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周邈說：“真到那時候，也只能語音控制，加班趕工期了。”

    誰在破壞職場風氣？

    神使周邈啊，那沒事了。

    為了完成任務(wù)確?；蠲?，不寒磣。

    第19章 我有一門劁豬神通傳授陛下

    午休結(jié)束，李斯繼續(xù)去監(jiān)察施工，其余人都各忙各的去。

    周邈也從章臺宮離開，回到了六英宮偏殿。

    “仙使?！?/br>
    出入都隨侍身側(cè)的方巖，再次喚道：“仙使？”

    “啊？啊，方巖你在喚我啊。”小小走神一下的周邈，反應(yīng)過來。

    “方巖，你突然變了稱呼，我一時都沒反應(yīng)過來?！?/br>
    方巖笑道：“今日之后，應(yīng)當稱呼您為‘仙使’。”

    第一次當仙使，周邈還有些別扭：“在外面也就算了，你們有自己的職業(yè)守則，該怎樣叫就怎樣叫。”

    “不過我們在私底下，就用不著講究了，還是老稱呼吧？”

    方巖含笑，卻堅定道：“您的神異和神通，于我等秦人而言，與仙人手段無異。又何況只是仙使呢？”

    其實與仙人也有差別的。仙人高高在上，不看不聽不發(fā)一言，正如廟中泥塑神胎。

    而周邈仙使，友善仁愛，實實在在為大秦帶來巨大好處。

    “況且，萬一私下喊習慣了，到外面一時反應(yīng)不及失言口誤，那就麻煩了?！?/br>
    方巖愁眉苦臉，很是苦惱的樣子。

    當然不。

    從他‘高盈六尺五寸’，由小隸臣長成正式當差的隸臣以來，便不曾口誤過。

    否則也輪不到他一個不是啞巴的健全宦者，前來六英宮服侍。

    “那也是?！敝苠悴辉缸屓藶殡y，稱呼而已，多聽聽習慣后就好了。

    方巖含笑不言。

    當所有人都稱呼他為仙使，才會在天長日久之后，表里如一地敬他愛他最終信奉他。

    “仙使，日昳三刻了，可要用些糕點果子？”

    周邈瞅瞅外面的日頭，“快下午兩點了啊，是有點餓了，來點吧！”

    話音剛落，八宦者之一的棉子，就呈上來了今日份糕點。

    周邈一眼掃過去，零食是rou干、餅餌、炒豆子老三樣，水果則是一盤青棗，三個紅柿子。

    外加一壺山楂熬煮的甜漿。

    手伸出去懸在食幾上，一時猶豫不決該朝哪個盤子下手。

    “小、公、雞、點、到、誰、

    我、就、選、誰！”

    點到了餅餌。

    周邈手指一偏，若無其事地拿起來一個青棗，‘咔嚓！’啃一口。

    方巖察言觀色，出聲詢問：“仙使，可是做的不可口？”

    “做的已經(jīng)很好了?！敝苠阌袣鉄o力，啃著青棗似在嚼蠟。

    “燉rou用的是鮮嫩的羔羊rou，麥飯的麥子都是精細挑選過的，豆子顆顆飽滿沒有蟲蛀，餅餌也是皮薄餡兒大?！?/br>
    “甜味難得，卻不吝放糖，把山楂甜漿煮的酸甜爽口?！?/br>
    周邈深知，他的伙食是比照始皇陛下的水平。也就是沒有吃寫作‘皇統(tǒng)無疆鳳珠汆’、讀作水煮魚丸的歷史美食了。

    ——咸陽在關(guān)中內(nèi)陸，海魚難得，河魚腥重，就是始皇陛下也很少吃這道菜。

    “只是，我已經(jīng)吃厭煩了?！敝苠愠蠲伎嗄?。

    “再好的飯菜，原汁原味吃久了，嘴巴里也只剩寡淡無味！”

    頓頓清燉羊rou，粗糧麥飯、豆飯，吃一頓米飯也是糙米。

    偶爾吃一兩頓還覺得新鮮。天天吃，頓頓吃，這能受得了？

    “少油少鹽少糖少調(diào)料，菜肴原汁原味，主食天然粗糧，這確實很健康?！?/br>
    “但我嬌氣愛享受我先說！我就想吃濃油赤醬的重口味大菜，細膩暄軟的細面饅頭，皮薄餡兒大的包子餃子！”

    指著被他點到小公雞又反悔的餅餌，“這餃子…餅餌，倒也皮薄餡兒大，但面皮粗糙啊?！毖騬ou餡腥膻就不說了。

    況且吧，盡管進獻給始皇陛下的東西都是最好的，但制鹽技術(shù)所限，只要放鹽的飯菜，都有一股苦澀味。

    周邈豌豆射手似的突突一頓輸出時，方巖一直用心聆聽，不曾遺漏只字片語。

    等說完了，先是稱贊恭維道：“仙使明事理，能體恤少府的太官令和湯官令們的用心，是其之幸?！?/br>
    接著才解釋道：“只是大秦物匱器陋，極盡用心也做不出精細美味的飯菜?！?/br>
    “仙使來歷神異，見多識廣，通曉時下秦人所不知的手段。”方巖循循善誘道，“不知可有解決之法？”

    想起之前代為進獻褲衩（……）時，陛下收下后所言：

    周邈身懷寶礦而不自知，未

    到用時就懶于挖掘，日?？啥喽鄬C激發(fā)。

    眼下也就試上一試。

    這一試，就顯得陛下果然英明。

    周邈順著方巖的話一想，扯出一個線頭來：“耕牛關(guān)乎農(nóng)耕，沒繁殖到耕牛充足之前，還是別鼓吹吃牛rou的風氣了?！?/br>
    “不吃牛rou，可也不用光吃羊rou、狗rou一類rou吧，還可以吃豬rou嘛！”

    順著線頭，繼續(xù)往外扯：“不過現(xiàn)在的豬還是黑豬，沒有后世的大白豬能長rou、出欄快，也養(yǎng)不到那么重。但應(yīng)該比養(yǎng)羊要快吧？”

    方巖給予肯定回答：“黑豬雖然兇狠好斗，但確實比羊長得更快、更大。只是豬rou腥臊味重，難以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