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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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姐就會兇我,我告阿娘去。”那較小的娘子一跺腳提著裙子跑了。小娘子的七姐趕緊追上去。 三娘蒼白的臉漲紅了。 鈴蘭看著扣在自己臂彎上的泛白手指,心中懊惱不已,之前就該打斷這姐妹倆對話的,如今什么都晚了。 鈴蘭斟酌了片刻,硬著頭皮開口道,“三娘子不必放在上心,童言無忌?!蹦禽^小的娘子也不過八九歲的模樣。 三娘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泣道,“怕這才是外人的真心話吧?!?/br> 鈴蘭看著眼淚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頓時如臨大敵,“三娘子難道沒聽出來,那小娘子是才來隴西不久,對您又能知道多少,三娘子若是為了這等沒根據(jù)的話,傷了自個兒身子,豈不是讓太夫人、二老夫人傷心?!敝皇侨问氢徧m使出渾身解數(shù)勸說,三娘哭得越來越兇猛,直接淚如雨下,慌得一眾丫鬟白了臉。 卻說另一頭鄧氏處也是淚水滾滾,鄧氏慌不擇路的跑到一竹林里,終于忍不住捂著帕子痛哭出聲。她以為早在寒窖似的李府之中修煉出金剛不壞之身,喜怒不形于色,可是她引以為豪的從容在一句‘阿維’之下潰不成軍,只能掩面而逃。 阿維,阿維,阿維,多少年沒聽見這稱呼,久遠的都讓她以為這是上輩子的事情。那時候有一個人會這樣喚她,溫柔繾綣帶著說不盡的寵溺,可如今什么都沒了,他已有如花美眷。鄧氏想起大殿中的那一幕,比起十三年前,那人褪去青澀稚嫩變得俊朗威嚴,耀眼的讓人挪不開眼,然而他小心翼翼呵護的已經(jīng)是另一個女子,鄧氏只覺得心如刀絞。 如畫遞了一塊帕子上去,低聲道,“娘子不要傷心了,哭紅了眼就不好了?!?/br> 至于不好什么,鄧氏心頭一頓就明白過來,將濕掉的帕子遞給如畫,又用干帕子擦了擦臉,啞聲道,“去打聽下?!?/br> 打聽什么,當然是打聽那個當年差點讓鄧氏私奔相隨的男子。 如畫不用問,徑自福身之后就往林子外走,她自幼服侍鄧氏,已經(jīng)有二十個年頭,至今未嫁既是自己不想也是鄧氏不愿,因為她太明白鄧氏的心意了。何況鄧氏一些不能為外人道的事,她再清楚不過。 “慢著!” 如畫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鄧氏。 “當心些,不要叫人知道?!?/br> 如畫屈膝道,“婢子明白,娘子放心?!币娻囀显贌o吩咐,如畫這才走了。 鄧氏問,“其他人呢?”眼下跟在她身邊的只剩下如詩,她和如畫一樣都是鄧氏的心腹。 “婢子叫她們在院子外等著?!比缭娀氐馈?/br> 鄧氏點頭,她這模樣的確不好叫那些人知道,雖然帶出來的都是她的心腹,但是心腹也有遠近之分,如詩如畫才是她的左膀右臂,像這樣代替她下命令,鄧氏就沒有丁點被冒犯的惱意。“若有人問,就說我想起了夫君,不想在人前失態(tài)才到了這里。” “婢子謹記?!?/br> 鄧氏四處打量發(fā)現(xiàn)這里荒涼的很,“這是哪兒?”她只顧著傷心一路埋頭走,哪兒人少往哪兒走,怎么走到這兒自己都不曉得。 如詩搖頭,“婢子也不知,像是一個廢棄的院子。”又道,“咱們的人就守在不遠的地方?!?/br> 鄧氏放了心,只覺得身心俱疲,可眼下并無歇息之處。 如詩哪里看不出來,對鄧氏道,“來的時候婢子看見院子里有一竹屋?!?/br> “去看看有沒有休息的地方?!编囀犀F(xiàn)在無法從容面對外人。 如詩應了一聲,扶著鄧氏的手往林子外走。 第25章 舊愛新歡齊現(xiàn)身 “夫君?!比崛嵋宦暼缤茁曉谇胤宥呎憽?/br> 秦峰如夢初醒,有些慌亂地看一眼妻子,平復了心情關切道,“怎么了,”又焦急道,“哪里不舒服了?” 宋筠笑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笑而不語,只是抬腳往外走,等到了無人處才笑吟吟開口,“我挺好的,倒是夫君怎么大庭廣眾之下喚一個娘子閨名,還把人家嚇跑了,也是幸好沒人聽見,否則那娘子可就難做了。”宋筠幽幽嘆道,“我觀她穿戴不俗卻是孀居打扮,在家里許是不容易的,想來她是夫君舊相識,夫君怎么平白給人家添麻煩?!?/br> 秦峰扶著宋筠的手抖了抖,忍不住去看她眼睛,一雙明眸碧波蕩漾,讓人辨別不出其中情緒。 秦峰轉開視線,清咳兩聲,“早年我與她兄長同在青松書院求學,又因為兩家毗鄰,幼時見過幾面?!鼻胤宀桓液?,他出身平平,家世所限見識有限,官場上有賴于妻子點撥,自己妻子不是個可輕易糊弄的。但是讓他說真話,秦峰也是不敢的,自己妻子身體弱,長相也屬于弱柳扶風,但是性子可不弱。如果告訴她,鄧氏是自己的青梅竹馬,兩人甚至約過私奔,可是最終鄧氏沒有赴約而是選擇嫁進豪門,自己被家人捉了回去奚落痛打一頓之后跑去參軍才認識了宋筠,秦峰不敢想自己妻子會如何反應。宋筠醋性大,他們成親七年尚無血脈,這樣了秦峰身邊還是連個平頭正臉的丫鬟都沒有。 宋筠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似笑非笑地看著秦峰,“可真是有緣啊,居然在這兒遇上了?!钡故菦]有抓著阿維兩個字不依不饒,宋筠自然知道其中有貓膩,女子閨名可不是一個鄰居兼兄長同窗能喚的,大不了是舊情人,還能怎么樣。 秦峰胡亂點了點頭,“聽說這隴山景致最好,我陪你四處走走?!?/br> “我累了,咱們家去吧,可惜今日未能見到清遠道長,你說若是請武安侯出面?”李倢以抗突厥之功封侯,之前也有封侯的女子多為皇親,卻只李倢是以軍功封侯。不過其丈夫宋航功勛不在李倢之下卻無爵,明眼人都能知道這是在挑撥其夫妻關系,甚而李宋聯(lián)盟。手段雖露骨,但的確膈應人,李倢夫妻倆沒鬧出嫌隙,雙方下屬卻起過紛爭,幸而沒鑄成大錯。 秦峰沉吟道,“清遠道長問診從來都只看眼緣。”這位道長醫(yī)術享譽全國,同時古怪的脾氣也很有名,任你再是權貴,不樂意就是不樂意,人有名聲有醫(yī)術,大家也莫奈何。 “可李氏到底不是一般人?!彼误薏凰佬模吣隉o所出,她心里怎么可能不著急。 秦峰扶著宋筠慢慢走,一邊道,“咱們后日就要去拜訪,問一問總是無妨的。”自己妻子出自宋氏,宋筠和宋航同宗,雖然宋筠這一枝與嫡枝差不多出了五服,但是因其父兄才干,這一枝頗受重視,在朝堂上也有立足之地。李倢是宋氏冢婦,她在李府,夫妻倆自然要前去拜訪一下。 “也只能這樣了?!?/br> 秦峰猶豫了下還是慢慢道,“方才那娘子……” 冷不丁的宋筠抬眼看著她,目光冷冷清清帶著刺,不想秦峰居然敢主動提起旁的女子。 秦峰不自在的把話說完了,“她是李氏二房的未亡人?!笨赡苡霾簧?,但萬一碰上,還不如趁現(xiàn)在一并說完了。 宋筠嘖了一聲,心下一哂,怕是自己丈夫是被‘嫌貧愛富’了,她素來自傲,想起自己撿了別人棄如敝履的便如鯁在喉,頓時推開丈夫,扶著丫鬟的手走了。 秦峰苦笑地看著自己落空的雙手,快步趕上去,也不知怎么哄得,不過片刻宋筠便開了顏。 宋筠斜睨著他,“她倒也是個可憐人,年紀輕輕的就守了寡,膝下只有一個女兒,那倪氏也不是個好相與的?!?/br> 瞧她言不由衷的樣子,秦峰失笑,將她摟入懷中,“那又與我何干,我的好娘子,我的心意這么些年你難道還不知道?!?/br> 這是秦峰的真心話,秦峰在鄧氏那里摔了人生第一跤,摔得顏面無光,尊嚴掃地,被父親指著鼻子罵人家憑什么看上你而不選世家子時,秦峰恨不得死過去。 乍然見到鄧氏,尤其她那種余情未了的反應,讓秦峰驚訝的同時不免有一絲好笑,一點得意,其他再沒有了。雖然有時候他會苦惱自己妻子驕縱,但是更多的時候,秦峰感激她,他有今時今日,妻族功不可沒,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宋筠之父嫡庶十一個兒子,只得了宋筠一個女兒,還是金貴的嫡女,又是自小就體弱多病,就差疼到天上去。所以會在宋筠看上秦峰之后,顧不得地位懸殊下嫁愛女,為了愛女大力提拔秦峰,好在秦峰自己也爭氣,如今已是正五品的將軍。 對比秦峰的不以為意,鄧氏的心就跟在油鍋里炸似的,整個人都是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