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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科幻小說 - 冷推理在線閱讀 - 第18節(jié)

第18節(jié)

    才走到樓梯間,就聽見建雄房間里“啪”地一聲響,然后是建雄在大聲的罵:“你瘋了??!”

    莎姐的聲音也傳了出來:“你才瘋了!愛情就是王八蛋嗎!”

    然后扭頭看見建雄氣沖沖地從房間里出來,直接往樓下去了,估計是回家了。

    房間門還開著,隱隱聽見房間里莎姐的抽泣。

    我不由自主地往那房間走去,走到門口愣了愣,覺得我之所以這般忍不住想進(jìn)去安慰莎姐,原因不過是因為聽說了遠(yuǎn)方那劉翠姑的故事。

    便冷靜下來,在門口站了站,然后進(jìn)到我的房間,從包里把劉大姐給的那包裹拿了出來。

    進(jìn)到莎姐的房間,莎姐正坐在凳子上,手里點了支煙,在那抹著眼淚。見我進(jìn)來,強(qiáng)行擠出個笑臉,說:“邵波,讓你看笑話了!你建雄哥就是這樣,說話從來不顧忌別人的感受。”

    我“嗯”了一聲,然后把手里的包遞了過去,說:“莎姐!有人托我把這個給你?!?/br>
    莎姐好奇地接了,打開包一看,臉色就變了。然后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關(guān)了,再進(jìn)來坐下,說:“邵波!你見到我姐了?”

    我點點頭。

    莎姐說:“其實你說要去外地找線索,我就尋思著你會不會去我老家,因為我哥和我說了,你們是買的去沈陽的火車票。小來還好嗎?”

    我說:“還好!長得高高大大的?!?/br>
    莎姐把煙掐滅,說:“小來還不知道吧?”

    我點頭,說:“劉大姐她們沒和他說過,他自己也沒覺得自己有啥不同?!?/br>
    莎姐喃喃地說:“咱那地的人本就淳樸,沒外面這些人想得這么多。”莎姐頓了頓,又拿出根煙點上,說:“邵波!你想聽故事嗎?”

    我也點了支煙,點了點頭。

    莎姐便對我說起了那十幾年前大山里的故事。

    55.

    當(dāng)年在那大山里,老劉頭相中想要做女婿的,其實并不是長得高大英俊的建雄,相反,老劉頭想要撮合的,是瘦小并且很是猥瑣的劉科。原因很簡單,老劉頭覺得像建雄這么高高大大的城里人,先不說放自己屯里,就算擱到城里也是很多女孩子青睞的對象。而老劉頭想,自家閨女雖然長得也水靈,但總不會比城里的女孩強(qiáng)。萬一翠姑真跟了他,然后一起去了城里,遲早也要被建雄欺負(fù),落不到一個好結(jié)果。

    相反,老劉頭覺得劉科雖然樣子差點,形象上和翠姑配著,翠姑還是強(qiáng)了很多,這樣以后真在一起了,劉科也不會被城里其他的女人弄暈眼,畢竟劉科自己這形象,也沒人愿意來弄暈他的眼。

    當(dāng)時老劉頭一家三口住在一個大山洞里,建雄和劉科住在不遠(yuǎn)處的一個小洞里,而洞與洞之間還有劉司令年輕時候發(fā)泄剩余勞動力挖的地道。所以就算下雨,串門也可以串得很勤。再說山雖然那么大,可就這么五個人在,自然天天在一起。

    劉科自然很喜歡翠姑,老劉頭又有意撮合,沒事就安排翠姑跟劉科去哪里挖點啥啊,摘點啥的。建雄那時候比現(xiàn)在要傻得多,屬于沒啥心肺的那號人,整天跟著同樣沒心肺的劉司令,在山上到處亂轉(zhuǎn),成就了一干兔子、黃鼠狼等小動物的兩位終結(jié)者,甚至有一天,兩個人拿著桶出去打水回來,還遇到一只倒霉的野豬,被這哥倆活活地用桶打死,拖了回來。

    情竇初開的翠姑,又怎么會不喜歡這高大英俊,并且很是爽朗的建雄呢?比較起來,劉科這小個子,每天只知道對著自己一副討好的笑臉,跟在屁股后面假惺惺地所謂關(guān)心。并且,讓翠姑最反感的是:劉科還故意討好老劉頭,并時不時在老劉頭耳邊說建雄家里條件不好之類的壞話。

    開始那一兩年,也就這么胡亂地過了,建雄當(dāng)時剛到五嶺屯的時候,年紀(jì)也不大,也沒往男歡女愛的問題上想??扇站蒙?,積年累月下來,倆人經(jīng)常對視一笑,時不時地,翠姑還會臉紅紅地在建雄面前低著頭,更刺激了建雄的男性荷爾蒙。再說,當(dāng)時正當(dāng)青年的建雄,在那大山也沒啥擇偶的選擇性,于是,建雄也傻乎乎地愛上了翠姑。

    到1975年下半年,老劉頭自己也察覺到了啥,便和閨女認(rèn)真地把自己的顧慮說了一下,并要讓翠姑和劉科把好事辦了。翠姑不答應(yīng),老劉頭又倔強(qiáng),一來二去,老劉頭舉起鞋,要動手抽翠姑,被劉司令抱住了。老頭氣呼呼地說:“這事就由不得你自己,行也行!不行這事也就這么定了,等開了春,這事就得辦了。”

    翠姑哭哭啼啼了一宿,第二天找個機(jī)會給建雄說了。那時候的建雄雖然和現(xiàn)在一樣豪爽,但還并沒有長成一個有擔(dān)負(fù)的漢子,聽翠姑說了這事,居然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沖翠姑扔出一句:“那也沒辦法??!”畢竟那年代的人沒現(xiàn)在的人這么多想法,對命運中一些貌似注定的安排,少了很多反抗的意識。

    翠姑傻眼了,只好找劉科發(fā)火,說:“不管怎么樣?我都不可能嫁給你,除非我死了!”

    劉科明顯比建雄心眼多很多,聽翠姑這么說,劉科便跑到老劉頭那把這話傳了。老劉頭氣得半死,三個男人都沒把他攔住,硬是當(dāng)著劉科、建雄的面,把翠姑打了一頓。

    事就那么拖了下來。只能說建雄也太過憨厚,其實當(dāng)時可以想的辦法很多,甚至包括建雄和翠姑找老劉頭認(rèn)真談一次話。因為建雄當(dāng)時的脾性,居然認(rèn)了這命,把這個事扔給了翠姑一個人苦苦地頂著,自己每天一聲不吭地跟著那沒啥心肺的劉司令,滿山禍害大自然去了。

    而悲劇發(fā)生的那晚,便是在1975年10月底的一天。

    那天下了小興安嶺的第一場大雪,屯里有人上來把老劉頭叫過去喝喜酒,老劉頭欣欣然地去了。建雄和劉司令瞅著下了雪,雪地上兔子啥野物跑來跑去容易留腳印,便很興奮地一起往大山深處去了。誰知道到晚上,雪下大了,兩人便沒有回來,在山里過夜。而住在山腰上的就只剩下劉科和翠姑。這種情況之前也有過,也都相安無事,畢竟雖然住在一起,但兩個洞相隔也有幾百米。

    那晚翠姑一個人把火生得大大的,好烤掉洞里的濕氣。很快洞里就熱乎起來,翠姑脫了外衣,就穿個背心和短褲,在用泥和草做的床上睡下。火慢慢小了,但翻來覆去的翠姑總覺得洞外的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望著自己。冷不丁地,翠姑一下坐起來,往洞外看去,只見黑暗中,一個黑影真的在洞口探頭看著自己。

    翠姑就有點慌了,大喊一聲:“誰?。 ?/br>
    黑影便消失了,鴉雀無聲。翠姑想著會不會是自己眼花,下著大雪,又大半夜的,能有誰上山呢?就算有人上山,也是自己屯里的叔伯,自然是大大咧咧地進(jìn)來了,怎么會在洞外探頭探腦呢?

    然后睡下,沒想那么多了。

    迷迷糊糊中,一個喘著粗氣的身體壓到了自己身上。翠姑拼命掙扎,并第一時間在黑暗中感覺到了壓在身上的,是一向唯唯諾諾的劉科,便大聲罵道:“劉科,你瘋了???你趕緊走開!”

    劉科喘著粗氣,不依不饒地把自己的一雙大手往翠姑的衣服里面伸,并狠狠抓住了翠姑的rufang,嘴里嘀咕道:“翠姑,我是真的喜歡你,咱倆遲早要這樣的……”

    翠姑依然死命地掙扎與反抗,但一個剛十九歲的姑娘,怎么擰得過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呢。翠姑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山谷里回蕩。從來沒有人觸碰過的水嫩的身體,在劉科的野蠻下,被撕扯得從此不完整了。

    事后,劉科跪在翠姑面前,狠狠地扇自己臉,說:“我不是人,我實在控制不住自己對你的感情,才做了這事!翠姑,我決不會辜負(fù)你?!?/br>
    翠姑默默地流著淚,穿好衣服,走到洞口,指著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對著劉科吼道:“你給我滾!”

    三個月后,便發(fā)生了劉大姐說的老劉頭那事,老劉頭死的時候,都不知道發(fā)生在自己女兒身上的,是怎樣一個悲劇故事。翠姑也從來沒和任何人說過那晚發(fā)生的事情,就算到老劉頭死了,埋了,翠姑也不許劉司令對建雄和劉科說自己有身孕的事。

    只是建雄后來一直納悶,為啥唯一阻止自己和翠姑的老劉頭走了,翠姑反而不怎么搭理自己了。而劉科,在那以后也躲避著翠姑的目光,每天長吁短嘆的,不敢再有啥動作。

    1976年夏天,劉科和建雄接到了家人要他們回去的信,欣喜若狂。欣喜到完全忘乎所以,快速地收拾好東西,急迫到似乎一天都不想留在山上,不想留在五嶺屯。甚至兩人像忘記了翠姑的存在,忘記了自己與翠姑之間發(fā)生過的每一件事。翠姑冷冷地看著兩個男人抱著頭在那哭哭笑笑,冷冷地看著這兩個讓自己的世界支離破碎,卻又要完全把自己遺忘在這角落里的男人。翠姑沒有流下一滴眼淚,也沒有說一句話。

    劉科和建雄走的前一晚,翠姑一直站在幾個人一起嬉笑的地方,就那么傻傻地站著,她還抱著最后一絲絲的希望,希望這兩個男人中的某一位,會出來和自己見一面,哪怕是明天他依然會毫不猶豫地離開自己的世界,最起碼在離開這世界之前,對自己還有這么一個最后的安慰話語,也能讓自己覺得一點點的欣慰。

    一直等到天亮,并沒有人出來找自己,無論是和自己兩情相悅過的建雄;又或者讓自己成為了一個女人的劉科。

    到清晨,翠姑默默地回到自己住的洞,仰面躺下。眼淚,就順著雙鬢那么不爭氣地流下,沾濕了頭發(fā)。翠姑終于明白了,自己始終不是建雄和劉科世界里的人,不過是他們精彩的人生中一個短暫的過客。翠姑便恨,恨自己為什么出生在這大山里?為什么注定要和屯里的所有女人一樣,過那么乏味的一生。

    劉科和建雄走的時候,翠姑沒有去送。

    哥回來時,拿回了一件很新的中山裝,遞給翠姑,說:這是建雄要我給你的,說是等你以后結(jié)婚的時候,你男人能穿著排場一下。

    小來生下來后留給了表姐,翠姑始終不甘心,決定要離開五嶺屯,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劉司令跟著建雄屁股后面滿山轉(zhuǎn)的那些年月里,聽建雄說了很多山外的事,也滿是向往。

    1976年下半年,翠姑離開了五嶺屯,變成了劉莎;劉德壯離開了五嶺屯,變成了我所認(rèn)識的劉司令。

    那埋葬了故事的大山里,某一棵樹下,始終咸咸的,因為某個女人在那,整晚地、傻傻站著地滴眼淚……那晚,那般傻傻等待著最后一句簡單告別的翠姑,消失在這個世界。

    多言:

    糾察的臂章上,直接印著中國人民解放軍xx警備司令部的字樣,由此大家也可以知道,糾察的權(quán)力能到一個什么地步。

    怎么理解呢?其實糾察就是憲兵。但憲兵是資本主義國家的稱謂,咱這邊就叫糾察員,很低調(diào)的名字。糾察的職責(zé)主要是以下兩個方面:

    一是軍隊在區(qū)域內(nèi)的管理,如軍車檢查、紀(jì)律監(jiān)督。

    第二個職責(zé)便是查軍紀(jì)軍容。軍人衣冠不整,糾察給你兩大耳光,是部隊賦予的權(quán)力。之后在深圳的一家迪廳里,我遇到過一次糾察進(jìn)迪廳檢查。逮著小平頭的便提到門外,要檢查身份證。如果被發(fā)現(xiàn)確實是部隊里的,或武警、消防兵便衣出來玩的,直接就是膠皮棍打到地上,很是氣派。那晚我和小軍、八戒也是一人一個平頭,且塊頭都不小,我和小軍都被查了身份證的。八戒沒查……原因都懂吧,不解釋。

    當(dāng)然,糾察另外還有些比較機(jī)動的工作,如特殊時期協(xié)助維護(hù)地方社會治安、臨時警備勤務(wù)。而咱老百姓見到得最多的,就是在高速路上查軍牌車??蓜e以為那是交警??!那些大高個,便是糾察。咱共和國的憲兵!

    第十二章 陰謀

    56.

    聽莎姐說完這十幾年前的故事,我陷入了沉默。畢竟人心都不是鐵打的,就算我現(xiàn)在把兇案懷疑的重點放在了他們兄妹身上,但面前這女人、這悲情的故事,卻應(yīng)該不是捏造。

    莎姐說完也沉默了很久,抹了眼角的濕潤,然后說道:“邵波,十幾年了,這事埋在我心里,我也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離開五嶺屯后,我和我哥便來了你們山東,一直在x城打零工,我們沒有建雄和劉科的地址,那年代也沒電話,一直到1985年,很偶然地才找到了建雄,可他已經(jīng)是別人的丈夫,別人的父親了。然后,我和建雄就像現(xiàn)在一樣,一起就是八年過去了?!?/br>
    我點點頭,然后抬起頭來,問道:“那劉科沒有問過你孩子的事嗎?”

    莎姐回答道:“他并不知道我有小來。”

    我“嗯”了一聲。

    莎姐又繼續(xù)說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這個故事了,你有啥懷疑,有啥想法,你繼續(xù)去想去懷疑就是了,總之,劉科的死,和咱沒關(guān)系。我也不希望你把我給你說的這些,你又去說給建雄聽,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沒必要提了。”

    我點頭,然后說:“那我先出去了!”

    我走到門口,咬咬牙,終于一扭頭,問出一句:“莎姐,劉司令怎么看這事的呢?”

    莎姐臉色變了,頓了頓,然后說道:“我哥……他那種沒啥心肺的人,什么事他又會有啥看法呢?”

    我說:“那也是!”開門出去了。

    回到房間里,兄弟們還在為沈公子的事興奮著,我進(jìn)去里間,在床上躺下。當(dāng)晚小軍不在火龍城,八戒因為有點累,已經(jīng)睡了。我腦海里有很多疑問,也有很多思緒,自個在那捋了起來。想了想后,我翻過身,沖著旁邊床上和西瓜睡在一起的八戒踹了一腳,八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我直接遞根煙到他嘴上,說:“下去走走!”

    八戒表情有點懊惱般,但還是一個翻身,套上衣褲,便跟我往樓下走去。

    午夜兩點的街道上冷冷清清,我們并排走著。我把莎姐給我說的那十七年前的故事說給了八戒聽,八戒聽得也心里覺得挺酸楚一般,說:“邵波,要不咱就不去查莎姐和劉司令了吧,也是倆苦命的人。”

    我沒回答,反而繼續(xù)分析起案子來:“照這么看,劉司令是完全有動機(jī)殺劉科的,因為小來的事,劉司令是知道的。劉科的死目前最大的嫌疑就是劉司令,動機(jī)清晰,殺劉科的時間上吻合——借喝醉去洗手間爬到二樓,行兇后再回到一樓飯桌。并且殺人的兇器,峨眉刺!假如我沒分析錯的話,劉司令是有這么個玩意的?!?/br>
    八戒問我咋知道劉司令有這東西。我把劉司令筆記本的事給他說了,八戒作出思考狀,半晌,八戒說:“要不咱現(xiàn)在去劉司令宿舍看看,劉司令這一會在一樓值班?!?/br>
    我搖頭,說:“宿舍里人都睡了,現(xiàn)在去叫門也不好吧!再說,又沒劉司令房間的鑰匙?!?/br>
    八戒笑起來,說:“你現(xiàn)在和俠盜八戒在一起,這都叫啥問題嗎?”

    我也樂了,還真忘記了八戒的本事。兩人嘻哈了幾句,往宿舍走了過去。

    宿舍是一個四層高的私房,有個小院子。八戒從屁股后面摸出一根鐵絲,三兩下就把鐵門開了。兩人進(jìn)去,輕輕關(guān)了門。宿舍里挺安靜的,估計這幾十個員工都睡了。交接班是半夜十二點,到現(xiàn)在兩點多,自然已經(jīng)靜了下來。

    我們走到二樓,二樓客廳里黑乎乎的,八戒又拿出鐵絲,對著劉司令的門折騰了幾下,門便開了。我們關(guān)了門,很膽大地開了燈。

    房間里很亂,伊能靜的海報依然笑瞇瞇地看著咱。我指著筆記本給八戒看,八戒翻了翻,又?jǐn)[回原處,然后和我把衣柜打開。

    衣柜里亂七八糟,也就那么幾套衣服,依稀可以分辨出有很多是建雄以前穿過的,也難怪劉司令經(jīng)常穿著不合身的體恤到處轉(zhuǎn)。

    八戒伸手在床下面摸,我去查看那個破爛的床頭柜。突然聽見八戒“咦”了聲,然后要我?guī)蛡€手,把床抬了起來。只見八戒從里面摸出個黑塑料袋,打開,里面是一把流星錘。

    這可真讓我和八戒開了眼界,原來這世界上還真有“流星錘”這號武器。只見一根兩尺長的不銹鋼鐵鏈,一頭是一個黑色的手柄,另一頭是一個黑色的鐵球,上面猙獰地全是鐵刺。只是這鐵球的大小,和咱之前認(rèn)為的大小有很大區(qū)別。怎么說呢?咱臆想的這鐵球起碼要有一個人頭大小吧,而拿在我們手上的這流星錘的鐵球也就一個小孩的拳頭大小。

    我和八戒便嘻嘻地笑,罵了句:“jian商黑了咱劉司令?!?/br>
    八戒又說道:“這怎么辦,峨眉刺找不到,就找出個流星錘,證明不了什么啊?就算再翻出一把青龍偃月刀,也證明不了劉司令有作案工具啊?!?/br>
    我去翻那本筆記本,然后把“峨眉刺”三個字后面畫的五角星,和“流星錘”三個字后面畫的一模一樣的五角星,指給八戒看。八戒愣了愣,半晌才回過神來:“哦!這五角星的意思就是已經(jīng)買回來了哦?!?/br>
    我點點頭。

    八戒說:“那現(xiàn)在怎么辦?把這流星錘放回去,就這樣算了?”

    我想了想,本來認(rèn)為,應(yīng)該把東西都放回去擺好,就好像我們沒來過一樣。

    但古倩那天給我說的那句“你已經(jīng)不是警察了”在腦海里一個回蕩……

    “八戒,流星錘我們帶走,筆記本翻到峨眉刺那一頁,床也就這樣?!蔽覍Π私湔f道。

    八戒愣了愣,然后嘿嘿一笑,說:“好嘞!引蛇出洞唄?!?/br>
    57.

    睡了一整晚,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起來,強(qiáng)烈預(yù)感今天似乎會發(fā)生什么一般。小軍給我打了個電話過來,說他在單位辦停薪留職。見他意見堅決,我便沒說什么。其實他對我說的,想要去深圳闖闖,對我的心靈起到的波紋不小,但習(xí)慣性的后知后覺,讓我也沒有表達(dá)什么。所以之后的年月,對于如果沒有火龍城這案子,我會不會來到深圳,也一直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但最起碼,我并沒后悔過這決定。

    而那個下午所猜測的要發(fā)生的事情,就是因為我和八戒帶回來的那根流星錘,將起到的蝴蝶效應(yīng)。事實證明,劉司令并沒有那般沉不住氣,也沒有因此發(fā)生個啥。反倒是下午四點多鐘,我接到了家里給我打的一個傳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回了電話過去,接電話的是我媽。媽聽見我的聲音,明顯很激動,說話都有點顫抖:“邵波!今晚回來吃飯!”

    我沒吭聲,媽在電話那頭又補(bǔ)了一句:“你爸要我給你打的傳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