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馬 第226節(jié)
第351章 圖謀 她沒睜眼,只是這一個什么也算不了的動作,陸闖的呼吸剎那急促。 “你干什么?”陸闖問。 喬以笙反問:“你干什么?” “你臉上有蚊子?!标戧J的指節(jié)煞有介事地從她的臉頰刮過。 喬以笙的手繼續(xù)搭在他的脖子,手指在他的后頸彈鋼琴一般輕輕點了幾下,懶洋洋問:“打到了?” 陸闖輕嗤:“我出手,怎么可能打不到?” 喬以笙:“那這蚊子飛起來的速度一定很慢?!?/br> 陸闖轉而捏捏她的臉:“喬以笙,還不睡?是不是睡不著?” 距離他讓她睡覺,好像才過去兩三分鐘?喬以笙心底暗暗發(fā)笑:“嗯,是有點……你不是要給我唱催眠曲?可以開始了。” “嘖,喬以笙,你這樣以后還離得開我嗎?”陸闖因為她的動作,也依舊低垂著頭顱,嗓音近得仿佛就貼在她的耳邊,輕輕地哼唱。 調(diào)子簡單,是故這才第二次,喬以笙已經(jīng)差不多把他從柳阿姨那里學來的這首童謠掌握得差不多了,難就難在方言。 他唱完,她問:“你知道歌詞究竟什么意思嗎?” 陸闖說:“大致就是在重復‘寶寶睡啊睡’。” 喬以笙:“……噢。” 怎么說?猝不及防從他口中聽到“寶寶”兩個字,雖然不是對著她喊的,但想到他哼歌的時候里頭是這樣稱呼的,她心底還是輕輕動了一下,畢竟陸闖和這兩個字搭配起來特別詭異。 以前鄭洋總稱呼她“寶貝”,她都沒這種感覺…… 偏偏陸闖也這時候反應過來:“喬以笙,你不會喜歡‘寶寶’這種稱呼吧?” 那絕對是沒有的,以前鄭洋稱呼她“寶貝”她也就是沒好意思嫌棄——“又土又rou麻?!?/br> 陸闖:“……” 喬以笙的手搭得委實有點酸了,想必他的脖子也彎得酸了,既然他始終沒下一步舉動,她收回手:“你也可以睡會兒。定個鬧鐘就行?!?/br> 說著她要從陸闖的大腿上離開。 陸闖按她回他腿上:“……喬以笙。” 喬以笙:“嗯?” 陸闖:“我們現(xiàn)在是什么關系?” 喬以笙:“合作伙伴的關系?!?/br> 陸闖:“除此之外?” 喬以笙:“你是我的追求者?!?/br> 陸闖:“……情侶帽你不是都接受了?” 喬以笙:“嗯?!?/br> “嗯什么嗯?”陸闖輕輕推一下她的腦袋,“嗯是幾個意思?” 喬以笙睜開眼,正想提醒他什么,只聽帳篷頂上像被石子之類的東西砸了似的,發(fā)出啪嗒啪嗒的動靜。 兩人皆一愣。 緊接著啪嗒啪嗒的動靜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響,想要把帳篷給擊垮似的,喬以笙不太確定地反應:“……下雨了?” 正說著,外面樹上的彩燈透進帳篷的光猛地閃爍幾下,伴隨轟隆隆的雷聲。 嚇得喬以笙即刻坐起來,本能地抓住陸闖的手臂。 陸闖也下意識地摟她入懷,另一只手拉開帳篷門的一條縫隙查看外頭的情況。 風立刻灌進帳篷里來——外面真的下雨了,很大的陣雨。 帳篷必然是不能繼續(xù)呆著了,陸闖當機立斷帶著喬以笙離開。 喬以笙迅速出穿好自己的鞋子,陸闖脫掉他的衛(wèi)衣罩到喬以笙的腦袋上給她當傘。 跑開的時候喬以笙回頭看了一眼,樹上的小燈盞將將在最后急速地閃爍幾下之后徹底熄滅。 路邊陸闖點來引路用的蠟燭燈自然也沒能幸免。 半途兩人還遇到撐著傘猶豫不決著要不要去找他們的大炮。 “闖哥那帳篷怎么辦?” “先不管!”說著陸闖打開車門,將喬以笙先往車上推,隨即他也上車,關上車門,將外面的風風雨雨阻隔在車外。 即便有陸闖的衛(wèi)衣,即便跑回來的路程不算遠,喬以笙還是淋成落湯雞。 圈圈要往喬以笙身上撲,都被喬以笙攔住了。 陸闖更是濕得頭發(fā)都在滴水。 他也沒顧得上他自己,推喬以笙進浴室洗熱水澡:“趕緊的,別著涼?!?/br> “你不一起?”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喬以笙就是覺得等她洗完他再洗,他會感冒。 出口后喬以笙察覺不對勁。 陸闖也是短暫地怔忡,隨即似笑非笑,眼神有點危險:“喬以笙,你對你的追求者圖謀不軌?!?/br> 喬以笙甩給他一個呵呵噠,不再管他。 她盡量快速地沖澡,中途陸闖叩過一次門,給她送換洗用的一次性內(nèi)褲。 和她從前每次去他公寓里過夜時用的是一樣的。 不可能是他現(xiàn)在臨時買的,只能是他預先就有準備。 于是洗完澡裹著浴袍出來,喬以笙得以回敬他:“到底是誰對誰圖謀不軌?” 陸闖兇巴巴地冒著熱氣的杯子塞到她手里:“我要想圖謀不軌,在帳篷里就有動作了?!?/br> 喬以笙看來,他越兇,就是越心虛。 房車上倒是什么都有,包括吹風機,喬以笙趁著陸闖洗澡期間,吹干了自己頭發(fā)。 圈圈有點怕吹風機的風,躲得遠遠的,不難理解,它是記起了它每次最痛恨的洗澡。 喬以笙大概是被陸闖傳染了壞心思,起了逗它的念頭,將吹風機的風口轉向它,圈圈嗷嗷叫喚著將半縮在臥室門后的身體全部縮進去。 玩了兩次,喬以笙意識到自己罪孽深重,停手。 等喬以笙關掉吹風機,圈圈才屁顛屁顛地來加倍地蹭她。 陸闖也非??焖俚貨_完熱水澡出來了。 很難得,他竟然沒找借口光著,穿了浴袍。 車上的浴袍一共兩件,跟一般酒店里的設置差不多,男款女款各一件。 對比喬以笙,陸闖腰帶系得特別隨意,領子大剌剌地敞開,像是故意露出他胸膛大片緊實的肌rou,其余的布帛同時清楚地勾勒出他身體精壯的線條。 視線游移到他的腰腹,人魚線若隱若現(xiàn),喬以笙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嘴唇上是剛剛喝的熱茶沾染的濃稠的甜味。 陸闖很欠地說:“喬以笙,我只是你的追求者,你的眼睛收斂點,別亂瞟?!?/br> 喬以笙:“……” 她朝陸闖勾勾手指。 陸闖微微狹眸,捋了一下半濕不干充滿潮氣的頭發(fā),向她邁進一步。 他是站著的,喬以笙是坐著的,她剛剛往上勾的手指,翻轉方向,往下勾了勾——勾住的是他那系得特別送的浴袍腰帶。 第352章 積木 勾之前,喬以笙沒想到它比看起來的還要松,更沒想到,陸闖竟然沒穿…… 陸闖顯然同樣未料想會被她直接扒拉開:“……” 登時,兩人面面相覷。 約莫兩三秒,回神的喬以笙即刻捂住圈圈的眼睛,她自己也默默地轉頭,望向車窗外。 車窗的簾子剛剛被她拉開了,玻璃上全是雨珠,使得隔著玻璃的外面的雨簾看起來愈加模糊。 而因為外面黑,車內(nèi)有燈,所以實際上玻璃大半映照出是車內(nèi)的景象,喬以笙便看到了陸闖背過身去系腰帶的舉動。 ……犯得著嗎?喬以笙無語。她又不是沒看過。搞得好似他被她占了大便宜。前些天也不知道是誰非要脫光了在她面前晃悠。而且他都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看過了。 抓起手邊的杯子,喬以笙將杯子里余下的熱乎乎的茶喝光,胸腔卻越喝越郁結。 大雨澆滅了所有的浪漫,也毀掉了她的心情,一切仿佛是老天爺在提醒她什么,給她下了不詳?shù)恼髡住?/br> “還有沒有?”喬以笙轉頭。 陸闖將茶壺連同它的加熱底座從廚房區(qū)域拿出來,放到桌上,要幫喬以笙加。 喬以笙沒讓,選擇自己抓過茶壺。 陸闖覷一眼她的神色,不動聲色地斂瞳,沒說什么,默默落座她的對面,也給他自己新倒一杯茶。 又喝掉大半杯的喬以笙問:“這是什么茶?” 也在喝的陸闖低頭看一眼:“不知道,瘦猴子他們放的吧。我翻到就拿來煮了?!?/br> 喬以笙不冷不熱地評價:“回頭問問他們。口感不錯?!?/br> “嗯?!标戧J應承,沒讓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道歉道,“沒留意天氣預報,不知道會下雨,不過看起來是陣雨,一會兒應該就停了?!?/br> 喬以笙不咸不淡:“嗯。” 陸闖皺眉,想問她為什么突然又不高興了?因為不小心看到他的身體,覺得他耍流氓嗎? 圈圈這時候鬧出很大的動靜。 兩人不約而同望過去,看到圈圈不小心把桌子下方的抽屜給扒拉開,翻出里面的東西。 散落滿地的全是些桌游之類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