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撿瘋?cè)螅ㄖ厣?第80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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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門口的人卸了刀交給旁邊的人,深眸黑沉著推開了門。 人影走近了,承帝也停下了手中的刻刀。 七年未見,已是另一番風(fēng)貌,少年的眉眼漸發(fā)深沉冷峻,隨著他走近的步子,漸漸的,與那上位者深刻沉戾的眼眸有了一些重合之相。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更像朕一些。”承帝滿意道。 年少時齊玹拼盡全力想要得到的嘉獎給了他,數(shù)年后,在齊玹以為自己隱忍多年,即將以為自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之后,又讓他出現(xiàn)了。 他對這個兒子,總是格外的偏愛一些。 是以,不惜在他身上付出數(shù)十年的心血,磨滅掉他一切的良知和善念,讓他變成一個心懷仇恨和怨念的瘋子。 他在堰都城內(nèi)的豢養(yǎng)了一只覬覦高位的鷹,又在黑暗無人知曉處,折磨馴服著一只狼。 如此數(shù)十余年,那只鷹已然是長成了他想要看到的樣子,可那只狼,卻并不完全為他所用。 明明他從一開始就毀掉了他對所有情感的認(rèn)知,顛覆扭曲著他的人生。 可總是,差著那么一點(diǎn)。 即使是現(xiàn)在,他還仍妄想掙脫開他對他命運(yùn)的掌控。 可能嗎? 不可能! “朕從前總覺得,比起你兄長,你更像陸家人一些?!?/br> 陸家人輔佐了兩代君王,手握重兵,甚至有了權(quán)傾朝野的傾向。 他確實(shí)是依仗著酒醉強(qiáng)迫囚禁了陸家女,君奪臣妻,犯下了天理難容的大罪。 可他是皇帝,是無人敢質(zhì)疑的君王,所以就連那種齷齪不堪事,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無人能耐他何。 可面前的人,骨子里就流著陸家的人的血,當(dāng)年即使是藏下了身世,卻還是能在眾多的皇子之中,得了陸家人的青睞。 沒有人能不忌憚的,于是在五年前,他推波助瀾,默許了一切的發(fā)生,借機(jī)把一切的后患都除去了。 可現(xiàn)如今,看著站在面前的人,他又覺得,往日是自己想錯了。 齊褚骨子里,該是像他的,殘忍冷血,就連如今的境遇,也如他當(dāng)年那般。 想到這里,承帝忍不住興奮,“你就像是第二個朕一樣,雖然還不那么完全,可總有一天,你會走上我的老路?!?/br> 把他當(dāng)年做的事情一步步再來一遍。 怨恨痛惡又如何,可他掙扎不出去。 “為什么不早些回來,朕可是一直在等你”,等他這么多年鑄就的成果。 齊褚垂在身側(cè)的手在無聲收緊,無論何時見到這個人,他都恨不得能他拖入地獄,把噩夢的造就者殺掉。 但抑制不住的念頭只是顯出了一瞬,他慢慢松開了手,只是抬眸,對上了那道打量。 他無波無瀾的開口:“我以為,棄子是不該回來。” …… 半個時辰后,那道門再次被推開,齊褚從中走了出來,緊隨他其后,候了許久的人這才進(jìn)去報信,“陛下,大事不好了,貴妃娘娘薨了……” 聲音已經(jīng)遠(yuǎn)了,齊褚抬起頭來,今夜天氣不好,入眼連絲明亮都沒有。 悠長的廊道上,只有小太監(jiān)樂呵的聲音:“太子殿下,陛下已經(jīng)擬好了詔書,長枝宮也已經(jīng)收拾好了,您今夜就能住進(jìn)去。” 他還在繼續(xù)跟,齊褚驟然回眸,冷凝的視線讓人背部生寒,小太監(jiān)停在了原地,不再繼續(xù)跟了。 烏錚就候在廊道的陰影處,想起自己剛才的聽聞,說道:“殿下,聽說宮里有位貴妃娘娘小產(chǎn)死了,是遭人投了毒,太醫(yī)至今沒找到毒物被下到了何處?!?/br> “時間太巧了,怕是沖著嫁禍殿下來的”。 怎么就剛好趕上了他們進(jìn)宮的這一日。 齊褚眼中聚了寒光,“攏共那么幾個人,蹦跶不了多久了?!?/br> 他可沒打算循規(guī)蹈矩的來過。 烏錚遲疑了一會:“殿下扮做虞王時,在秋獵上不是得了一張藥方,會不會是……” 他就猜是虞王的栽贓嫁禍。 “那張藥方……”齊褚頓了一下,“藏彌看了,不是殺人的藥?!?/br> 他起先也懷疑過那藥方的用途。 可是—— 想到這里,齊褚少見的皺起了眉頭。 不僅不是殺人的,與之相反。 西域有蠱,名為回生蠱,據(jù)說對命懸一線的人有起死回生之效。 齊溫聿是想要救活什么人。 …… 皇后宮中。 沈皇后想起來都覺得后怕:“他裝作你這么久,我竟是從未察覺。” 醫(yī)士在給齊玹處理身上的傷口,他整個人都很煩躁,聲音低沉到駭人: “我做夢都想要得到的東西,又再次歸了他手”。 像是他幼時想要的一聲夸贊那樣,總是陰差陽錯的讓他的滿心期待落了空。 他究竟是哪里不好,為什么他都這般胡作非為了,依舊是可以輕易的得到那個位置。 陰暗一點(diǎn)點(diǎn)的放大了最大,他存在的一日,他就永遠(yuǎn)只能差那么點(diǎn)。 要是死了就好了。 沈皇后看了他一眼,想起了剛才聽聞的事,“貴妃流產(chǎn)那件事是你做的?” 她知道,他一向容忍不了后患,任何一個可能威脅到他的人都不會被留下。 齊玹就好似聽到了什么猶為不解的事,忽然抬起眸,看向了沈氏,“難道不是母后做的嗎?” 沈氏一生無子,自己沒有也見不得別人有,這些年沒少使手段。 沈皇后愣了一會,否認(rèn)了,“難道是他?” 齊玹覺得是,他冷笑了一聲:“怕是栽贓我吧,還真是讓他費(fèi)心了,竟是想出這樣的辦法來針對我,他以為我會輕易的認(rèn)嗎?” 回到府上時,已然是萬籟俱靜時。 屬下道:“怪我們大意,上次讓那位也見到了這張藥單,不知王爺可還有挽救之法?” 齊玹頓了一下,“知道也無妨,不是什么大事?!碑吘惯B他自己也不知道,心中讓他找此藥的執(zhí)念來自何處。 想不通就不想了,他轉(zhuǎn)而吩咐道:“你現(xiàn)在先去幫我做件事?!?/br> 不能坐以待斃了,要把他拉下來才是。 …… 接連數(shù)日雨,堰都城一直被籠罩在潮濕之中,各處的藥館都擠滿了人。 生病的人咳嗽高熱不退,四下流言散起,說是鬧了疫病。 也是在這個節(jié)點(diǎn)上,新太子上位,眾人忙著躲疫,無暇顧忌的那些傳言,短暫的銷聲匿跡了一會。 許念也生病了,從宮中回來的第二日就病倒了。 許母緊張得不行,“那日宴會上的一個也沒病,就我的念念病了,簾棠,你是怎么照顧的人?!?/br> 簾棠也很緊張,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傳染上了。 許念聽到了母親的聲音,啞著聲喚了一聲,“阿娘,不怪簾棠?!?/br> 高熱燒得她頭疼,但依稀能想起那日自己干了什么。 她遇到了合宋,合宋的太婆是病故的,可能是那個時候染上的。 許母抹著淚,又給她揪了揪被角,“少說話,你聽你聲都啞成什么樣了,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許念搖搖頭,她就是好困呀,整個人往被子縮了縮,有些意識不清道:“阿娘放心,不是什么不治之癥,聽說城中人燒退了就好了,沒事的……” “阿娘離我遠(yuǎn)些,莫要被我傳染了。” 雖然帶了面紗有了防護(hù),可終歸還有傳染的風(fēng)險。 “我今夜就睡在你旁邊那件屋子里,有不舒服的記得喊娘”,許母把她額頭的濕布沾冷放了回去,關(guān)門的時候還憂心忡忡。 催促道:“簾棠,你再去看看,那藥熬好了嗎?待會給你家小姐端過來。” 聲音不清不楚的,許念太累了,放任自己隨著昏脹的意識沉睡下去。 半夜時分,額上落下的更為冰涼的觸感,許念有些舒服的蹭了蹭,可她燒得太厲害了,沒一會,把冰涼給焐熱了,又不舒服了起來。 齊褚感受到手心的熱度,他凝著眉,去盆架邊,把泡冷的帕子撈出來擰干了水,重新敷蓋在她額頭上。 他動作很小,幾乎無聲,怕吵醒她。 齊褚再回來的時候,許念燒出水霧眼睛看著他,張唇是想要喊他。 可她好久沒說話了,病氣中的聲音嘶啞到聽不清楚。 只是從被褥中伸出了手,拉住他的衣角。 “齊褚?!?/br> “嗯”,齊褚把她扶起身來,環(huán)進(jìn)懷里,讓她靠在肩上,伸手把那涼了一會的藥給端了過來,“先把藥喝了?!?/br> 許念看向那送往嘴邊的藥汁,迷糊的眼中本能的出現(xiàn)了遲疑。 她抬起眸時,手已經(jīng)抗拒的推在他的手臂上。 齊褚以為她是嫌藥苦,低頭蹭了蹭她的發(fā)旋,低聲哄著,“喝下去才會好,念念,張嘴?!?/br> “齊褚?!痹S念沒動,卻喊了他一聲。 齊褚從她的聲音中聽出點(diǎn)不對勁,問:“怎么了?” 許念笑了一下,病了好幾天了,整個人都是蒼白又無力的,笑得勉強(qiá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