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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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心情矛盾的跟著金玦焱往大門走去,想要再努力努力,爭取留下,可是那倆人不停的高談闊論,也不知有什么好聊的。 上車前,阮洵再次拉住金玦焱的手:“我這個閨女,自小嬌養(yǎng)慣了,有些任性,你多擔待著點……” 金玦焱點頭。 “玉兒要是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你比她大,又是男人,要讓著些……” 金玦焱點頭。 “玉兒這兩年的脾氣有些急,我也舍不得說她,不過這女人,當了娘了就穩(wěn)妥多了……” 金玦焱連連點頭。 阮玉急了,這混蛋是不是入戲太深了些? 眼看得太陽就要落山,阮洵便催他們上路。 阮玉還不死心,想留下,怎奈二人壓根就沒給她發(fā)言的機會。 馬鞭一甩,車子徐徐開動,她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立在門口的阮洵越變越小…… ☆、091誰在夢話 懊喪的靠在車廂里,眼睛無神的盯著角落。 金玦焱大約是喝多了,歪在位子上,也沒有逗弄如花,閉著眼,仿佛入睡。 阮玉也累了一天,車廂微有搖晃,本就有催眠的效果,再加上鎏金塔式小暖爐散發(fā)著淡而甜的甘子香,愈發(fā)讓人凝神定氣。 她便裹裹大紅羽緞紫貂皮的披風,沉沉的睡了過去。 迷蒙中,仿佛有淺淺的香氣繚繞,那香氣很是醉人,還帶著絲絲的溫熱。 她不由自主的就往香氣的來源靠了靠。 那香氣似是一躲,轉(zhuǎn)瞬又移了過來,穩(wěn)穩(wěn)的扶住了她的肩頭。 她有些迷糊,怎么這香氣跟人似的,還長了胳膊? 跟人似的? 神智頓時一清。 這香氣分明是酒味,還混著某人身上據(jù)說叫做龍樓香的氣息? 不知是被這瞬間的認知還是被如花的狂吠驚醒,她立即睜眼,隨后便迎上一雙星光般燦爛的眸子。 這雙眸子前一瞬的情緒她并沒有看清,此刻卻是極其慌亂。 也不知是誰先推開了誰,金玦焱搶在她前面怒吼:“阮玉,你怎么說夢話?” 說夢話? 她有說夢話的習慣嗎? 她說了什么夢話? 她這邊思緒一轉(zhuǎn),那邊已是氣勢陡揚:“好啊,竟敢喊別的男人的名字!” 別的男人? 什么男人? 阮洵? 她探尋的睇向金玦焱,金玦焱卻飛快調(diào)轉(zhuǎn)目光,只盯著關(guān)得緊緊的車窗,好像那有什么不同凡響的風景,還不斷的從鼻子里放粗氣,時不時的哼上一聲,憤怒已極的樣子。 阮玉去看如花。 如花蜷在銀紅色團花坐墊上,支著脖子,一雙黑黝黝的眼睛嘲諷而冰冷的望著她,花冠上的雞毛簌簌顫抖:“要么趕緊出夫,要么趕緊把身子還給我!這身子放你這,我真不放心!” 阮玉隨著它的目光下落,落到腳邊…… 她的腳邊什么時候多了一條蟒線金錢厚毛毯?此刻一半搭在腿上,一半逶迤在地,看樣子是從身上滑下來的。 她立即看向金玦焱…… 金玦焱正憤怒的敲著窗子:“還不快一點?太陽就要下山了!” ******** 下車的時候,每個人都沒有好臉色。 金玦焱在前,春分扶著阮玉在后,霜降支使小丫頭搬運車上的物件,立冬抱著如花進門,如花不滿的沖阮玉低吠。 阮玉心慌意亂,進門的時候,差點絆在門檻上,惹得金玦焱回眸,似是想說什么,卻只是重重一哼。 “呦,弟妹回來了……”姜氏趕上前,換下了早上的玫瑰金鑲玫紅厚綢的灰鼠襖,罩上了彩繡十團白色獅子繡球的錦襖,顯得精神又利落:“快,老爺太太正等著你們吃飯呢?!?/br> 阮玉不想去魚躍軒,一是剛剛用完飯,一是她現(xiàn)在有些心神不寧,萬一稍后出了什么岔子,豈非又給盧氏添了話柄? 姜氏還要相勸,金玦焱忽然來了句:“剛從酒桌上撤下來,這會也吃不進去東西,大嫂就不必費心了。” 睇向阮玉:“一路顛簸,你身子不好,早點回去歇著,老爺跟太太那,我去替你說一聲?!?/br> 語畢,頭也不回的去了魚躍軒。 姜氏瞧著他袍擺翻飛的身影,湊近阮玉:“弟妹,四弟還真疼你呢。” 阮玉被這話嚇了一跳,再想起車里的一幕,頓時紅了耳根:“大奶奶說什么呢,四爺不過是……” “酒后亂性”四字差點脫口而出。 不過這四個字一躍上腦海,阮玉頓時為金玦焱的怪異行徑找到了根據(jù),立時眉也松了,頭也不暈了,心情也暢快了,唇角就要往上翹。 姜氏則抿嘴笑了笑,拿指頭戳了一下她的腰,神秘兮兮道:“不過你可要看緊點,你一日不在,清風小筑可是熱鬧起來了……” 什么? 阮玉心頭一緊,夏至到底跟鐘憶柳掐起來了? 她立即望向魚躍軒的方向,心道,幸虧沒去,盧氏這會不定琢磨了多少種酷刑,單等著招呼她呢。 她就要往清風小筑走,姜氏卻一把拉住她:“弟妹是個仗義的,大嫂也不能眼看著你吃虧?!?/br> 左右瞧了瞧,往魚躍軒努了努嘴:“那位……” 指的是鐘憶柳。 “心大著呢……” 又將唇湊到她耳邊:“不過我覺得最應該防的,還是身邊的人……” 她還有意無意的朝春分瞄了瞄,頓令春分渾身不自在。 “你瞧瞧,這二房三房提起來的,哪個不是身邊人?若是剛成了親,這通房丫頭或是你身邊的人倒先有了孕,外面的人要怎么說?待你將來有了兒女,你說這長子嫡子,要他看重哪個?萬一嫡子再比長子小上許多歲……” 姜氏搖搖頭:“再說,有人還是打小的情分,縱是沒什么身份,但架不住四爺疼她,到時,枕頭風一吹,不只是你,怕是孩子都要跟著遭罪,這寵妾滅妻,立庶不傳嫡的事還少嗎?” “金家的基業(yè),遲早要交給四爺,你就忍心讓自個兒的孩子一無所有,被人嘲笑?” 姜氏嘆了口氣,覷春分垂著眼瞼,便往阮玉手里塞了個紙包。 “這是……” 姜氏急忙豎指唇邊,噓了一聲,又攥緊了阮玉的手:“這是秘方。我是瞧你人好,又是個沒心眼的,才給了你。本來是打算自己留著防身的,不過我這人雖然命賤,攤上的男人卻是好樣的,就是心眼太實了點?!?/br> 拉著阮玉走到一邊,壓低了聲音:“趁著吃飯喝水,往她們碗里撒上點,一扣耳勺管一個月。你要是不生,誰也別想生!” 阮玉捏著紙包,半天才想明白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差點扔地上。 可是姜氏的嚴肅令她頓時警醒,急忙收起紙包,笑著給姜氏施禮:“大奶奶費心了,只是……” 現(xiàn)在想這些是不是太早了點?再說,金玦焱有沒有后,跟誰生孩子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但這話是不能跟姜氏說的,否則她一定以為自己是瘋了。 阮玉知道,姜氏行如此非常之手段,無非是見李氏要回來了,想要拉著她同仇敵愾,可她對宅斗一點沒興趣,而且她目前最需要做的,是怎么跟金玦焱徹底了斷。 “弟妹,我知道你心軟,只是今兒你對人家心慈手軟了,明兒人家可未必對你手下留情。大嫂雖沒念過什么書,可是說句不謙虛的,走的橋也比你走的路多,吃的鹽也比你吃的飯多。我這是掏心窩子的跟你說了,不像某些人,姨娘跟通房一個蛋都不下就她得了仨閨女,卻捂著掖著當誰不知道這貓膩?”朝榮寶院擠擠眼,又推了她一把:“聽我的,沒錯!” 阮玉一時沒留神,差點被她推了個站立不穩(wěn),急忙順勢退后一步,匆匆謝了,便攜了春分往清風小筑而去。 一路上,她只奇怪,怎么春分看起來好像比她還著急,竟是幾次三番的趕到她前面去。 一進了門,就抓住事先被派回來的立冬:“怎么回事?” 立冬癟癟嘴:“夏至jiejie跟烈焰居的璧兒姑娘打起來了!” 什么? 阮玉跟春分面面相覷。 這又是怎么回事? ******** 原來早上阮玉跟金玦焱出了門,夏至與鐘憶柳在門口相送,待轉(zhuǎn)了目光,彼此對上一眼,關(guān)于女人的直覺以及在這種非常時期自然而然產(chǎn)生的敏感立即讓鐘憶柳明白了阮玉身邊這個一等丫鬟的心思。 夏至也毫不示弱的盯著她。 火花交織,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只苦于沒個引子。 她們一個覺得自己是主子,不能跟個丫頭一般見識,否則讓表哥知道了就失了她賢良淑德溫婉柔順的名頭;一個有心犯上,又不想惹禍上身,琢磨著如何讓對方先自出手她好借勢還擊,到時也有個說法。 結(jié)果就這么瞪了一會,戰(zhàn)事煙消云散。 鐘憶柳自是覺得自己有大家閨秀的風范,還想著等自己嫁了金玦焱,這丫頭就算成了姨娘,也低她一頭,到時可不是想怎么搓弄就怎么搓弄,誰能說出個“不”字?而現(xiàn)在,夏至怎么也是阮玉的人,她若伸手,可就越俎代庖了,也讓人笑話……跟個丫頭鬧騰起來,還管上表哥屋里的事了,這算什么? 再說,留著這么個想爬主子床的,不也給阮玉添點堵?這可是窩里反呢。 于是越琢磨越覺得自己這事做得地道,旁人定是沒有此等智慧。 夏至則有火沒處發(fā),氣得不行。 回到院子,支使丫鬟婆子們干活,語氣凌厲。 折騰了一會,冷風一吹,心思也就慢慢平靜了。 偏巧浣洗處的王婆子來了,手里捧著一沓衣物。 夏至但凡有機會就打量金玦焱,琢磨他的喜好,什么天氣什么心情喜歡穿什么顏色,如是,對他那幾件衣袍如何不熟?所以哪怕包著衣物的藍綢布只被風吹起個角,露出一痕孔雀藍的平金緞,她亦一眼認出,這就是四爺?shù)囊律?,是四爺在臘月二十四那天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