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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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等秦拂終于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jīng)跌坐在了地上,天無疾半跪在地上抱著她。 她勉強(qiáng)控制住自己顫抖的指尖,剛想說什么,天無疾卻突然冷不丁來了一句:“回去的時候我們把蔣不才也接回去?!?/br> 那聲音暗啞低沉,和平時的天無疾完全不一樣。 秦拂不知道話題怎么突然跳到蔣不才了,反應(yīng)了片刻才下意識的問:“蔣不才……怎么了?” 她刻意控制著自己的聲音,讓它聽起來不那么怪異。 但聽到天無疾下一句話的時候她就控制不住了。 天無疾說:“讓他回去給我們算個黃道吉日?!?/br> 秦拂:“!”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她居然聽明白了! 天衍宗中命峰主算,所以天衍宗內(nèi)每每有道侶大婚,往往都是天衍宗給算的黃道吉日并且主持大婚。 ……把蔣不才帶回去給算個黃道吉日。 秦拂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力氣,他話音剛落下,她就立刻伸手一把推開了他,氣急敗壞道:“你想什么呢?算什么黃道吉日!” 天無疾被推到了一旁,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跌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來。 那聲音愉悅又爽朗,格外的情緒外露。 那是秦拂以前從未見到過的模樣。 她看的有些愣神,最后忍不住也笑了出來。 方才那旖旎的氣氛逐漸淡去,但眼前的景象卻更加讓人愉悅安心。 天無疾笑道:“阿拂,你既然沒有拒絕,那我就當(dāng)你同意了?!?/br> 秦拂疾言厲色:“誰沒有拒絕?剛剛我說的話你沒聽到?” 天無疾搖了搖頭:“我沒聽到?!?/br> 秦拂:“……”堂堂青厭尊者居然不講理成這樣。 不講理的青厭尊者還在一旁盤算:“到時候就讓現(xiàn)在的掌門做司儀?!?/br> 秦拂順著他的話開始偏重點(diǎn):“……掌門他怕是不敢?!?/br> 掌門和谷師叔他們雖說是她的長輩,但當(dāng)著天無疾的面還得叫他一聲師祖,怎么可能敢去當(dāng)這個司儀? 天無疾聞言立刻打蛇上棍,問:“那你覺得誰當(dāng)這個司儀合適?” 秦拂:“……我為什么要和你討論這個?” 天無疾又開始哈哈大笑。 秦拂:“……” 她認(rèn)識他這么久,都沒見過他一次性笑的這么多過。 她繃著臉,兇巴巴的說:“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還沒問你呢,這應(yīng)該是我的識海吧?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天無疾眨了眨眼睛,說:“我直接進(jìn)來的啊?!?/br> 秦拂:“……識海能被人這么輕而易舉的直接進(jìn)嗎?我的識海要是能被人這么輕易闖進(jìn)去,我估計(jì)也活不到現(xiàn)在了。” 天無疾:“但是我只是嘗試了一下,你就直接放我進(jìn)去了。” 秦拂沉默了片刻,然后格外高冷的“哦”了一聲。 只有在絕對信任的之中,一個修士才會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都會對另一個人敞開識海。 她對天無疾絕對信任。 她再說話時,聲音小了很多,低聲問:“那你跑來我識海干什么?我正在渡心魔劫,你這樣跑進(jìn)來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 天無疾:“我知道,但我總得來為你護(hù)法吧?!?/br> 秦拂愣了片刻,小聲嘟囔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哪用得著你護(hù)法?!?/br> 天無疾伸手拍了拍她的頭,縱容般的說:“對,我們阿拂聰明勇敢又心智堅(jiān)定,只不過一個小小的心魔劫,怎么可能奈何得了阿拂?!?/br> 秦拂唇角微微勾了起來。 然后她就聽見天無疾說:“方才在心魔劫的幻境里,阿拂,你是因?yàn)榭匆娏宋?,這才清醒過來的嗎?” 秦拂迅速反駁:“不是!” 反駁的太快太斬釘截鐵,反而顯得她很心虛的樣子。 天無疾也沒有反駁,只不過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兩分。 方才,秦拂在心魔幻境之中,他在心魔幻境之外,看的一清二楚。 他看到她是如何掙扎于心魔的控制的,也看到在那座山崖出現(xiàn)后,她是如何清醒的。 秦拂的心魔不是親友的背叛,也不是那個蘇晴月,而是自己那被天道預(yù)定cao控的一生。 而在哪個幻境之中,她依舊是被cao控著的,被cao控著選擇了雖然和話本之中完全不同,但自己不想選擇的道路。 天無疾一直在等著秦拂從那幻境中掙扎而出,但沒想到,讓她清醒的契機(jī),居然是他。 那座山崖出現(xiàn)在她幻境中時,天無疾幾乎有些無措。 在現(xiàn)實(shí)之中,他閉關(guān)百年的那座山崖在偏僻的天衍宗后山,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在幻境之中秦拂走向藥峰的那條路上。 但在幻境里,它就這么毫無道理的出現(xiàn)了。 她掙脫心魔的契機(jī),是他。 對秦拂來說,他,比所謂的心魔要重要。 他從前一直不覺得自己被困于少崖之下的百年有什么好說的,但現(xiàn)在,他卻莫名覺得那百年值得。 他想了想,輕聲說:“阿拂,山崖之下的那百年,其實(shí)也沒你想的那么糟?!?/br> 秦拂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不糟嗎? 百年是多久的時間?它漫長到哪怕對于修士來說也是一段太長太長的時間。 秦拂活到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的歲月加在一起也不到百年。 而在這百年里,秦拂出生長大成為修真界青年一代名副其實(shí)的領(lǐng)頭羊,活的瀟灑又肆意,天無疾卻困頓于山崖之下,日日忍受魔氣入體的折磨,似乎永遠(yuǎn)都看不到頭。 秦拂只這么一想,難過的幾乎要哭出來了。 天無疾看著她的表情,妥協(xié)道:“好吧,雖然確實(shí)難熬了一點(diǎn),但是值得?!?/br> 秦拂回過頭:“什么值得?” 天無疾:“能遇見你就值得?” 秦拂低低道:“你又哄我開心?!?/br> 天無疾低低的笑了出來,聲音低沉到能直接刻進(jìn)人的心里,保證道:“我每個字都是發(fā)自肺腑?!?/br> 秦拂抬起頭,想了想,又問:“就算值得,難道就沒有什么后悔的事情嗎?” 天無疾轉(zhuǎn)頭看她,一瞬不瞬道:“若是有的話,你會不會彌補(bǔ)我?” 這話本來帶著些調(diào)侃,誰知道秦拂卻坦然道:“能彌補(bǔ)的話,我肯定會彌補(bǔ)?!?/br> 天無疾就又笑了出來。 他說:“這個你怕是彌補(bǔ)不了了?” 秦拂正想問是什么,就聽見天無疾淡淡的說:“我那百年之中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沒在一開始就去找你?!?/br> 秦拂一下子愣住了。 第136章 寒江控制著斷淵劍懸浮在半空中,自己低頭看著廢墟之上那昏迷不醒的一對,心里發(fā)愁。 他不記得自己當(dāng)年追綰綰的時候是什么景象了,可他卻覺得自己這個好友不過是多了個愛慕之人,智商也跟著少了一半似的,簡直可怕。 讓他一個半魂之體去為他們兩個大活人護(hù)法,也真虧他能想得出來。 這真不像是百年前那個殺伐果決、連天道都能不動聲色的坑一把的摯友。 如果他這個決定放在百年前,寒江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懷疑一下他是不是被天道給奪舍了。 可是如今……他只是在戰(zhàn)場之上直接進(jìn)人家的心魔劫給人家護(hù)法,而沒有離譜到試圖幫人家渡心魔劫,寒江居然覺得他已經(jīng)算是克制了。 ……不過能覺得青厭這樣算克制,自己的反應(yīng)也是挺離譜的。 寒江心累的嘆了口氣,低頭打量著那頭對頭昏迷在一起的一對。 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青厭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拉住了秦拂那丫頭的手,而且目測著居然還拉的挺緊,寒江覺得此刻哪怕他有了實(shí)體,直接上手去掰都不一定能掰得開。 寒江:“……” 他默默地偏過了頭,不去看他們兩個,非禮勿視。 然后入目便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廢墟。 他們所在的這個宮殿連地面都凹陷下去好幾尺,不遠(yuǎn)處那座存在了幾千年的魔宮也沒能幸免于難,廢墟之上再也找不到曾經(jīng)的輝煌。 這便是大乘期的戰(zhàn)斗。 當(dāng)年的天無疾一劍斬出了至今劍氣縈繞不散的魔淵,如今秦拂毀了幾千年來都固若金湯的魔宮連同大半個城池。 但是這魔宮之中的魔修倒是聰明,除開那些被火潯帶來的魔兵們,其他人見勢不對早早地就跑了個沒影。 如今魔尊已死,十大魔將也盡皆隕滅,整個魔族幾乎被秦拂一個人斬斷了大半的根基,在魔族廝殺出新的魔尊之前,怕是沒人敢跑到這里來觸霉頭。 ……不,大概還是有的。 寒江看著不遠(yuǎn)處兩個鬼鬼祟祟摸過來的魔修,面無表情。 這兩個想渾水摸魚的魔修探頭探腦的往這里張望了一陣,看到倒在地上毫無知覺的秦拂和天無疾之后大喜過望,迫不及待的就沖了過來。 片刻之后,他們又被一把懸浮著的鐵劍打的大驚失色,抱頭鼠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