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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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池晏又想起一段回憶。 那是在他年少的時候。 他的童年充滿了冷眼、霸凌和暴力。有一天他又挨了打,被人打得鼻青臉腫,遍體鱗傷,獨自躲在角落里,像個在舔舐自己傷口的小動物。 很久之后,他jiejie才走過來,往他手里塞了一座木雕的女神像。 女神歷經風霜洗禮,身體殘缺不全,笑容卻還是那么溫柔。 “這是貧民窟的守護神?!眏iejie對他說,“你看,她會理解你,也會包容你的所有痛苦,掙扎和不甘……” 年幼的他,怔怔地握緊了這座木雕像。 手上還有血。血染紅了神像。 一如面前的女人被火光燒得紅彤彤的側臉。 而他想要瀆神。 第27章 她想起那個未竟的吻…… 回到醫(yī)院時已經很晚。 好在病房里還開著暖氣, 又有一盞小夜燈,幾個護理機器人簇擁過來,不像是病房, 反而莫名有種回到家的溫馨。 松虞坐在輪椅上, 不禁輕輕伸手,碰了碰一只ai的圓腦袋。本應該冷冰冰的玻璃鋼材質, 卻因為檢測到人體接觸, 而立刻開始自動調溫。 掌心的暖意提示松虞,這才是她的世界。她終于從九十年代黑幫片的愛恨情仇里穿越回現(xiàn)代。 她在機器人的幫助之下洗了澡,但沒有想到出來的時候,池晏竟然還沒有離開。 他坐在窗邊。窗簾被拉開一個小角,恰好能看到窗外的一排排高樓建筑, 冷酷的人造燈光交織在那張英俊的臉上。 松虞:“你還不走?” 他笑:“這么著急趕我走?” 這樣一笑, 更照映得他的臉仿佛也只是鋼鐵的義體,折射出某種金屬般的光線。 “不然呢?” 松虞躺在病床上, 半闔上眼。 她按動窗邊的按鈕, 窗簾自動拉上了。 室內陷入嚴嚴實實的黑暗。 但她知道池晏還站在那里,半倚在墻上,雙腿交疊, 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像是黑夜里獸的眼睛, 仍然在閃閃發(fā)亮。 于是她又問:“劇組怎么樣?” 他嗤笑一聲。 “給他們放假了?!?/br> 松虞扯了扯唇角:“開機第一天就停工,不想個由頭的話, 其他人一定會有意見?!?/br> “放心,我讓人去解釋過了?!背仃虘醒笱蟮卣f。 當然他并不太懂拍電影,也沒時間去管那些細節(jié)。 主要還是讓名下電影公司的制片團隊,去處理這些瑣事。 “噢?!彼捎輿]問他的人究竟如何處理,反而又道, “那你可以給他們一個新理由了?!?/br> “嗯?” “我要修改劇本?!?/br> 而這通常意味著,她又要開始閉關。 他沉默片刻,才問:“之前的不好嗎?” “唔……關于貧民窟的細節(jié)還是不夠好,不太真實?!?/br> 他笑了笑:“我記得你開機之前就天天往貧民窟跑,還不夠真嗎?” 松虞也彎了彎唇:“那不一樣,那時我至多只是個游客,看到的也只是皮毛?!?/br> 但過去這幾天的經歷,才真正讓她見到了貧民窟的人生百態(tài),讓她見到另一個世界。 她想,難怪從前的創(chuàng)作者為了寫作,總是無所不盡其極地去體驗生活。 因為真的就是真的,有過經歷才能夠共情。 所以她也并不后悔吃過這些苦,甚至感到慶幸。 池晏漫不經心地斜睨她一眼:“真夠瘋的?!?/br> 仿佛聽到她的心聲。 松虞想,的確有人叫自己“電影瘋子”。 但她還是淡淡一笑:“比起池先生,當然是差得遠了?!?/br> “呵?!彼p輕勾唇,意味不明,又朝著她走過來。 不緊不慢的腳步,停在她身側。 接著他傾身下來,慢慢捧起她的臉,像從池水中打撈起一輪彎月。 幽深的雙眸,亦被看不見的月光,一寸寸照亮。 松虞卻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她想起那個未竟的吻。 “我應該提醒你,陳小姐。”他淡淡道,“這種事情,我只允許發(fā)生一次。” 修長手指,在她光滑的下巴上游走。 情人一般輕柔的觸碰,然而力度卻控制得分毫不差,根本不允許她掙扎。 松虞眨了眨眼,突然道:“放心,你肯定不會再虧更多錢了?!?/br> 手指一頓,池晏露出個饒有興致的笑:“虧錢?” 她彎了彎唇,佯裝無辜地說:“劇組停工嘛,停一天就要虧一大筆錢?!?/br>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彼p輕一笑。 但手指一松,他到底還是放過了她。 或者是因為她的臉色還是太蒼白。 或者是因為他終于在她目光流轉的漆黑雙眼里,找到自己的倒影。 這已經能讓他滿意。 池晏撐著身體,慢慢站起來,在她頭頂悠然道:“這點小錢,根本不算什么?!?/br> “早點休息,陳小姐,之后我會讓傅奇來接你出院。” 松虞歪著頭,同樣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因為他終于不是親自來了。 上次他來接自己出院,之后發(fā)生了什么,她還歷歷在目。 隔天醫(yī)生蹙眉看著體檢報告,在松虞的催促下,勉強松了口,放她提前出院。 來接她的人的確是傅奇。他手上竟然還打著石膏,臉上也出現(xiàn)了新的淤青。 而松虞發(fā)現(xiàn)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更加恭敬,甚至于站在自己身邊時,稱得上是謹小慎微,如履薄冰。 但她并不知道發(fā)生在池晏和徐旸之間的事情。 所以以為這樣的態(tài)度,純粹只是因為自己大病初愈,摔不得也碰不得。 住院的這兩天,她并沒有閑著,反而一直通過副導演張喆了解劇組的情況。 從他口中,松虞得知,池晏手下的制片團隊的確還算得上靠譜。 他們的處理方式很得體:不僅給全組人放了帶薪假,還額外封了相當豐厚的紅包。錢既然到位了,當然沒什么人會有怨言。 張喆也完全沒有起疑心。 因為——陳老師,寫劇本,臨時放假,這實在太正常了! 他知道松虞一向是個很強勢的導演,別說是為了寫劇本而停工,就是為了某一個時刻的光線,都能讓劇組一大幫人,原地一整天。 因為她一向只為創(chuàng)作負責。在她的世界里,可從來不考慮“成本”二字。 為此松虞從前常常跟制片人吵架。而張喆作為她的副導演,其重要工作之一,就是站在中間,調節(jié)雙方的矛盾。 于是張喆不禁又憂心忡忡地問:“陳老師,你這么隨便給全組人放假……真的沒事?人工費,場地費,機器租賃費,這可得是一大筆錢啊。” 松虞嘴角微翹。 “給他們放假的人,可不是我?!?/br> 張喆又傻眼:“?。俊?/br> “你別cao心了?!彼踔潦俏⑿χ?,刻意模仿池晏當時的口吻,“制片人說了,這么點小錢,他根本不在乎?!?/br> 張喆:“呃……好吧?!?/br> 完全是被對方的大口氣鎮(zhèn)住了。 過了一會兒才又眼巴巴道:“陳老師,如果你身邊還有這種大方的老板朋友,可以引薦一下嗎!” 松虞心想:這種大方老板,你未必有福消受。 但她只是翹了翹嘴角:“好。” 接著又對張喆叮囑道:“記得幫我多盯一下演員。楊倚川演得不錯,但到底是新人。你有空多帶一帶他,也讓他和其他演員多交流,這對表演同樣有幫助。” 張喆連聲應了下來:“噢噢,好的!” 他心中一暖,知道松虞既是在布置工作,也是暗暗提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