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他們的關(guān)系
燈光把少女纖細(xì)的腳踝打得更白,幾乎完全喪失了血色,鼓氣一樣腫起一圈。 洗完澡的郁芽坐在床上,伸出那只腳,宋理之便抽好了紙巾,蹲下身來給她噴藥。 “是不是更腫了一點……”他攢眉觀察。 “如果腫了,那也是因為你剛才zuoai時碰到了好幾次?!庇粞亢吡寺?,“少事后裝好人?!?/br> 她說的是實話,是他yin蟲上腦,壓著她做了太久沒節(jié)制。思及方才的荒唐,宋理之羞愧難當(dāng):“是我的錯,對不起……下次不會這樣了?!?/br> 這就想著下次了? 郁芽挑眉,想說什么,卻見英俊的少年人已經(jīng)窘迫地低下頭,逃難似的,馬上搖勻了藥瓶往腳踝上噴。 “呲——” 一股藥味兒。 濃密藥霧匯成棕色液體,順著腳踝向下流。 宋理之虛虛握住她的腳,避開傷處,小心地用紙巾吸走了多余的藥液。 郁芽的腳好小。 他不禁想,她這個人怎么小這么瘦,跟小孩一樣。 “在想什么?”女聲從頭頂降落,“藥里摻毒了?還是準(zhǔn)備趁機把我腳掰斷?” 她為什么總把他想得那樣壞呢?宋理之無奈:“我只是覺得你應(yīng)該多吃一點飯?!?/br> 她“呵”了聲:“我吃多少飯,關(guān)你屁事?” 宋理之對這種夾槍帶棒的對話方式已經(jīng)逐漸適應(yīng)了。他扔了紙,仍然蹲著,托住她那只腳等藥液干透:“我記得我給你提過炒菜做飯的幾個建議。你有試過嗎,是不是好一點點了?” 郁芽盯著他看,不說話。 他便知道了:這是完全沒改的意思。 “不能因為做不好飯就不吃飯,這樣不僅容易得胃病,身體素質(zhì)也不好……” “宋理之!”郁芽打斷他,她有時候真覺得這家伙腦子有問題,管天管地還管到她吃飯上了,“你先管好你自己行不行?!” 他茫然——他好像,把自己管得,還不錯? 郁芽受不了了:他居然完全不覺得自己對綁架犯這么友善是一件有問題的事嗎? “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我們兩個的關(guān)系?”她冷聲問。 宋理之確實沒搞清楚。 他好像應(yīng)該厭惡她,但他并不厭惡,甚至對親近她而感到開心。他知道這是不對的,可是換一個角度,他們兩個之間的糾葛豈是簡單的“對錯”二字能理清的? 退一萬步說,他和郁芽已經(jīng)上了好多次床,他應(yīng)該對人家女生負(fù)責(zé)才對。 對,他要負(fù)責(zé)。 前塵是非不可改,但如果她愿意,從今往后他們可以試著在一起相處,他可以照顧她。 迅速說服了自己,他抬頭:“其實我們的關(guān)系……” 音樂鈴聲砍斷了下半截話。 二人循著聲音望去,床頭柜上,手機屏幕上有來電標(biāo)識閃爍。 是郁芽的手機。 宋理之遞給她,見少女瞥了眼屏幕,臉色驟沉。 世界上的賤人都扎堆來煩她了。郁芽想。 她張嘴想讓宋理之滾,可目光觸及那雙琥珀色的眼,他定定望著她,好似有什么極重要的事要告訴她,將滿天的星星都鋪在她一個人身上。 郁芽一頓,改了主意。 “喂。” “哦?!彼α艘宦?,柔順的黑發(fā)垂在肩上,被燈光暈染出柔和的氣質(zhì),“過生日啊?我還以為她死了呢?!?/br> “惡毒?你知道我惡毒還打電話?你不怕我給你們?nèi)夜嗬鲜笏???/br> “什么奶奶?你媽可瞧不上我這賠錢貨,她只有一個寶貝大孫子?!?/br> “說了不去?!彼谋砬橐殃幊寥绫┯晏?,語氣卻依然平和,“你別逼我。” 電話戛然而止,應(yīng)該是那頭氣得直接掛掉了。 郁芽低頭盯著手機屏幕,諷笑一聲,忽地將視線轉(zhuǎn)到他身上。 “我的隱私好聽嗎?評價一下吧班長?!?/br> 宋理之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那評價一點其他的。比如——”小腿微伸,掙脫了束縛,用腳尖勾住少年的下巴,往上抬。 宋理之清晰感受到她圓潤的腳趾輪廓,冰涼柔軟。 “我們的關(guān)系?” 她俯身,他抬頭。 四目相對,他屏住呼吸,不曾反抗。 “既然之之自甘下賤,非要攪和我的事,那我就收下你吧?!彼ζ饋碚婧每?,尖尖的虎牙像下一秒就要咬穿他的脖子,“——作為我的,性、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