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這是他對她保留的最后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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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元廿三,秋日,皇家狩獵場。 世家子弟們狩獵歸來,有的持著各色旗幟揮舞,有的背后挽著弓箭,陛下正與林謝兩家的長輩們閑談,忽然發(fā)覺女兒的目光一直凝視著前方,一動不動。 他順著目光看了過去,疾馳飛奔而來的是林家的公子,驀地問了句:“林熙,你家二公子,今年多大歲數(shù)了?” 林熙想了想,林曜是他的嫡次子,本身也無心參與朝堂之事,況且家中嫡長子已經(jīng)入朝,林曜若成了當(dāng)朝駙馬,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陛下對嘉宜公主的寵愛,他們都看在眼里,必然不會委屈這個女兒。 于是心中了然,笑著說:“回陛下,比嘉宜公主略大一點(diǎn)兒?!?/br> 謝非聽完這話,抬眼看了看坐在陛下左側(cè)的嘉宜公主,除了這傻姑娘之外,其他人只怕都明白了陛下是替她問的。 她的目光一直看著前方,在旁人看來,甚至陛下都以為她是在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林家二公子,但只有謝非心中清楚,嘉宜公主是刻意在躲避與自己產(chǎn)生目光接觸。 自打上祀節(jié)以來,她就一直在回避與自己的接觸,原本與太子一起在東宮聽他授課,也不再出現(xiàn),路上瞧見了,能躲就躲,躲不了的,低著頭客氣又疏離地喚一聲“謝太傅”。 就連兩人一同養(yǎng)在御花園中的小貓兒,也不再親自前去投食,這回臨行之前,謝非途徑御花園,高稚遠(yuǎn)遠(yuǎn)瞧見他,竟然硬是繞著湖走了一大圈,就為了躲他。 他大抵也知道,多半是因?yàn)樗芰嘶槭碌木壒?,然而明明是自己的選擇,沒什么可多說的,但這小半年來,謝非的心頭時常感覺空落落的,只得摸著小貓兒的肚皮,幽怨地嘆了句:“你娘不愿管你了,現(xiàn)在只剩爹了?!?/br> 小貓兒聽了這話也不樂意了,咕嚕一翻身,跑遠(yuǎn)了。 氣得謝非甩袖而去,人沒良心,貓也沒良心,從前千般萬般好竟能說忘就忘! “看起來今日狩獵收獲頗豐,朕倒是想起三十年前,咱們幾人獵場射箭比試的往事來?!北菹绿峒吧倌陼r光,眼中亦是生輝,“對了,那回是誰勝出了?” 謝霖捋了捋須:“記著沒錯應(yīng)該是桓丞吧?!?/br> 陛下恍然:“對,桓丞最擅長騎射,可惜他這會兒北上了,不然還可以一睹其射箭英姿。” “今日世家子弟齊聚,不如讓小輩們賽一賽,如何?” 陛下提議了之后,幾個世家的長輩也都點(diǎn)頭稱好,小輩們平日里學(xué)習(xí)君子六藝,不就是等著這樣的時候能夠一展才華嗎? 四姓世家的適婚小郎君都被欽點(diǎn)了出來,陛下拍了拍女兒的手:“嘉宜,今日你來做這判官,一會兒瞧一瞧,是哪家的小郎君能夠錦屏射雀?!?/br> 正待嘉宜公主起身之際,一旁坐著的謝非也忽然起身:“謝家只有我一個郎君,今日昀便來與弟弟們切磋一番吧。” 平日里謝非總是不參合這些出風(fēng)頭的事兒,但這幾日為了謝非生母的事情,父子二人正鬧得厲害,謝霖冷著臉:“什么叫謝家就你一個,我不是男人嗎?” 謝非譏笑:“父親也想上場?那不得問問母親同不同意?” 謝霖被他說得惱了,直接就說自己身體不適,需要先行回去休息,竟然就這么走了。 其他幾個不明就里的人彼此看了一眼,又不知這老頭搞什么。 射了幾輪,誰也不敵謝非,盡數(shù)敗下陣來,他拔得頭籌,林家二公子位列第二。 原本想趁機(jī)撮合女兒和林家二公子的皇帝,這下也沒機(jī)會開口了,心中腹誹,這個謝成昀,拒了婚事不說,反而還要阻撓公主的姻緣,莫不是真的來克嘉宜的? 比試完了之后,大家伙都散去了,高稚只覺得心頭有些煩悶,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人,獨(dú)自一人去林中轉(zhuǎn)轉(zhuǎn)。 走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意識到不妙,四周古樹森森,所有的路看起來都一樣。 而且身后似乎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該不會是什么野獸吧? 高稚心中害怕,竟越走越快,她不敢回頭去看,額頭上也滲出了薄汗,偏偏越急越要出狀況,她一腳踩住了自己的裙擺,整個人直直地朝地上摔去。 額頭磕在了樹樁上,痛得她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那一瞬間,心中所有的委屈盡數(shù)爆發(fā)了出來,她一拳捶在地上,落葉吱呀吱呀地響。 該死的謝非,都怪他! “公主,跑那么快做什么?”身后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謝非蹲下在她身邊,伸手去扶她的肩膀。 “不要你管——”高稚紅著眼不愿抬頭,沒想到自己這樣落魄又狼狽的模樣居然會被謝非看見,如果他再看到自己流過淚的臉,說不定心中怎么不屑。 被他拒婚之后不敢面對他的公主,只能偷偷跑出來散心,誰知道還迷了路,摔了跟頭。 高稚越想越覺得羞憤! 恨自己不爭氣,襄王無心,她卻偏偏總要想著他。 謝非卻不知道她心中這么多彎彎繞繞,臉色一沉:“那要誰管?林曜么?” 高稚沒想到他居然也提到了林家二公子,方才父皇說錦屏射雀的時候,她的臉紅得幾乎都要滴出血來,那都不是暗示了,已經(jīng)明牌了。 原來在謝非的心中,也將她與林曜看成了一對,開起了這樣的玩笑。 竟然就這么急著與她撇清關(guān)系嗎?高稚心頭一酸,又滾出幾滴淚來。 她撐著地面,勉強(qiáng)爬了起來,瞪著謝非道:“不用!本宮自己能回去!” 謝非見她額頭一角通紅一片,頭發(fā)上還粘著幾片枯葉,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他伸手就要替她摘去葉片,然而高稚偏著頭一躲。 他扶住了她的肩頭,稍稍用了些力氣禁錮住她:“別動?!?/br> 語氣與平日里的凌冽不同,反而帶著一絲溫柔的妥協(xié):“頭上沾了葉片,簪子也歪了,公主若要這樣回去,他們還不知道我把你怎么了?!?/br> 高稚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 替她整理好了儀表,謝非轉(zhuǎn)過身,微微屈膝,側(cè)著臉說道:“上來,背你回去。” 高稚扭捏又倔強(qiáng),一再表示可以自己走回去,然而謝非的態(tài)度卻也強(qiáng)勢:“公主是選擇讓臣背你回去,還是抱著你回去?” 最終,高稚只得屈服,悶悶地趴在了他的背后。 謝太傅看著清瘦,卻沒想到后背竟然是這樣的寬厚溫暖,他的腳步穩(wěn)健,踩得落葉吱嘎作響,在這樣溫柔的搖晃之下,公主伏在他的背后,竟沉沉地睡去了。 …… 許多年后,高稚問起謝非,二人第一次親吻可是在麓山那一夜? 謝非只是笑笑,卻不說話。 這是他對她保留的最后一個秘密。 慶元廿三,秋日,皇家狩獵場,謝非將沉睡著的公主放在床榻上之后,凝視了她的睡顏很久很久,臨別前在她唇上印下淺淺一吻。 彼時他心中絕望,只覺得這一吻是自己無人可說的情話,無處可安置的情意。 “嘉宜,愿你覓得如意郎君,一生長伴左右,恩愛不疑?!?/br> 但幸好,這個人,最終是他。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