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裕妃養(yǎng)崽日常 第63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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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喚連依的侍女后背一顫:“福晉,不是奴婢,真的不是!” “拉下去,杖斃。”十四福晉斜睨著她,甩了甩衣袖,“其他人就去給我盯著,好好盯著?!?/br> 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上前拉住連依往外走,除了十四福晉的心腹其他人都去了外頭觀看,一會兒子的功夫便傳來陣陣慘叫。 十四福晉卻絲毫不受影響,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吩咐:“蝶衣,去完顏氏一趟吧。告訴阿瑪和兄長,不必為了我同這蠢貨一條船去?!?/br> 蝶衣咬了咬唇,只得應(yīng)聲道“是”。 “十四此人小肚雞腸,睚眥必報......”胤禩轉(zhuǎn)弄著手中的象棋,提醒道,“經(jīng)此一事,他怕是要惱了,四哥要小心防備?!?/br> 雍親王哂笑:“放心,我自然知曉他是什么脾性。我倒是不懼他,唯獨是宮里那位......”說著說著,雍親王眉眼間也多了絲陰鷙。 胤禩心中嘆息,若說他現(xiàn)下同十四是一陣營,便有的是法子難為老四,偏現(xiàn)在同老四是一條船上的,倒是有些為難,不過這并不耽誤他見招拆招。 思緒定了定后,胤禩一一把十四可能會做的事兒說與雍親王聽。 雍親王皺了皺眉心,骨骼分明的手指嘎吱作響:“他能有這腦子?” 雍親王抬眸看向胤禩,狐疑道:“這不會是你自己想的吧?” 胤禩輕咳一聲,手撫了撫鼻尖,避開他的眼神:“四哥,最近天氣不大對勁啊。不會是要大旱了吧?” 雍親王意味深長望了他一眼:“八弟才思敏捷,既想到了可能發(fā)生的事情,便也替為兄想想應(yīng)對之法才好?!?/br> “自然,自然!”胤禩應(yīng)下,“對了,弘歷、弘晝那兩個小家伙最近怎么樣?因為廢太子的緣故,一直未曾見過,四哥若是有空可帶我去見見孩子們。我倒是待見孩子,只府里就弘旺一個,到底是少了些生氣?!?/br> “不若同我去府中看看孩子們?!庇河H王眉眼間滿是愉悅,“弘歷聰慧,弘晝調(diào)皮,倆孩子都是頂頂好的。側(cè)福晉教導(dǎo)有方啊?!?/br> 胤禩彎了彎唇:“好啊。” “只是弘時在宮中進(jìn)學(xué),怕是無從得見啊。”雍親王繼續(xù)道,“弘時這孩子現(xiàn)在養(yǎng)在你四嫂膝下,可是懂事多了,不止學(xué)業(yè)便是為人處世也有模有樣了,待福晉也是格外孝順,母慈子孝叫我看了心中也歡喜?!?/br> “畢竟是長子。”胤禩驀然提了一句,意味深長道,“四哥可是有意立為世子?” 雍親王想了想:“還未想清楚。且等孩子們大些了,看誰更有資質(zhì)吧。” “也好?!必范T挑眉,“擇日不如撞日,不若今日去看看兩個侄兒?” “也好?!?/br> 這才有了今兒這一出。 便是從廢太子處出來,雍親王也是去了趟胤禩處,盼著同他說說政事,壓根不知靜玉院發(fā)生的種種。 ...... 夜深了,阿哥們都睡了。 書房中更是燭火通明,侍女們大氣不敢喘,便是董嬤嬤也被嚇了一跳。 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側(cè)福晉的臉色怎的這般難看。 董嬤嬤思慮片刻,著人取來了紅糖冰粉,想著讓耿意歡喝些也放寬心。 奈何她端著冰粉進(jìn)來后,耿意歡卻是揮退眾人,獨留下她。 董嬤嬤怔了一下,不明所以道:“側(cè)福晉,可是有什么事難以決斷?” 耿意歡抬起眼瞼,眼底通紅:“我生產(chǎn)那日,到底怎么回事?” 董嬤嬤渾身一顫,冰粉碗落在了地上。 撒了一地的紅糖冰粉。 外頭如意等人聽到動靜,便敲了敲門:“側(cè)福晉?” 耿意歡抹了抹眼淚,壓下心中的驚慌失措:“罷了,董嬤嬤下去吧,好好想想明日怎么同我交代?!?/br> “如意,進(jìn)來收拾一下?!?/br> 說罷,她滿臉疲憊去了床帳中。 耿意歡平躺在床上,努力回想起剛來時的情形。 那是康熙五十年的十月底。 正值初冬之季,所謂一場秋雨一場寒,前幾日還穿著薄薄的秋裝,今兒就不得不換上厚重的棉衣了。 打從進(jìn)了前院,還未見到人,便先瞧見一盆盆血水被嬤嬤們從屋里端出來,雍親王腳步頓住。 他薄唇緊抿,眉眼間帶了絲絲緊張,事關(guān)子嗣自是需得上心的。 尤其是今兒早產(chǎn)發(fā)動的可不只是一個,鈕祜祿氏、耿氏都發(fā)動了,縱是有他提前預(yù)備著的產(chǎn)婆幫襯,他心底也忍不住掛念著。 婦人產(chǎn)子九死一生,哪怕是天家也不得不承認(rèn),時也命也,非是每個女子都能平安產(chǎn)子的。 眼下見到一盆盆血水,雍親王只覺眼皮一蹦一蹦的,心中有股莫名的緊迫感。這才剛剛發(fā)動,就見了血,只怕是有哪個不好了。 他眼睫低垂,掩飾住眼底的復(fù)雜,最后只化作一聲嘆息,也顧不得周遭請安的侍從了,掀開簾子走了進(jìn)去。 入目的便是端坐在正廳雍親王福晉烏拉那拉氏,脊背挺得筆直,面上帶著nongnong的倦意,眼底一片烏青,似是夜里沒有休息好,手指點按著眉心。 雍親王抖了抖袍子,順手解下遞給蘇培盛,走上前關(guān)切:“這是怎么啦,可是犯了頭風(fēng)癥?” 福晉早已起身迎了上去,露出苦笑:“我這頭風(fēng)倒不打緊,主要是里頭的兩位meimei......似是難產(chǎn)了。爺請來的產(chǎn)婆在里頭接生呢,我按照您的安排讓閑雜人等都在產(chǎn)房外等著,只希望兩位meimei能平安生產(chǎn)吧?!?/br> 不怪她這般謹(jǐn)慎,實在是雍王府里這些年就弘時這一個獨苗苗,宮里的德妃娘娘早已表達(dá)不滿,便是皇阿瑪都略有微詞了。 京城中更是議論紛紛,非說她是同隔壁八弟妹走得近,這才沾染上了善妒之氣,可真是把她氣的夠嗆。打從弘輝沒了,她就沒了心勁兒,同王爺是愈發(fā)的相敬如賓,連爭寵她都不愿更何況是打壓妾室了。 這兩位打從懷孕起,就被王爺派人侍奉著的,其原因福晉心知肚明,故而也格外憐惜兩個格格。 奈何...... 雍親王心下亦是擔(dān)憂,他按了按眉心,疲憊道:“會的?!?/br> 在里頭侍奉的人無不是面色沉重,眼底是止不住的驚慌,實在是太突然了。 誰能想到兩個主子同時生產(chǎn)呢?早知道這兩位主子的孕期可是相差兩個多月呢。 打從這兩位一發(fā)動,福晉當(dāng)機立斷把兩人送往提前準(zhǔn)備好的產(chǎn)房,也來不及置辦兩套物什了,干脆就把兩人安排到了一間房,也方便產(chǎn)婆、大夫互相幫忙。 得虧是火龍燒起來了,要不然兩位格格怕是要受大罪哦! 這不,福晉披上大氅便匆匆來這兒坐鎮(zhèn),生怕有人慢待了兩位格格。 雍親王坐在椅子上,手里不住地?fù)芘鹬椋岷谘垌锌此破讲o其實則盛滿了焦慮。 接生的宮人來來往往,一盆盆血水卻是叫人暗自心驚,便是福晉心底也是咯噔一聲。 福晉不自覺瞥了眼正襟危坐的四爺,又瞅了眼產(chǎn)房的方向,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主母的責(zé)任她是盡到了,其他的便只能聽天命了。這都是些什么事兒??! “兩位meimei......胎像都還不錯,想來是不會有事的。”福晉抿了抿唇,安慰道。 雍親王手微微一頓,勉強彎了彎唇:“只盼著她們同孩兒們都平平安安?!?/br> 他的思緒漸漸飄遠(yuǎn),雍王府子嗣稀少,不管是宮中的皇阿瑪還是額娘都盼著府里多些子嗣。他倒不在意旁的,只希望鈕祜祿氏、耿氏能平安生產(chǎn),最好莫要同太醫(yī)說的那樣。 兩人靜默地坐在廳堂,一時間氣氛竟凝重了起來,隨著產(chǎn)房內(nèi)傳出的陣陣尖叫,雍親王的臉色愈發(fā)陰沉起來。 直到李側(cè)福晉、武格格、宋格格等人的到來,這屋里才算是多了絲人氣兒。只是這一眾鶯鶯燕燕嘰嘰喳喳的,也著實叫人頭疼。 伴隨著女子們一聲聲痛苦的低/吟,殿內(nèi)傳來微弱的嬰兒哭聲,隨后便戛然而止,緊接著便是鈕祜祿氏那里也順利傳來嬰兒的啼哭聲,只是緊接著便是隱約聽到“沒氣”“快來看看”等等。 緊接著,室內(nèi)傳來陣陣嘩然和sao亂聲。 不多時,接生嬤嬤抱著小小的襁褓出來,顫顫巍巍跪地道:“耿格格生下的小格格已經(jīng)、已經(jīng)沒氣了?!?/br> 霎時間,雍親王瞳孔瞬間回縮,手中晶瑩剔透的核桃被他按地嘎吱響,幾乎是要被捏碎了,他才回過神來。 本來端坐的福晉蹭的一下站起身,眼底劃過一絲嘆息,道:“這孩子當(dāng)真是可憐。好端端的,怎么就......” 另外那個接生嬤嬤小心翼翼地瞅了眼雍親王:“耿格格的四阿哥同鈕祜祿格格的五阿哥啼哭有力,都很健康。只是耿格格的情況不大好......” 說到最后幾句,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雍親王闔上眼睛,低沉的嗓音中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好生安葬小格格?!?/br> 福晉道:“爺......” 說話間,屋里的兩個奶嬤嬤便抱著兩個紅襁褓走了出來,微微俯身道:“爺、福晉安。恭喜王爺,恭喜福晉,府里添了兩位健康的小阿哥。耿格格平安產(chǎn)下了四阿哥,鈕祜祿格格也平安產(chǎn)下五阿哥,兩位小阿哥身體康健,想來是......” 兩人本是來道喜的,奈何前頭的小格格夭折了,雍親王心頭滿是愁緒,雖欣喜兩個小阿哥平平安安,可到底是心痛于小格格的早夭。 雍親王勉強露出一抹笑容:“平安便好,把兩個小阿哥都送回他們額娘那吧。” 話音未落,就聽見一陣尖銳的“不好了,耿格格大出血了...” 雍親王脊背一僵,腳步立刻頓住,回眸看向產(chǎn)房,狠狠抿了抿唇,沉聲道:“太醫(yī)到了沒有?快去叫太醫(yī)?!?/br> 福晉瞥了他一眼,眼底劃過一絲無奈,二話不說踩著高高的花盆底快步掀開簾子走進(jìn)產(chǎn)房。 里頭亂作一團。 好在太醫(yī)終于趕來了,只是太遲了。 ...... 耿意歡再次恢復(fù)意識時,只感覺渾身好似散了架,下身痛地幾乎沒有知覺一般,整個人都懵懵的。 似乎有什么柔軟的毯子裹在她身上,從頭到腳叫人渾身上下都暖暖和和的,她面上不禁舒緩了不少,起碼是不那么難耐了。 只是這夢里怎的如此顛簸? 耿意歡還猜測著,別是現(xiàn)實中太累了,連帶著夢里也停不下來,她果然是個合格的打工人啊。 只是耳邊不斷傳來嬰兒強而有力的啼哭聲和女人溫柔的安撫聲。 哪兒來的嬰兒哭啼聲? 到底是樓上還是樓下,這魔音灌耳的,一會兒得去好好說道說道。 耿意歡不耐煩地動了動身子,想捂住耳朵,可身上軟綿綿的,竟是一點力氣都發(fā)不出。 努力了半天,竟只有手尖微微動了動。 累,好累!怎么會這么累呢? 耿意歡闔著眼,心中不忘吐槽:明天說什么也要請幾天假,再這么996下去,人就要沒了,還要什么工資。這萬惡的資本! 耿意歡心底的憤懣還來不及宣泄,就感覺自己鼻息間氤氳著淡淡的血腥味兒,就連口齒間也蔓延著難以下咽的鐵銹味兒。 好家伙,她嘴里怎么會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