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虐文女主的反派舅媽后 第4節(jié)
夏大山沉聲,“大妹性子我了解,她說要養(yǎng),那就是要養(yǎng),再勸也沒用?!?/br> “我有個主意!” 趙氏瞥了夏悠悠屋頭方向,心下罵了不知道多少次蠢貨,眸底閃過一抹精光,對夏大山道:“大妹這是不知道養(yǎng)自己養(yǎng)娃兒多難。不如咱們就先別管她幾日,看她沒你接濟,帶著倆娃能熬幾日!熬不下去了,自然會清醒些,來求咱們幫她賣娃!” 夏大山也不想夏悠悠帶兩沒血緣的孩子影響后來姻緣,猶豫片刻后,到底還是同意了趙氏的提議,“那就先等等看。” 他想,叔爹打小就寵大妹跟寵眼珠子似得。哪怕逃難途中,都是他和叔爹照顧著大妹。大妹才沒了爹和男人,照顧自己都費勁,更別提再養(yǎng)兩個娃了,或許不到兩日的功夫就會后悔。 夏悠悠眼尖。 看見趙氏把夏大山拉到樹后面去,八成是在談銀錢的事。 五十兩不是小數(shù)目。 因為是逃難到淦陽村的外鄉(xiāng)人,村長只允許他們租賃房屋,想種地,那也得花錢買。 到淦陽村后,把女兒成功托付給裴晏,夏父就咽了氣,自然來不及安排更多,留下的五十兩,也是給原主最后的依仗。 至于便宜相公裴晏……那死鬼,走得更急,不僅沒留下半兩銀子,甚至壓根就沒對原主或旁人安排女主姐弟。 或許是理所當然覺得原主這個新婚妻子會幫忙照顧? 卻沒想,他此去回不來的話,在這人不生地不熟的淦陽村,剛死了爹又死了男人的妻子和外甥們該怎么活。 這些行為,就足以看出裴晏是個不負責任的渣渣! 想到這。 原先并不在意銀錢的夏悠悠越發(fā)覺得那五十兩重要,必須拿回來。 但礙于夏大山這個堂哥對原主還算不錯,除非不得已,她也不想和對方撕破臉皮。 就只能再耐心等等。 雖然口感難吃到超乎想象,但夏悠悠還是把啃過一口的窩窩頭就著冷水吃完了。 好在原主身體腸胃本來就適應了這窩窩頭,沒鬧起來,有了些飽腹感。 懶洋洋地趴在八仙桌上,夏悠悠長嘆一口氣:“沒喪尸是真好,但落后也是真。想咸魚養(yǎng)老,還得找好地方給自己整個像樣的家,至少要有地種,能養(yǎng)點雞鴨鵝自給自足?!?/br> 說到雞鴨鵝,眼淚就忍不住從嘴角流出來。 這些窩窩頭才是今天午餐的一頓,晚上還要繼續(xù)吃? 夏悠悠有點受不了,咸魚的肚子也是有追求的。 她想吃rou! 可要上哪找rou吃呢? 對了! 夏悠悠忽然想到什么眸子一亮,朝里間跑去。 她用掛在脖子上的鑰匙把大木箱打開了。 大木箱里除了衣物棉被外,還有個黑色小木盒,里面裝了一把鐵制匕首。是逃亡路上,夏父買給原主防身用的,但夏父去世后,原主怕再睹物思人,就將其收了起來。 夏悠悠將匕首拿出來削了下小木盒,沒有想象中的鋒利,但用來削樹枝做幾個陷阱綽綽有余。 打定主意要去山上打點牙祭,她換上和夏大山一樣行動方便的男子服飾,拿上匕首,哼著輕快的調(diào)子就出門了。 與此同時,柴房門縫,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夏悠悠離去的背影,伺機而動…… 夏悠悠憑記憶,尋路往山上走。 路上,遇到個約莫四十歲的婦人,個子不高,盤起的頭發(fā)纏著一圈深藍發(fā)帶,笑瞇瞇的,看見她就喊:“呦,這不是裴家娘子嗎?身體可是好些了?” 夏悠悠對這位婦人有點記憶,是給原主父親看病的葛大夫的妻子,劉氏。 原主租賃的房子,就是劉氏娘家房。 換句話說,劉氏是她的房東。 面對房東的親切問候,夏悠悠回以一抹淺笑:“勞您憂心了,我的身體已經(jīng)大好。” “好了就好!” 劉氏拉起她的手,唉聲嘆氣:“你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年紀輕輕就守寡?!?/br> 夏悠悠沒答話。 劉氏又自顧自道:“裴相公給你留下的兩個外甥,小的男娃是不是先天不足?看起來瘦瘦小小的,五歲了跟兩歲娃似得,瞧著就不好養(yǎng)。你一個女兒家,沒地耕種又沒活計,往后的日子要怎么過下去???” 夏悠悠:“……” 這話她已經(jīng)聽得起繭子了。 也難怪原主會想跑路。 誰樂意在一個人人都戳她肺管子舊傷疤的地方繼續(xù)生活下去? 夏悠悠想著吃rou,實在沒心情繼續(xù)聽劉氏說她怎么怎么慘,皮笑rou不笑道:“您說的是,我還有事,就不和您多說了,先走一步?!闭f完,扯出自己的手,加快腳步就走。 劉氏愣在原地,見她朝上山的方向走,頓時臉色大變,“這丫頭不會想不開,到山上去給她相公殉情吧?!” 想到這可能,劉氏淡定不了了,拔腿追上夏悠悠,邊追邊喊: “裴家娘子!你快回來!” “山上不能去啊!” 夏悠悠假裝聽不見,并加快了腳步,甩開劉氏,進了山路。 劉氏跑得氣喘吁吁,半蹲在原地,已經(jīng)看不見夏悠悠的背影了,神色十分緊張,“不行,得回去告訴夏家大郎!” 夏悠悠知道劉氏為什么要阻止她進山。 淦陽村屬于武陽縣,武陽縣臨近燕國與齊國邊界山嶺,三面環(huán)山,最大威脅就是山上那一群行蹤不定的山匪。 聽聞那些山匪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下山一次,在武陽縣縣城外的十幾個小城村中流連搶掠,百姓們不堪其擾,紛紛逃離。 幾日前,就有淦陽村村民在山腳下發(fā)現(xiàn)裴晏隊伍中一人的尸體,便傳話回來,說裴晏是剿匪失敗,死無全尸了。 之前趙氏慫恿她賣孩子跑路,就是想跑去武陽縣縣城。 因為武陽縣縣城有士兵駐守,山匪們才有所忌憚,不敢輕易進犯。比起戰(zhàn)亂紛擾的燕國其他地方,生存環(huán)境也就好那么一丁點。 不過對于夏悠悠來說。 山匪的危險程度可比喪尸低多了。 站在山腳下時,就能看到前面延綿不絕的丘陵山峰,綠林高樹聳立,鳥飛長鳴,遠遠聽到,空靈縹緲,足以見這山的深和險。 因為自從有了山匪,武陽縣百姓就把這燕齊山當土匪老巢,想保命,就不敢往山上跑,所以山道在走一半就沒了,眼前只剩下近半截身子高、郁郁蔥蔥的雜草。 夏悠悠把路邊隨手撿的長棍子一端削尖,用來撥開雜草開路,走了接近三千步。 忽然,草叢窸窸窣窣—— 一只野兔飛快從她面前躥過去。 夏悠悠:“……” 她是想過山里有不少rou吃,卻沒想rou上門來得這么快。 這野兔也許沒見過多少人類,從她面前躥過去后,又躥了回來,來去兩下,像完全沒把夏悠悠當威脅,在戲耍她一樣。 夏悠悠嘴角微扯,握匕首的手癢了。 盯著野兔警惕地動了動的長耳朵,在它再次跳躍起來那一剎,手中匕首如利劍飛射出去。 “唧——” 野兔發(fā)出一聲慘痛嘶叫,掉落在雜草堆里,垂死掙扎。 夏悠悠上前,抓著兔耳朵把兔子拎起來顛了顛,估摸起碼有個四五斤。 棕灰色的皮毛油光水滑,匕首正中它的腹部,雙腿還在不停向前蹬,似乎試圖脫離夏悠悠的魔爪,不過很快它就沒了力氣,不動彈了。 夏悠悠輕嘖了一聲,小聲嘀咕:“和末世變異兔比起來,這速度簡直叫嬰兒爬?!?/br> 話音剛落,前面草叢又傳來窸窸窣窣聲響。 夏悠悠視線掃過去,兩三只比手里小一圈的野兔正朝這邊探頭探腦。 不過比起手里這只,都更為小心警惕,并沒囂張地躥到她面前來,看了眼后,飛快躥進灌木叢里不見影子了。 夏悠悠并不急著再抓幾只野兔。 根據(jù)野兔習性,附近應該是有窩的,而野兔的食物一般離水源也不會太遠,她可以先找找哪里有水源。 繼續(xù)往前走了五六百步,果然看到一條不算大的山澗溪流…… 溪水潺潺,清澈見底,隱約可見小魚在大大小小的石頭縫底下游來游去,好不自在。 夏悠悠上前,蹲在溪流邊洗干凈染血的匕首和手后,記下方向,并沒繼續(xù)逗留,轉(zhuǎn)身離開。 rou有了,今天探路就到此為止。 再走下去,太陽都要落山了。 反正未來有的是時間,她不急。 然而,村里頭卻有人急得冒火了…… 作者有話說: 第四章 殉情 確定夏悠悠離開后。 小嫣然打開柴房的門,一口氣跑向東廂房。 推門進去再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與此同時,肚子饑餓聲不斷響起,柴房里喝的水根本不夠她充饑,她幾乎一眼就鎖定放在桌子上的兩個窩窩頭。 咕隆—— 小嫣然咽了咽口水,不懂夏悠悠怎么會把食物明目張膽地放在這里,平時不都鎖在箱子里嗎?而且東廂房門也不鎖,或許人并沒有走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