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野 第36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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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目光看著她,笑起來,語氣很縱容,“看得這么緊啊?!?/br> 溫池雨咬著唇不回話。 “去709拿電吹風(fēng)。” 溫池雨訥訥嗯了聲,手卻還沒松,他看著她快到腰的長發(fā),輕輕揉了揉她脖頸的那塊皮膚,“我又跑不掉?!?/br> 溫池雨哦了下,慢吞吞松開手,她也覺得自己剛剛表現(xiàn)的太粘他。 門被打開關(guān)上,沒一會兒就電子鎖解鎖聲音響起,又被打開關(guān)上。 他將電吹風(fēng)插上電,幫她仔細(xì)的吹頭發(fā),動作有點生疏,看起來像是第一次幫別人做。 溫池雨垂著腦袋,視線停留在他胸口和腰腹那兒,他外套脫了身上只有那件灰色的衛(wèi)衣。他有時靠近點,有時離遠(yuǎn)點。 溫池雨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擺,不想讓他變遠(yuǎn)。 “怎么了?”他低聲問。 溫池雨不說話。 頭發(fā)已經(jīng)吹到七八分干了,他將電吹風(fēng)放到一邊。 “我也想抱。” 她聲音好輕,但最后一個字剛落,腰就被他干燥發(fā)燙的手掌握起,下秒整個人坐到他腿上,然后陷入進(jìn)他懷里,被他的全部被包著。 “抱著了?!?/br> 第31章 小野 “沈赴野,你是壞人嗎?” 那晚早起又忙了一天的溫池雨, 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趴在他肩上睡著了。 沈赴野抱了挺久的,才將一手扶著她腦袋,一手摟著她腰, 將她輕輕放到床上。他坐在旁邊, 調(diào)了下空調(diào)溫度, 看了她一會兒,又重新拿起她那堆卷子和資料。 他睡不著, 應(yīng)該很困的,可他一點都不睡著。 手機(jī)屏幕時不時亮起, 沈舟伊還在給他發(fā)消息,勸他回家,陸君梅依舊再發(fā)辱罵的話。 他打開筆袋拿出枝筆, 在溫池雨錯了的題旁寫下解題思路和過程。寫完, 他忽然動作頓了下, 覺得自己這個行為有點好笑。 然后他抬眸又去看正在睡覺的溫池雨,她睡得很熟, 睡著了也乖,沒有亂動也沒有不好的習(xí)慣。沈赴野的視線往下移了點, 看見她鎖骨那兒還有點淺淺的印子。 他伸手剛碰到,就看她動了下,然后自己主動貼到了他掌心。 沈赴野眼眸微深, 猶豫了下, 輕輕蹭了蹭,還是收回了手。他唇角微彎, 聲音很輕像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笑了下。 第二天溫池雨醒來時已經(jīng)七點多了, 門口顧舟在催她, 說今早有講座得早一點到。她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 看了一圈房間,都沒看到沈赴野的身影。 他回709了么? “溫池雨,你好了嗎?真的要來不及了。”顧舟在門口看著時間又出聲催促她。 她連忙起來匆匆洗漱,頭發(fā)還有些亂,就抱著外套和包就打開門出去。 “對不起,沒聽到鬧鈴聲睡過了。”溫池雨邊道歉,邊眼睛往四處看。 走了兩步,看到709,溫池雨的腳步頓了下。 顧舟已經(jīng)按了電梯,見她站在那兒,“快點?!?/br> 今天北城的天像是要下雪,陰沉沉的。溫池雨在電梯里給沈赴野發(fā)了個消息告訴他,她已經(jīng)離開酒店去京大了。 沈赴野視線從手機(jī)屏幕離抬起,看向電梯,紅色的數(shù)字鍵從7往下跳,跳到1的時候,電梯門打開,溫池雨和顧舟走了出來。 他跟在他們身后,到京大門口的時候,保安看了看他,似乎覺得有點眼熟也沒攔他。 京大小禮堂門口,倪瑤看到溫池雨和顧舟,立馬招了招手,“池雨,這邊?!?/br> 溫池雨跑過去,倪瑤幫她理了理頭發(fā),“我們坐一起吧?!?/br> “好啊?!睖爻赜隁膺€沒喘勻,她跟著他們走進(jìn)去。 倪瑤走到座位發(fā)現(xiàn)陳牧川不知在往后看什么,“老師來了,陳牧川你看什么呢?” 陳牧川若有所思的,“沒什么?!?/br> 講座內(nèi)容就是之前考入京大的學(xué)長學(xué)姐來分享自己的學(xué)習(xí)方法,倪瑤聽了兩句就在溫池雨旁邊打起了哈欠。 溫池雨在翻看,這五天的冬立營安排。倪瑤腦袋靠在她肩膀上,眼睛瞥過來看了兩眼說,“其實每天就半天重要,為了勞逸結(jié)合,半天做測試卷半天參觀講座拓展什么的。” 溫池雨點點頭,倪瑤不知聞到什么,又側(cè)過些在靠她更近聞了下。 “怎么了?”溫池雨問。 倪瑤還靠著她,喃喃道:“你身上味道和昨天有點不一樣?!?/br> 溫池雨一愣,倪瑤說完就忘,她指了下前排的一個女生,“安年今晚生日,她生日會,你去么?” “我不去了。” 倪瑤看了她一眼,“為什么,她也叫了顧舟,我和陳牧川他們也去?!?/br> 溫池雨還是搖頭,她和那個安年并不認(rèn)識,而且……還有個人在等她啊。 “好吧,其實我也不想去,但一個學(xué)校的,不去總歸不好。她有點需要被捧著,你知道那種么,就必須得是人群里最閃耀的那個,談得男的也得是最閃耀的那個。以前她追我們學(xué)校最帥的那個,現(xiàn)在她追陳牧川,真是服了?!?/br> 溫池雨聽著輕輕眨了下睫毛,視線看向安年,下意識輕聲問倪瑤,“…你們學(xué)校之前最帥的那個?” “是啊,我和你說,那個人超級牛,附中那么多眼睛長天上的都服他,哎…就是后來……” 倪瑤剛準(zhǔn)備繼續(xù)說什么,臺上那個學(xué)長分享結(jié)束了,臺下掌聲響起,打斷了她的話。 溫池雨看了看她,唇微微抿起,有點想問她那個人叫什么。 可猶豫了好一會兒,又什么都沒問。 臺上又換了個學(xué)姐,講著和剛剛大差不差的學(xué)習(xí)方法。溫池雨聽得很不專心,她一會兒看手機(jī),一會兒腦子里又在想剛剛倪瑤講的人到底是不是沈赴野。 直到倪瑤拍了她肩膀下,她才恍然醒神,原來講座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溫池雨跟著大部隊一起往食堂走,倪瑤勾著她胳膊走在她旁邊。快到食堂的時候,她忽然莫名“啊”了聲,停下腳步看向溫池雨。 溫池雨也停下腳步看向她,倪瑤看著她,挑了挑眉,笑的很曖昧。 “我知道你身上味道那兒不一樣了?!?/br> 周圍學(xué)生很多,亂糟糟的,溫池雨沒聽清,什么? 倪瑤湊到她耳邊,“你身上全是男人的味道?!?/br> 溫池雨全身緊繃了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倪瑤。 倪瑤撲哧笑開,笑聲越來越大,“真厲害?!?/br> 她看向溫池雨,笑意還未停止,“我說的是我真厲害。不過,我現(xiàn)在更喜歡你了,天吶,這反差簡直絕了?!?/br> 整個中午午休,倪瑤一直在問那個男人是誰,從食堂直到教室,也不放過溫池雨。 溫池雨拿著書,面對倪瑤窮追不舍,她有點受不住,“別問了。” “肯定不是顧舟吧?!?/br> “不是?!睖爻赜旮砂桶偷恼f。 倪瑤:“也是月潯的嗎?” 溫池雨看向她不說話,倪瑤嘖嘖了兩聲,自己已經(jīng)在腦子里腦補完全部的劇情,“溫池雨,你瞞著全世界藏了個男人?!?/br> 溫池雨望著她,還是不說話。這天下午做的數(shù)學(xué)測試卷,下課鈴響起,卷子剛收掉,她手機(jī)就震了下。 【fn.:在樓下等你?!?/br> 溫池雨一愣,側(cè)頭往窗外看,北城的天黑得格外的早,醞釀了一天說要下的雪,不知是在何時下起來的。 她做題太專心了,都沒發(fā)現(xiàn)。 顧舟和別人在對答案,溫池雨收拾好筆袋,和他說了聲先走了,就拿起包和羽絨服外套往外走。 出教室門的時候,倪瑤沖著她笑了笑。 她彎了彎唇,算是回了一個笑。 也許是下雪的原因,整個京大比昨天還要空。校園里空蕩蕩的,昏黃路燈下,雪花不緊不慢的往下落。 這其實是溫池雨第一次看到雪,月潯的冬天只會沒完沒了的下著冬雨。但她現(xiàn)在沒有多余的心情,看這場雪,只想快到找到沈赴野。 她下樓的腳步很快,一路跑到樓下出了教學(xué)樓,四處看了一圈都沒看到人。她有點著急,低頭拿出手機(jī),剛要給他打電話,忽然后頸被他拎了下。 “這兒?!?/br> 溫池雨轉(zhuǎn)過頭,眼睛很亮的看他。他低垂著眼眸,將她外套扣子扣上,牽起她的手,他說:“怎么跑這么快?!?/br> 因為想見你呀。 溫池雨還想問他怎么在這兒的,又怎么知道她在這棟教學(xué)樓下的,可身后已經(jīng)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溫池雨不想被發(fā)現(xiàn),拉著他,有點快的走。 陳牧川倪瑤從樓梯上下來,看見前面溫池雨和一個男生的身影。倪瑤莫名覺得那個男生有點眼熟,還在想是誰。 “……沈赴野?”顧舟疑惑的聲音已經(jīng)在耳邊響起。 倪瑤一怔,她看向陳牧川,陳牧川臉色陰沉的半瞇起眼眸。倪瑤要問的話又吞進(jìn)肚子里,顯然陳牧川的表情已經(jīng)證實了那人就是沈赴野。 安年生日會是一家主題轟趴館辦,他們幾個從京大出來后打車去的。來的人除了幾個冬立營的,其他幾乎都是北附中的。 安年算是北附校花,特意回去換了件禮服,姍姍來遲。 顧舟在這群里人格格不入,甚至連話題都插入不進(jìn)去。在角落安靜的看了一晚上,終于在快結(jié)束時聽到了沈赴野的名字,他找到了開啟話題突破口。 “也不知道沈赴野現(xiàn)在去哪兒了?!币粋€男生喝了點酒,有點上頭的隨口問。 另一個男生,“還能去哪兒,躲起來唄,我要是他不如自己也死了算了,活著也不嫌丟人現(xiàn)眼?!?/br> 顧舟訥訥的,在一片嘈雜人聲里開口,“……沈赴野和我一個學(xué)校?!?/br> 毫不夸張,‘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真假的?”有人不信,“忘了問你誰???哪個學(xué)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