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1)
書迷正在閱讀:來路正春、此去經(jīng)年、我靠寫文成為娛樂圈頂流、世子妃的姻緣樹、一輪孤月(nph,古言,兄妹,綠帽)、女配造反稱帝[基建]、最后一個冬天、惡魔總裁的出逃戀人、首富NPC不當工具人后、一個傷痕累累的omega[女A男O]
棺材用的是烏沉的木料,看起來比較陳舊,樣式全都一模一樣,每一口棺材的正面刻著符文,八棺散開圍住中間那塊地。 八棺鎮(zhèn)尸啊。闕自武年紀最大,率先開口。 蔣鳴玉皺著眉頭,望著那些棺材沉默不語。 蔣鳴玉不解釋,好奇寶寶安樂只能詢問闕自武:闕叔叔,這是什么意思? 闕自武說道:這是一種很兇煞的陣法。窮兇極惡之人死后下葬,極容易變成兇尸,這時候在尸體的上方按照八卦方位擺放八口棺材,每個棺材里裝著與下葬之人命格相克的死人,命理相沖,就能死死鎮(zhèn)住埋在中央的兇煞之尸。 闕自武話音剛落,余夢說道:這是廣州的那個傳說? 她抬起手,捏捏自己的下巴,這個動作有種莫名的嫵媚,她說:相傳廣州有個廣場就埋著八口棺材,每隔一段時間在那里會死去八個人。 民俗學(xué)家這種傳說應(yīng)該聽得很多,只是沒想到這次能實際見到八棺之陣。 安樂愣了愣,說:是說這八口棺材是為了鎮(zhèn)壓某個東西? 闕自武點點頭。 安樂繼續(xù)問:那東西在正中央? 闕自武神色難明地繼續(xù)點頭。 安樂看向自己腳下。 八口棺材的中間,不就是他們站的地方嗎?他們正踩著兇尸? 安樂頓時覺得腳踩在烙鐵上,連忙往旁邊走,可外圍又有那些黑色的棺材,也不敢靠近,于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簡直毫無立足之地。 沒道理啊。此時闕玄青說,這里的風(fēng)水一點都不像鎮(zhèn)煞,反而像養(yǎng)尸,再說了,如果真的鎮(zhèn)住的是兇尸,那搶我們快遞的鬼又么樣解釋? 剛才企圖勾引安樂的鬼一定是那些鬼中的一員,所以鎮(zhèn)尸法陣旁邊徘徊著那么多鬼是干嘛的。 闕自武也覺得說不通,說道:只能看看中間鎮(zhèn)的到底是什么東西,才能知道答案了。 闕玄青呆了呆,問:怎么看?刨地嗎?他膽子大,用腳尖點著地面,說,這里是溶洞,地上都是巖石,挖也挖不開啊。 闕自武罵他:你是不是傻,肯定是石板蓋著,掀開不就行了。 闕玄青竟然有勇氣頂撞自己的父親:人家水泥筑死了怎么辦咯,憑我們幾個人也撬不了啊,到哪里去找挖掘機? 都啥時候了,這父子兩還能斗嘴,安樂深感佩服。 他扭頭去看蔣鳴玉,蔣鳴玉正盯著棺材一臉深沉別人肯定覺得大佬在思考對策,但安樂覺著他可能單純在發(fā)呆。 安樂嘆了口氣,又去看余夢,而余夢仍舊在看蔣鳴玉。 安樂: 所以jiejie你是干嘛來了,純粹是來觀賞美男子的么。 闕家的快遞員們吵著吵著已經(jīng)開始展開行動,他們用手電照著地面,蹲下來仔細尋找地上有沒有什么縫隙。 如果這里真的埋著兇尸,肯定會留下人工開鑿的痕跡。 可是闕玄青一寸一寸把那塊地摸了個遍,別說縫了,連個印子都沒見著,感覺這地面猛地一看很平整,留心去看凹凸不平,就像天然生成的一樣,不像是人為制造的。 是不是搞錯了。余夢微笑著對闕家父子說。 闕自武也遲疑起來,可不愿在兒子面前服軟,說:可是這八口棺材在這里一定有用意。 不是八棺鎮(zhèn)煞。蔣鳴玉突然開口,他一出聲,其他人都向他望過去。 蔣鳴玉終于從入定的狀態(tài)里出來,沉著地說:八棺鎮(zhèn)煞里的八棺,必須頭朝內(nèi)、腳朝外,這里的是反著的。 闕玄青將手電的光再次打到棺材上,所有人這次才看清,棺材的確是頭部向外的,仿佛綻開的惡之花,中間這塊平地就像是花心。 這是八仙抬棺。蔣鳴玉說,這些棺材里應(yīng)該裝的是男、女、老、少,富、貴、貧、賤之人,象征著八仙,八仙共同抬起中間的尸體,這不是鎮(zhèn)壓,而是飛升之陣。 蔣鳴玉講話的時候,沒有人打斷也沒有人提問,他淡淡地繼續(xù)說下去:這里陰氣濃郁,鬼怪橫生,想要飛升的恐怕不是善人。 而且。他平靜地說著,既然是抬棺又是飛升,說明那東西不在我們腳下。 他伸出手,朝天上指指:是在我們頭上。 蔣鳴玉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凍住了。 一時之間,這山洞里一片寂靜,只有滴水穿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安樂的喉口發(fā)緊,他看著蔣鳴玉,蔣鳴玉也看著他,安樂鼓起勇氣,慢慢抬起頭。 與此同時,闕玄青也將手電筒的光打了過去。 只見他們的腦袋上面,有一口更大的棺材懸在漆黑的洞頂處,從他們的角度只能看到棺材底部,像一片烏云壓在他們的上面。 安樂嚇得跑到蔣鳴玉的身后。 哇,他們剛才就在這棺材底下說了半天話,還誰都沒發(fā)現(xiàn)。 顯然闕自武也嚇了一跳,不過他畢竟見多識廣,馬上就定下心神,承認剛才自己判斷失誤,說:幸虧我們請來了先生,要不還不知道要燈下黑多久。 那怎么辦啊,大佬。安樂躲在蔣鳴玉的肩膀后小心翼翼地看著上方的懸棺,他現(xiàn)在也懶得在外人面前裝膽大了,他就是慫。 蔣鳴玉依舊淡定:弄下來看看。 安樂一愣,不敢置信地問:怎么弄啊。 蔣鳴玉指指地面上的八口棺材:讓抬棺的人將主棺放下。 這時候闕自武腦子稍微一轉(zhuǎn)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吆喝自己的兒子過來,說:那八口棺材是按照八卦順序陳列,只要我們打亂抬棺人的順序,讓他們遠離抬棺的位置,中間的東西自然就落地了。 闕玄青身強力壯,膽子也大,率先找了一口棺材,用力去推,幸而那棺材并沒有釘死在地面上,加上闕玄青力氣大,竟然真的推動了。 棺材偏離原本的位置,他們的上面?zhèn)鱽碇ㄑ揭宦曧憽?/br> 安樂望過去,頭上的那口大棺材似乎稍微傾斜了一點。 闕玄青繼續(xù)往下一個地方走過去,安樂想了想,克服恐懼,主動過去幫忙。 這里就他和闕玄青是小輩,余夢又是女孩子,讓他站著看闕玄青一個人出力,他可做不到。 闕玄青見安樂出手,說:我天天送快遞力氣大得很咯,讓我一個人來吧,沒關(guān)系撒。 安樂說:我就搭把手。而且運動運動就不會冷了。 闕自武在一邊說:以前趕尸匠還要挑體格好的,有時候遇到跨不過去的坎,尸體沒辦法彎膝蓋,必須由趕尸匠將尸體背過去,只有結(jié)實的人才能干這行。 安樂扶著黑漆漆的棺材,頭皮發(fā)麻,說:闕叔叔,求求你這時候別說這些了。 闕自武笑了笑,沖蔣鳴玉說:小安就是膽子小了點,倒是個好孩子。 蔣鳴玉望著安樂的身影,輕聲肯定:嗯。 而余夢看著出體力的兩個人,彎著眼睛,給予他們精神上的支持:加油哦。 闕玄青和安樂一起推開了同側(cè)的三口棺材,與此同時頭頂上的東西不停發(fā)出聲響,傾斜得越來越厲害,搖搖欲墜地在上方晃悠,眼見著就要掉下來。 其他人遠離正中央,闕玄青和安樂準備去推第四個。 就在這時候,洞xue之中猛地生起狂風(fēng),夾雜著陰氣呼嘯著朝眾人吹來。 安樂差點被掀翻到地上,闕玄青大吼一聲:鬼來了! 那天他送快遞途中遇到的風(fēng)就是這個樣子的! 陰冷的風(fēng)發(fā)出尖利的嘯叫,貫穿山洞撞擊在眾人身上,一時之間安樂連眼睛都睜不開。 陰風(fēng)像刀子一樣割在安樂的身體上,他體質(zhì)有問題,比其他人受到的攻擊要猛烈得多,幾乎快要被吹跑了。蔣鳴玉大步過去撈起他,將他攔腰定在懷里。 安樂一接觸到蔣鳴玉的身體,就感覺風(fēng)變小了,他反手抱住蔣鳴玉的腰,平定心神,然后抬頭去看蔣鳴玉的臉。 蔣鳴玉還是跟往常一樣,發(fā)型一點都沒亂,那風(fēng)遇到他自動繞道,根本不敢吹掉他一根頭發(fā)。 安樂:他奶奶的,鬼吹的風(fēng)都欺軟怕硬。 蔣鳴玉摟著安樂,和他一起堵住上風(fēng)口,讓其他人站到他們身后去。 闕自武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原理,反正鳴玉先生就是有本事,他趕緊去了蔣鳴玉后方避風(fēng)頭。 闕玄青抓著手電狼狽地跑過來,被風(fēng)吹得七葷八素,頭發(fā)成了雞窩,他跑到安全地帶后不忘關(guān)懷女性,問身旁的余夢:你沒事吧? 余夢早就在蔣鳴玉的背后站定,還是那樣長腿玉立,施施然說:沒事啊。 闕玄青瞪著她,為什么她的大馬尾一點都沒亂? 所有人好歹都安全了,結(jié)果那狂風(fēng)只是個幌子,在他們避風(fēng)的同時,山洞的上面飄來一大團鬼影,鋪天蓋地,朝著空地上空奔襲而來,急匆匆地包裹住洞頂上懸掛的那口大棺材,連拖帶拉,將棺材搶走了。 闕玄青看著黑色的影子,急得大罵:又來這一套?給老子放倒! 鬼能聽他的話才有鬼,鬼影托著棺材也不戀戰(zhàn),迅速地與山洞的黑暗融為一體,連同棺材一起消失了蹤影。 闕玄青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將強光電筒向鬼影跑走的方向照去,結(jié)果不照就算,一照白光破開黑暗,竟然照到了洞xue深處的另一個東西。 闕玄青看清那東西,嚇得手一抖,手電筒差點飛出去。 山洞暗處,一個白臉女人正看著他們。 闕玄青沒拿穩(wěn)電筒,光線晃動,等他調(diào)整好角度再探照過去,那女人就不見了。 安樂也被嚇得不輕,哆嗦著嘴唇問:你們看見剛才那人了嗎。 闕玄青跟著回答:我還以為我眼花了 當然看到了。闕自武的肯定讓兩個小年輕心里稍微踏實了點。 此時陰風(fēng)停歇,安樂還被蔣鳴玉摟在懷里,他靠著蔣鳴玉的胸膛,沒有那么害怕,回味了一下剛才那個女人的長相。 他甚至看清了女人的衣著,花衣服黑裙子,脖子上戴著銀飾。 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安樂皺著眉頭說。 闕玄青摸摸下巴,說:我也覺得眼熟。 安樂陡然想起來,闕玄青也恍然大悟,兩個人同時出聲。 她是昨天我在寨子里見到那個落洞女! 她是那天被搶走的那個落洞女! 兩個人話音落下,錯愕地互相對視。 第55章 快遞員和微微辣9 到、到底怎么回事。闕玄青這種膽子大的快遞員也懵圈了,她、她的遺體當時在棺材里就被搶走了,小安老師肯定沒見過。 安樂跟著他一起結(jié)巴:我、我沒見過你說的那個落洞女,我說的是今天山寨里死去的落洞女。 他急促地呼吸一下,說:昨天我在寨子里見過她,所以有印象。 他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來,看向余夢:余小姐當時也在,你也見到了吧。 余夢點點頭,說:確實是她。 這就很奇怪了,安樂和闕玄青見到的不是同一個落洞女,可那兩個落洞女長著同一張臉。 這張臉剛才還在洞xue的黑暗處看著他們。 這件事越想越讓人毛毛的。 安樂此時依舊縮在蔣鳴玉的懷里,余夢的目光瞟過他們,笑笑,說:我比你們早到寨子里,之前還跟那位落洞女說過話,我能確定當時她是活著的。 可闕玄青見到的卻是遺體,并且時間線早太多。 本來蔣鳴玉對余夢的存在沒什么感覺,這個人跟著就跟著,只要不搗亂就行,可當蔣鳴玉聽到余夢說的話時,竟然破天荒地扭過頭瞄了余夢一眼。 余夢友好地回望他。 什么意思?闕玄青慫了,是說她死了又活了然后又死了嗎。 闕自武想錘他的腦袋:不是同一個人。這種時候經(jīng)驗豐富的人說話比較讓人安心,闕自武對自己兒子說,你不是說過運送那姑娘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變漂亮了嗎。 傻兒子闕玄青點點頭。 那說明身體發(fā)生了變化,兩位姑娘越來越像了。闕自武說道。 安樂和闕玄青再次對視,這種說法可比死了又活了容易接受多了。 闕自武看向山洞的深處,說:剛才那個應(yīng)該就是我們送丟的姑娘,至于為什么跟寨子里的落洞女越來越像,這個問題恐怕就要問洞神了。 兩個姑娘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她們都是落洞而死,所謂落洞,是被洞神勾去了魂魄。 安樂抬眼打量著這個黑黑的洞xue,所以洞神就在這里? 洞神跟那棺材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難道說 安樂正在思考,冷不防被闕玄青打斷思路。 辣鍋,蔣老師、小安老師。飆口音的闕玄青抓抓臉,我們還是去追鬼影和棺材吧,要不搞不清楚么子狀況啊。 安樂奇怪他一臉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說:好啊。 闕玄青指指蔣鳴玉和安樂,說:你們一直這樣有點不方便吧。 安樂這才察覺他還被蔣鳴玉摟著,而他自己也緊緊箍住蔣鳴玉的腰不撒手。 安樂連忙從蔣鳴玉的懷里跳出來,不好意思地說:我有點膽小哈 闕玄青羨慕地說:蔣老師真好,我老爸就從來不會護住我,小時候為了讓我練膽,直接把我丟墓地里過夜。 安樂:深表同情。 別廢話了,快走。闕自武想踢兒子的屁股。 就在所有人準備出發(fā)去追蹤那些鬼影時,蔣鳴玉阻止了他們。 蔣鳴玉早就對這種追蹤游戲感到厭煩,他說:我問問路。 其他人都呆了,在這種洞xue里怎么問路? 蔣鳴玉向闕玄青討要了他背包里的攝魂鈴,走到地面上陳放著的八口棺材旁邊,抬手搖起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