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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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父親心思重,母親還以為父親在所里出了什么事。 他跟父親保證:“我絕對沒做有損公司利益的事兒,一件沒有,頂多別人請客打點時,送煙送卡,加起來也沒多少錢,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哪個行業(yè)哪個公司都一樣?!?/br> 至于那天那人跟父親說的那么嚴(yán)重,完全是嚇唬父親。 老郁深深吐出一口氣,“我就怕他們栽贓報復(fù)你,他們什么事兒干不出來,狗急跳墻,還管你死活。” 他這幾天總感覺有人跟著他,兒子出差在外,他不敢大意,擔(dān)心兒子安全,就當(dāng)什么都不知道。 七點半,快到垂釣中心。 路上車輛不多,在他前面是輛路試車。 很快,他從旁邊車道趕超。 老郁想了一路,“要不,你跳槽吧,我心里不踏實。” 兒子:“行啊,我先找好下家,等--” “誒!趕緊...” 父子倆的說都只說一半,然后就是‘巨響’。 輪胎擦著瀝青地面的尖銳剎車聲,驚動了遠(yuǎn)處垂釣中心剛要上鉤的魚。 一哄而散。 三車相撞,被夾在中間的路試車最慘,好在是無人駕駛。 靳峯接到電話時,離這個路段只有幾公里。 “那個女司機(jī)故意把油門當(dāng)剎車,想撞老郁的車,被測試車從中攔了一下,老郁和他兒子輕微傷,被安全氣囊給彈傷,沒事兒,那個女的傷勢應(yīng)該也不嚴(yán)重。” 她只是拿錢辦事,撞老郁的車,給他警告,并不是真想撞傷他。 靳峯徹底松口氣,“你們報警,把后續(xù)事情處理好?!?/br> 他前面掉頭,回市區(qū)。 黎箏撫著心口:“不去釣魚了?” “釣到了,收線回家。” “?” 靳峯:“本來愁著沒證據(jù),向董弄巧成拙,留下女司機(jī)那個線索,她這一撞,證據(jù)鏈完整,深扒一下,什么都出來了?!?/br> 回城迎著光,刺眼。 靳峯拿墨鏡戴上,“不過這也是老郁跟他兒子的功勞,肯定是他們不怎么配合,有想法,讓向董心里不安,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br> 黎箏把前后理了一遍,這些天江東廷沒少費(fèi)心思。 遠(yuǎn)在病房的江東廷,今天心情格外好,早上吃了兩大碗粥。 飯后,他給向董打去電話,開門見山:“向董,咱們法院見,新賬舊賬,一起算,再加上利息,你一分都少不了?!?/br> 向董差點攥碎了手機(jī),始終沒吭聲。 -- 幾天后,水落石出。 原本一樁普通的交通事故,牽出了十年前的那起案子。 向董和向俊被傳喚,事情瞞不住,向舒也知道了。 向舒跟劇組請假,一早飛回來。 她在傅成凜辦公室哭得稀里嘩啦,紙巾一張接一張,“你幫幫我,我不知道怎么辦。” 她抱著胳膊,失聲痛哭。 傅成凜在看電腦,面無表情:“怎么幫?你怎么好意思說出口的?” 他扔了鼠標(biāo),“給你自己說說,我怎么幫?” 向舒搖頭,臉上掛著淚,“我不知道。” 鼠標(biāo)砸到了電腦邊的玻璃杯,小芹菜跟著晃動兩下。 傅成凜伸手,拇指摩挲著杯子。 向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見傅成凜沒下文,她擦擦眼淚,“能不能讓黎箏不要報道這個新聞,我求你了行不行?” 兩行眼淚滾下來,滑到嘴唇。 傅成凜抬頭,一瞬不瞬望著她。 向舒一個哆嗦,屏息,他的眼神冷靜到令人心慌。 半晌,傅成凜說:“你還想什么呢?那是她的工作?!?/br> 向舒哽咽,“我知道黎箏替她老師生氣,可當(dāng)年發(fā)生那樣的事,誰也不想啊。” 她也是剛聽說,之前都不知道。 但她了解父親,要不是護(hù)子心切,父親不會那么做。 傅成凜語氣清冷:“你不用掉眼淚,本來十年前,一件很簡單的事,你弟弟那會兒小,犯錯了承擔(dān)責(zé)任,你家賠償?shù)轿?,不會是現(xiàn)在這個局面。結(jié)果你爸縱容你弟,讓人家破人亡,一輩子的傷害?!?/br> “我爸...”向舒。 傅成凜打斷她,“這回要不是你們家踢到江東廷這塊鋼板上,你弟弟會越來越無法無天,以后還不知道會毀多少家庭。你也是?!?/br> 向舒反問:“我是什么?” 傅成凜:“最后再提醒你一遍,你一次次縱容你經(jīng)紀(jì)人,你要再不醒悟,最后,你只能自食惡果?!?/br> 他撥了秘書電話,“我忙了,送向小姐?!?/br> 向舒忘了哭,呆坐在那。 他對她冷漠的稱呼,在她跟他之間劃出一條涇渭分明的界線。 -- 當(dāng)晚回到家,隔壁沒人。 傅成凜敲了大半分鐘,沒有回應(yīng)。 他給黎箏發(fā)消息:【不在家?】 黎箏很快回過來:【在拼爹富二代家聚餐。】 傅成凜一步幾個臺階,幾十秒沒到,就敲響了樓上的門。 開門的人是靳峯,“干嘛呢?” 傅成凜推他一把,直接進(jìn)屋。 客廳里火鍋香味彌漫,徐暢和江小楠忙著往里放菜。 打過招呼,傅成凜脫下外套,找張椅子,在黎箏旁邊坐下,旁邊是靳峯位子,他把靳峯椅子擠過去。 對何熠而言,今天是值得慶祝卻也心酸的日子。 他們熟悉了,吃起來什么都不講究,夠不著菜直接站起來從鍋里夾。 何熠先敬靳峯一杯,而后敬徐暢,“感謝當(dāng)年的報道,不然我爸住院費(fèi)都成問題?!卑察o一秒,“謝謝。” 徐暢都有點不好意思,“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黎箏看看何熠,疑惑的眼神落在徐暢身上,“什么意思?十年前阿姨...那個是你報道的?” 徐暢把杯子里的啤酒一飲而盡,喝得有點猛,她捂著額頭,“那會兒剛畢業(yè),愣頭青,滿腔熱血要干出一番大事。” 說著,她失笑。 “不過也熱血了好幾年,后來結(jié)婚生孩子,顧慮的多了,也現(xiàn)實了,就開始做安穩(wěn)的跑口新聞。” 她又倒一杯。 回想以前,“當(dāng)初的我,就跟現(xiàn)在的小黎子一樣,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報。想想姐當(dāng)年,也是一把鋒利的刀,披荊斬棘。” 桌上的人聊開。 傅成凜給黎箏夾菜,“慢點吃,燙。” 黎箏聽著徐暢跟何熠聊天,感慨他們剛畢業(yè)那會兒,她默默吃菜,轉(zhuǎn)臉跟傅成凜說:“不知道十幾年后,我會不會也變成一把鈍刀?!?/br> 傅成凜看著她的眼,“不會鈍,只是被歲月溫柔了,但還是刀?!?/br> 第七十四章 黎箏第一次被傅成凜感動悸動到是大雪那天夜里, 他頂著雪給她彈鋼琴。 然后就是剛剛。 有多少人后來就被歲月腐蝕,慢慢生銹,鈍到自己都不認(rèn)得自己。 最美的樣子, 大概就是一把溫柔刀。 黎箏拿杯子讓江小楠給她倒啤酒,她跟傅成凜碰杯:“謝謝年輕的傅老板, 永遠(yuǎn)二十一, 永遠(yuǎn)比我小一歲。咱倆姐弟戀?!?/br> 傅成凜難得笑了, “謝謝?!?/br> 他話音剛落,有人插話,格外刺耳, “我怎么聞到一股不要臉的味道?” “......” 靳峯連著重復(fù)兩遍。又說:“還謝謝, 是不是二十一歲你心里沒點數(shù)啊?我都不敢說我二十一,頂多說二十一歲半。” 說著,他自己笑起來。 今天終于當(dāng)著傅成凜面罵他一頓, 有點爽。 傅成凜穿著人家的拖鞋,坐著人家的椅子, 吃著人家的火鍋, 拿著人家的杯子,還喝著人家的啤酒。 對靳峯的冷嘲熱諷, 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