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離sao_分節(jié)閱讀_36
女孩趕緊把方才丟掉的腰籮拎過來,遞給男子道:“爹爹,這么多夠了嗎?可以做梅花釀了吧?家里來客人了呢,可能要開幾壇了?!?/br> 開了酒壇,滿室梅香。 那酒清甜爽口,周棠忍不住要多喝幾杯,被洛平攔下了,說是這酒的后勁大,讓他少喝點,于是他很聽話地沒有再喝。 洛平的父親贊到:“小公子真有教養(yǎng),平兒有這樣聰慧明理的學生,很是幸運啊?!?/br> 一句話把周棠夸得那個心里美。 洛平接過話茬,撒謊不帶打頓:“是的,罷官之后,多虧少爺收留我,否則我恐怕要露宿街頭了。” “小夫子學識淵博,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呢,離了他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周棠繼續(xù)賣乖。 自從知道那女孩是洛平親meimei后,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這兄妹二人長得一點都不像,也難怪他會想歪。不過見過他們爹娘后倒也能理解了:洛平長得像父親,洛蘼長得像母親,就是這樣而已。 洛平的家不像周棠想象中那么窮困,洛平的父母也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滄桑。從言談中他了解到,洛平的父親是個商賈,有一支置換西昭與大承貨物的商隊,而洛平的母親,那個美麗溫婉的婦人,其實是土生土長的西昭人。 “所以小夫子,你算是半個西昭人咯?” “是的,不過我從沒去過西昭,母親也很少提及西昭。” “哦,這樣啊,可惜了,我還想讓你教我西昭語呢?!?/br> “抱歉,我對西昭的了解僅止于書中所述,其它一無所知。” “沒關(guān)系,我只是一是好奇而已?!?/br> 周棠不甚在意地說著,沒有注意到洛平的解釋略顯生硬和多余。 他們在這座宅院里歇了一宿。 夜里,周棠輾轉(zhuǎn)反側(cè)睡不著。大概是一路上都與小夫子同食同寢的緣故,現(xiàn)在離了小夫子,他就渾身不舒坦。 空瞪了床幃一會兒,他還是抱了枕頭,決定去找小夫子一起睡。 不想讓門口的侍衛(wèi)們看見他這么有損形象的樣子,周棠選擇了翻窗。貓著腰從后面潛行到小夫子的窗下,正要敲窗,忽然聽到小夫子在跟人說話的聲音。 似乎是很平常的對話,可他忍不住偷聽了幾句,發(fā)現(xiàn)那些話怎么聽怎么奇怪。 尤其小夫子的語氣那樣堅決,堅決中甚至帶著一絲凄然。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預(yù)告:小棠你又在看許公子的小說了吧。 ☆、第二十二章 斷紅塵 洛母此刻正坐在房中的小桌邊,拉著洛平的手絮絮地說話。 周棠就著窗棱的縫隙,看見她要往小夫子的手中塞一樣東西,可是小夫子推辭著怎么也不肯收下。 洛母埋怨道:“你這孩子真是的,就這樣糟蹋為娘的一片心意嗎?” 洛平搖了搖頭,把那件東西放回桌上,周棠這才看出來,那是一只香囊,一只典型的西昭式樣的香囊。 洛平說:“娘,這香囊的味道太特別,我又是個男子,帶著難免引人注意。” “這有什么的,你父親不也戴著一個嗎?這么多年了,也沒見他被什么人取笑,再者說,這種香囊味道清幽,半點女氣也沒有,怎么就不能戴了?” “哎,與其送給我這個不識貨的,不如您送給蘼兒吧,她最喜歡這些東西了。” “那丫頭的香囊都擺滿一大箱了,你爹寵她,每次做生意回來都給她帶好些小玩意,倒是你,孤身一人背井離鄉(xiāng)的……” “可是娘,我真的不能收下它。”洛平很是為難,有些欲言又止,“它……它可能會給我?guī)砺闊┑??!?/br> 洛母不高興了,扁了扁嘴說:“瞎講八道!我們西昭的香料從來都是趨吉避兇的,還沒見過有誰說會帶來災(zāi)禍的。你當真一點也不了解為娘的苦心嗎?” “……”洛平見母親動怒,不敢頂嘴,只得低頭聽訓。 “你祖父苦讀一生圣賢書,臨了也沒考取功名;你父親當年也是幾度求官不得,不得已棄文從商;到了你這一代,好不容易考上了狀元,誰承想沒幾年就被罷了官。我找人算過,說是洛家祖先不知做了什么孽,煞了子孫命中的官運。這香囊和你爹那個都出自西昭國師之手,當年他贈予我時說過,戴著它可保官運財運亨通,保一生平安的?!?/br> “娘,這些怪力亂神的話怎可輕信……” “平兒!不準這樣說國師!”洛母呵斥道。 “是,孩兒知錯了?!甭迤竭B忙道歉。 周棠在外面聽著,雖說對小夫子被訓的模樣很感興趣,可他還是抓住了更重要的事情:西昭的國師?小夫子的娘親與那樣的人有交情,想必在西昭的地位也不簡單。 正想著,房里隱隱傳來啜泣聲,周棠凝神看去,原來是洛母被氣哭了。 洛母有沒有真的掉眼淚他是不知道,不過他知道,洛平現(xiàn)在是真的慌了。 洛母嚶嚶說道:“你這孩子實在固執(zhí),娘的話你就是不肯聽嗎?你父親身上佩戴了那個香囊后,做生意太平多了,別家會被盜匪洗劫,他卻一次都沒遇上過。娘見你不如意,也是為你好,沒想到你竟然……” “好了好了,娘,想來這香囊確實是有些功用的,我這就佩戴起來?!?/br> 洛平一邊哄著她一邊把香囊收進了懷里,洛母這才止住了哭泣。 又交待了幾句,洛母便回去了。 周棠在外面扒了一會兒,被一陣夜風吹得打了個哆嗦,猶豫著是退回自己房里呢,還是繼續(xù)找小夫子。 這時候他瞧見小夫子把那個香囊拿了出來,愣愣地看了會兒,長嘆一口氣,就要放在燭火上燒了。也不知怎么的,周棠突然看不下去了,推窗翻了進去。 ———— 洛平聽見動靜嚇了一跳,手一抖香囊就掉在了地上。 周棠,上前把它撿了起來,拍拍灰塵,放在鼻端嗅了嗅道:“很好聞啊,是股清香呢,一點也不膩,很適合你啊小夫子,為什么要燒掉?” 燭光下,洛平的半邊臉隱沒在陰影中,周棠直直盯著他,竟發(fā)現(xiàn)他目光在躲閃。 周棠把自己的枕頭放到床上,爬上去沖他招招手:“小夫子我們一起睡吧。” 洛平收拾了一下情緒,走到床前正要勸他離開,被周棠拽住胳膊跌下來。 “小棠!” “小夫子,別趕我走好不好?我都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風了。”周棠可憐兮兮地說。 洛平聽了他的話全身一僵:“你一直在外面?” “是啊,我聽見你被你娘狠狠訓了一頓。”周棠邊說邊觀察著他的臉色,他想知道他為何堅決不肯收下這個香囊,可見他臉色煞白,立時就打消了這個想法,握住他的手道,“小夫子,你的手好涼,快到被窩里來吧,我給你捂捂。” 洛平此刻就像丟了魂似的,任周棠把他攬進被子里。 那只香囊就在兩人的枕頭中間,身畔縈繞著小夫子和香囊的味道,周棠覺得很安心,很快就要昏昏入睡。 手被那孩子揣在懷里,全身慢慢回暖過來,洛平把目光挪到周棠的臉上,貪婪地看著。 這個周棠還是少年模樣,臉頰已有了較為深刻的輪廓,但下頜仍有些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