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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傷得到你?” 沉瓔渾身乏力,勉強撐起一口氣,朝著他虛弱的笑,說道:“是啊,你別擔心……我,我沒事的?!?/br> 話音剛落,本刺穿她身體的鐵箭忽然失去了支撐,“當”地掉落在地。 一向不動如山的李燼歌此時卻慌亂地像個少不更事的孩子,只覺自己有摸了個空,觸碰不到她的存在了,她對他來說,仿佛是一團可見不可及的空氣。 “我為什么又碰不到你了?”李燼歌顫抖的手狂亂地在身前揮動,卻連連穿透過她的軀體,只驚起一陣陣的虛風。 沉瓔柔聲安撫道:“沒關系,我只是累了,我休息一下就回來看你?!?/br> 李燼歌想到她之前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xiàn)的例子,信了七八分,直道:“好,好,好我等你,你一定會回來的對吧?我們的新婚之禮還沒完成,你要回來!” “嗯,以后別再枉造殺孽,一意孤行了……等你成為萬人稱頌的明君的時候,我一定站在你的身側,陪你共賞盛世山水?!?/br> 沉瓔最后撐起一個美得萬物不及的微笑,從心口中箭的位置開始,碎成星星點點,散在了風里。 李燼歌想要抱住她,卻抱了個空,他撫著散開去的星光,慢慢察覺到了什么。 怎么,怎么會是這樣呢?怎么散了呢?不應該啊,她應該是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xiàn)的,不應該就這樣散到了塵埃里,化成了虛無縹緲的風…… 他頭破血流也不曾掉落一滴淚的雙眸,擠滿了苦澀的液體,涌出眼眶,滑落臉頰。 “別騙我,你說好會回來的……”他凝視著地上落了灰的箭支,陷入魔怔。 前面人寡不敵眾的禁衛(wèi)軍被步步逼退,逐漸接近身在宣政殿后面的李燼歌。 “陛下,快走啊,城外的兵馬前來支援還需要時間,我們先往后撤!”禁軍頭領朝李燼歌吼道。 李燼歌卻聽而不聞,仍然對著墻跪坐在原地。 禁軍頭領頻頻回頭看他,不得不一刀砍翻幾個對手,跑過來半拽起他。 “陛下,娘娘已經走了嗎?你也快跟我們一起退吧!” 聽聞娘娘兩字,李燼歌才稍稍有了反應,他痛苦道:“是啊,她走了?!?/br> 禁軍頭領滿頭霧水,但還是將他整個人架起來,在其他禁軍的護衛(wèi)下,向后撤去。 …… 沉瓔的意識主動回到了白色的虛無空間里,升了個懶腰:“我完成得怎么樣?” 器靈道:“稍等,由于宿主是耗盡法力魂飛魄散而亡的,沒有留下復制體,計算完成度需要時間……” 沉瓔:“好,你慢慢算。” 器靈認真計算數(shù)據(jù),片刻后驚喜道:“完成度非常高,幾乎完美,任務目標的余生高瞻遠矚恪盡職守,知人善用從諫如流,凝聚起分崩離析的朝堂和民心,建立了一系列政治經濟體制,為世人所贊頌,為后人所敬仰,晚年征戰(zhàn)沙場,擴大王朝疆域版圖,一統(tǒng)中原?!?/br> 沉瓔點頭,聽到后面笑道:“晚年征戰(zhàn)沙場?好好的皇帝不做,又跑到邊疆去過打打殺殺刀尖舔血的日子,真是的?!?/br> 器靈應和,繼續(xù)說道:“他最后也戰(zhàn)死在邊關,享年48歲?!?/br> 沉瓔表示知道了,撐著腦袋若有所思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有一更李燼歌的番外,但是應該比較晚,不用等啦,明天看吧~~ 第12章 李燼歌番外 丞相和太尉終歸還是失敗了。 以三百人包圍三十人,怎么看都是穩(wěn)打穩(wěn)算的事,他們步步緊逼,眼看就要勝利了,卻還是被皇城外前來支援的兵馬鐵騎反包圍了。 殺紅了眼、幾欲瘋魔的李燼歌沖過人群,一腳踹飛了方才還口出狂言現(xiàn)在卻面如死灰跪在地上的丞相,又踹翻一旁的太尉,腳踩著太尉的頭,把鮮血淋漓的刀架在太尉的脖頸邊上,只要他愿意,太尉就會立馬身首分家。 但是李燼歌并沒有這么做,這么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李燼歌抬起頭掃視一圈,看見一旁跪成一排的弓箭手,大步走過去從箭筒中拔出一把箭支,走回太尉身邊,,一支、一支的扎穿太尉的脊背。 “??!啊!”太尉的慘叫幾乎響徹整個皇宮,他意欲掙扎,卻被踩斷了手腳。 李燼歌將手里的所有箭都扎進了他的后背才罷手,面色陰狠地吩咐:“把所有人都關入地牢!” …… 李燼歌日夜折磨丞相和太尉,兩人要死不活的時候,就吩咐太醫(yī)用最名貴的藥為他們續(xù)命,一定要讓他們吊著一口氣,然后繼續(xù)折磨。 柳霈言快馬加鞭匆匆趕到宮中,已是七日以后。 他奔進地牢,就見李燼歌在鞭打兩團血rou模糊的rou,那兩團血rou已經絕了氣,只搖搖晃晃地掛在架子上,血滴滴答答淌了一地,而李燼歌自己也是衣衫凌亂不人不鬼的模樣。 這哪里還是地牢,是根本就是人間地獄。 “你瘋了?你還在這里做什么?”柳霈言跑過去抓住李燼歌揮鞭的手,“霏煙呢????你說啊,霏煙呢?” 李燼歌一手掀開他,對他視若無睹,繼續(xù)鞭撻,口中只喃喃:“她走了。” 柳霈言身子骨弱,被掀倒在地,但飛快站起來,瞪直了眼睛又去拽他:“什么叫她走了?” 李燼歌不耐:“就是走了,她說她走了……” 柳霈言:“那你就這樣荒廢朝堂,把自己同兩個死人關在一起?” 李燼歌手上鞭撻不停:“不關你的事?!?/br> 柳霈言痛心疾首:“不關我的事?那總和霏煙有關吧?” 李燼歌終于停頓了:“霏煙……” 柳霈言:“一抹孤魂,重返陽間,怎么可能沒有付出代價,你又可知道她付出了什么代價?永墜畜生道?飽受十八層地獄的永世折磨?還是魂飛魄散消匿于天地?你根本不知道她為了你付出了什么,你又怎么忍心辜負她?” “不可能,她說過她會回來的……” “是啊,她會回來,她說過她想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看你君臨天下,被世人所稱頌,名垂千古,所以你就打算讓她回來看到你這么頹廢下去?” 李燼歌扔掉手里的鞭子,激動地攀著柳霈言的雙肩:“你說她說過什么?” 柳霈言瞪他:“她說過想跟你一生一世一雙人,看你君臨天下……” 李燼歌空了整整七天的腦袋,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哭又笑起來:“對,她說過,等我成為萬人稱頌的明君的時候就會回來……” …… 李燼歌終于恢復了早朝,重理朝政,并在柳霈言的諫言下,對前丞相和前太尉的宗族從輕發(fā)落,并不株連九族;對于那日站在丞相太尉那派的百官,也僅作出了貶為庶人驅逐出京的處罰。 這為他今后的施政仁德開了個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