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不怕了，不怕了，那瘋子被警察抓走了?！?/br>
    “關(guān)起他來，永遠不要讓他出來！永遠不要見到他！”發(fā)顫的嗓音里夾雜著牙齒打戰(zhàn)的得得聲。

    “好，好。永遠不讓他出來?！?/br>
    “你現(xiàn)在就打電話，現(xiàn)在就打，跟他們說，關(guān)他一輩子。”

    柯岸看著妻子被嚇得幾乎沒魂的樣子，心里無比憐惜，決定徇私枉法一次。拿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

    “是我。今晚有個瘋老頭攻擊我妻子。我要讓他在精神病院里關(guān)一輩子不放出來。這事你給我辦好?！?/br>
    掛斷電話，抱緊喬喬：“放心好了，你永遠不會再見到他?！?/br>
    ☆、第 11 章

    （三十）

    這個城市沒有冬季。

    過年的時候，花園里還是綠意融融。

    廚房里，喬喬和小夭幫著廚娘在包餃子。廚娘包的餃子齊刷刷的跟儀仗隊似的，喬喬和小夭包的正像那“龍生九子，九子不同”，一個個奇丑無比卻又可愛之極。

    母女兩個臉上粘著面粉，互相取笑對方的手藝，嘻嘻哈哈鬧成一團。

    餃子和元霄冒著熱氣端上桌，小夭面前的那一碗是爛糊糊，她和mama的手藝一下鍋就破成餛飩了……但她堅持吃自己包的，還吃的賊香。

    還偷偷端了一盤到花園里送給雙頭蛇吃。雙頭蛇說：“大過年的，就讓我吃糊糊啊……”，小夭把它胳肢的肚皮朝天。

    一家三口圍著桌子吃年夜飯，暖意融融。

    看著美麗的妻子和可愛的女兒，柯岸想：這就叫幸福吧。想當初，還把自己定型為風流“財”子，卻發(fā)現(xiàn)喬喬婚后變得更加柔媚蝕骨，三千佳麗算什么，不抵喬喬一個。柯岸得意的想：沒想到我原來是個這么專一的男人。

    妖想迷住一個男人易如反掌。

    柯岸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著小夭?！斑^了年，小夭又長大一歲了！快該上小學了吧?！?/br>
    “是啊。”喬喬說，“我打算讓她到碩華上。”

    “咦？那不是家寄宿制學校嗎？”

    “是啊……可是那里教學條件好啊，跟學校說一聲，晚上也不必住在學校的。”

    “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笨掳蹲龀鲆桓洞髾?quán)外放的樣子。

    和大多數(shù)寄宿學校一樣，碩華學校位于風景清幽的市郊。

    第一天到學校里報道，柯岸和喬喬一起去送小夭。

    在學校里，喬喬遠遠的看到了狼牙。

    狼牙已經(jīng)九歲了，長得很壯實，個子比一般大的孩子要高。皮膚黑黑的，有著卡哈族男子特有的略帶野性的面容。

    狼牙知道自己是孤兒。雖然阿姨經(jīng)常來學?？此o他足夠的零花錢，對他也很和藹，但那畢竟不是他的mama。心里話不會跟阿姨說，遇到麻煩也不說，自己解決。

    他的名字很霸氣，同學們第一次聽到他自報家門時都會吃一驚，這是個好基礎(chǔ)。在后來的相處中，他用武力證明他果真是一頭小狼。山里孩子力氣大。他發(fā)現(xiàn)用拳頭說話真的很有效，不久就打出一片天下，他是他們的頭兒。

    喬喬趁柯岸不注意，趴在小夭耳朵上說：“小夭，mama要變個樣子，不要揭穿我啊?！?/br>
    然后對柯岸說：“我去一趟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喬喬已變成樹妖的樣子。小夭朝著mama眨了一下眼。

    “狼牙！”

    “阿姨。”狼牙跑過來。

    “來，我給你介紹一個新朋友?！睒溲隣恐茄赖氖肿叩叫∝裁媲?，“這位是柯小夭。小夭，這是狼牙?！?/br>
    狼牙是見過小夭的，但那時小夭穿著破爛的衣裳，蓬著頭發(fā)，臉上臟臟的，如今打扮的小公主似的，自然不認得了。

    小夭發(fā)亮的眼睛打量著狼牙，狼牙臉紅了。

    “狼牙，小夭是新同學，你要多照顧她哦?！?/br>
    “好?！崩茄勒f。

    “來，拉拉手。”樹妖拿著兩個小朋友的手勾在一起。

    柯岸笑呵呵的看著這一幕，走上前來說：“你好。你和小夭認識啊？”

    “我也認識她mama。”樹妖笑著說。

    “請問您的名字？”

    “我叫古容?！边@是樹妖給自己起的名字。古容，古榕。

    “我走了，再見。狼牙再見！”

    過了一會，喬喬走過來。

    柯岸說：“哎，你的朋友古容剛剛來過?！?/br>
    “是嗎？”看向兩個小朋友，“小夭，狼牙，你們認識了？小夭，周末請狼牙去我們家玩吧?！?/br>
    小夭正式向狼牙發(fā)出邀請，狼牙高興的答應(yīng)了。兩個小朋友很快熟起來，嘻嘻哈哈玩在一起。

    喬喬滿意的微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真是完美的開端啊。

    氣候沒有冬季，如同日子沒有記號，十年的時光，似水流過。

    妖在人間生活的久了，漸漸的忘記了自己是妖。

    喬喬十年如一日，皮膚依舊光潔，身材依舊妖嬈。跟小夭并肩走在街上，誰都不會猜到她是mama。

    直到有一次，柯岸問她：“你為什么一點都不顯老呢？”

    從那以后，她刻意的讓皺紋在眼角淡淡的出現(xiàn)，身材略略的豐滿，看上去更像個mama。

    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有如蜜里調(diào)油，唯一一點令柯岸感到遺憾的是，喬喬不曾為他生下一男半女。幸虧有小夭在膝下漸漸長大，倒也不覺得冷清。

    喬喬不是不能生，是她暗暗作了手腳。她擔心柯岸有了自己的孩子，會冷落了小夭。小夭受過太多苦，她要給她完美無缺的生活。

    (三十一)

    這一年小夭十八歲。小夭和狼牙都是高中生了。小夭是公認的?；?，只是這朵名花自打十年前就有主了，她總是跟狼牙出雙入對，據(jù)說有時候狼牙居然會住在她家里。也有別的人追求過她，只不過均讓狼牙鏟平了。

    十七歲那年，小夭就知道了自己終要嫁給狼牙的。

    那天mama認真跟她談了一次。

    “小夭，喜歡狼牙嗎？”

    “討厭?！?/br>
    “說認真的，喜歡嗎？”

    “mama，你放心，我不會早戀的，至少要等到十八歲，嘻……”

    “mama不是怕你早戀，是要你早戀?！?/br>
    “你在說什么啊?！?/br>
    “你知道嗎，狼牙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我們早就被燒死了。當年，mama被巫師釘住，是狼牙替我□□時，許你為他的妻子?！?/br>
    狼牙稚氣的聲音仿佛還響在耳邊?！拔医o你□□，你怎么謝我呢？” “我送你一個媳婦，好不好？”

    小夭不笑了?！癿ama，當時狼牙那么小，就是隨便說說，不當真的。”

    “他可以不當真，但我們不能不當真。違背諾言對人來說如家常便飯，對妖來說卻是一把懸在頭上的利劍。大愿不還必有大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