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莫立刻懷疑道：“你不是想賴賬吧？”

    蝙蝠俠想了想，提出一個plan B：我可以聯(lián)系我的資助人，讓他現(xiàn)在給你的賬戶打一筆錢。

    尼莫想到自己之后的計劃，搖頭道：“我拒絕。我希望這個交易只涉及我們兩個知情人?！?/br>
    “為什么？”多疑的蝙蝠俠嗓音里立刻又帶上了明顯的質(zhì)疑情緒。

    尼莫垂下眼，他沒有回答蝙蝠俠的問題，只是有些失望的說：“如果現(xiàn)在不可以，那就算了吧?！?/br>
    “如果有了這筆錢，我也許能救治東區(qū)更多的人?！彼貌淮?，但是足以讓蝙蝠俠聽清的聲音說道。

    接著轉(zhuǎn)身往臥室走：“你可以走了?！?/br>
    “等等?！彬饌b出聲。

    尼莫安耐住自己內(nèi)心的得意，轉(zhuǎn)身看著他，臉上帶著明顯的失落和鄙夷，像是在譴責(zé)對方，沒想到蝙蝠俠摳門至此。

    蝙蝠俠安靜了一會，才說：“我有個魔法師朋友，她曾告訴我，魔法師的誓言不可違背，你要發(fā)誓，永遠不會做出危害普通人的藥劑。”

    尼莫冷漠的說：“我為什么要對你發(fā)誓？”

    “只要你發(fā)誓，我現(xiàn)在就可以給你錢?！?/br>
    說著，他從蝙蝠腰帶里拿出一個支票本。這次是綁架案，為了預(yù)防任何萬一，他其實帶了支票本。

    他唰唰幾筆填上數(shù)字：“拿著這張支票，你可以在任何一個銀行取出這20萬?！?/br>
    尼莫瞬間微笑起來，他走近蝙蝠俠，最后問道：“付款方是誰？”

    蝙蝠俠說：“韋恩集團?！?/br>
    尼莫挑眉：“我說過……”

    蝙蝠俠打斷他：“布魯斯·韋恩是個換情人如同換衣服的花花公子，我了解他，他不會記得哪年哪月給了誰20萬?！?/br>
    媽耶，我磕的cp是真的？

    尼莫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面前的蒙面騎士，腦子里的車已經(jīng)開出去100公里。

    蝙蝠俠不理解尼莫的眼神，但并不妨礙他感到尷尬，破天荒的解釋道：“韋恩集團確實為我提供資金支持?！?/br>
    “哦——”尼莫敷衍著伸手去拿支票，蝙蝠俠抬手躲開。

    “發(fā)誓?！?/br>
    尼莫奇怪的看著他：“你沒有魔法天賦，一個魔法師想要騙你，完全沒有難度，而普通人的誓言沒有任何效力，你會相信這個？”

    “只要你對我發(fā)誓，蝙蝠俠自然絕不會讓你違背誓言?！彬饌b回答的很迅速，也很肯定。

    尼莫輕輕的笑了笑，沒有反駁，只是漫不經(jīng)心的評價著蝙蝠俠的傲慢，普通人真是對魔法的力量一無所知啊。

    尼莫收起臉上散漫的表情，認真打量起蝙蝠俠。

    這是哥譚的黑暗騎士，他冷酷，多疑，不近人情?？伤麘{借一己之力，苦苦支撐著這個糟糕的哥譚不要跌入更深的黑暗。

    尼莫也曾直面過黑暗，因此更能理解蝙蝠俠面對的，和即將遭遇的是什么。

    也許他確實是一位值得讓巫師許下誓言的普通人。但是，魔法師從不會讓自己莫名其妙的陷入劣勢。

    “我能看看你的眼睛嗎？”尼莫問。

    “什么？”蝙蝠俠不解。

    “我愿意為一個守護騎士許下一個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益處，只有限制的誓言，但是我想看看你的眼睛?！?/br>
    “為什么？”

    “我可以從眼睛看到那個人靈魂的顏色?！?/br>
    蝙蝠俠沒有動作。

    尼莫笑了：“騙你的啊，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事情嘛，我只是想看而已。你看，我們接過吻，還一起演過戲，你知道我是誰，而我，只是想看著你的眼睛對你許下誓言而已?！?/br>
    一種奇怪的，混合著尷尬，懷疑和一些微不足道的愧疚的情緒從他心中升起，這讓蝙蝠俠感覺到陌生和不適。

    在考慮了3分鐘后，蝙蝠俠手指微動，他頭盔上遮住眼睛的白膜消失不見。

    這就是黑暗騎士的眼睛。

    尼莫抬頭看著他，像是跌入了一汪深不見底的海水。

    它如寶石般璀璨，又如海洋般深沉洶涌。

    尼莫的母族是真正的魔女血脈，她們最擅長的就是靈魂魔法。她們可以通過一個人的眼睛去甄別靈魂。一個強大的靈魂，往往可以幫助魔法師更輕松的從外界獲得魔法。尼莫繼承了這種天賦。他的確可以看到一個人靈魂的強度。

    尤利西斯家族能夠成為自己本來世界最優(yōu)秀的魔法家族之一，就是因為繼承了這種來自魔女的靈魂魔法天賦，他們和具有強大靈魂的人類締結(jié)契約，來幫助自己成為更優(yōu)秀的魔法師?，F(xiàn)在的尼莫魔力匱乏，而擁有一個靈魂強大的契約者，對他來說也受益不淺。

    但他并不會告訴蝙蝠俠這些。蝙蝠俠不信任他，他同樣也會有所保留。

    “真漂亮?！蹦崮?。

    說完這句話，白膜又重新附上了蝙蝠俠的眼睛。

    明明對方已經(jīng)看不到了，蝙蝠俠仍然有些不自在的偏過視線不再直視對方。

    “你看過了?！?/br>
    尼莫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請握住我的手。”

    面前的醫(yī)生不是很健壯，他有一頭如同布魯斯·韋恩一樣的黑發(fā)，他的眼睛是罕見的翠綠色，可能是不太出門的緣故，醫(yī)生的皮膚白皙。如果他不是醫(yī)生，在東區(qū)，孤身一人的他也許很難平安生活下去。

    蝙蝠俠伸出手，在即將碰觸到對方手指時，尼莫開口道：“你最好拿掉你的手套，我不確定隔著手套建立的誓言是否有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