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方才他就覺得古怪呢,她今天說起話來,軟軟糯糯的,不經(jīng)意間,倒更像是撒嬌一樣。 “桃兒,你今天……” “我問你個事兒唄?” 陸景明眉心幾不可見一攏,卻還是順著她:“你說?!?/br> “那天你故意說那些,讓我知道我哥哥有話要瞞著我,是怕我不高興?”溫桃蹊定定然看著他,眼底一片澄澈。 她那樣的眼神,是最動人的。 陸景明看過太多陰謀算計,利用鉆營,她那樣單純的眼神,太干凈了。 他深吸口氣,壓下心頭的躁動,點了頭:“我怕你多心,覺得長玄什么事都瞞著你,拿你當孩子,不肯跟你商量,明明他不喜歡我總湊到你身邊,為這個看不上我,可寧可來跟我商量,也不跟你這個做meimei的說。 我曉得你不大喜歡旁人拿你當個沒長大的孩子,倒不是說你逞能,就是……不喜歡那種感覺吧,明明是一家人的事兒,卻要把你一個撂在外頭,不給你知道?!?/br> 溫桃蹊眼窩一熱。 陸景明其實是懂她的。 至少現(xiàn)下,他實在是太用心了。 他知道她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就連她那些細膩的小心思,他也都知道。 “那今天粥棚那兒一出戲,是你的主意,還是我二哥的?” 陸景明暗暗猜測著,她到底想問出些什么,但一時間難琢磨透時,嘴上還是下意識就先回了她:“我們倆合伙兒的主意?!?/br> “是他叫盈袖去說那些嗎?” 陸景明卻搖了頭。 果然是他! “這是我們家的事,孫全生坑的,算計的,是我親哥哥,你把盈袖扯進來做什么?” 溫桃蹊小臉兒還是繃著的,但她說話時的態(tài)度,分明就沒有那么強硬。 陸景明總算是品出味兒來,于是瞇眼去瞧她:“明知故問?” 她撇嘴,稍別開臉,聲兒軟軟的:“什么明知故問?!?/br> “不想讓你挨罵,更不想孫全生記恨上你。” 她不就想聽他說這個嗎? 小姑娘心思其實單純的很。 既怕被他騙,可又心甘情愿被他騙。 他要是騙她的,做那么多,都只是為了哄她喜歡上他,那這些話,他本來就隨便說,就算本意并非如此,也可說得如此,叫她感動,叫她心軟,乃至于,叫她死心塌地。 真是個傻姑娘。 陸景明沒忍住,抬手落在她頭頂上,撫摸著她柔順的烏絲,不過很快又收回手來,在她罵人之前,柔聲叫桃兒:“就算明知是做戲給孫全生看,我也不想叫你挨長玄的罵。孫全生不是什么大度良善的人,我不想讓你被他記恨上。桃兒,還想問什么?” 她搖頭,小腦袋低下去,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陸景明無奈嘆氣:“所以今天對我態(tài)度這樣好,還肯站在這里跟我好聲好氣說話,偶爾撒嬌似的,還有先前在茶樓里,你同盈袖玩笑,她說你那天說那些話,你也沒生氣,全因為這個嗎?” 溫桃蹊沒言聲。 不單單是因為這一件事,更要緊的,是他的心意。 第214章 他竟也在 溫桃蹊想了很久,也沉默了很久。 巨人千里之外,是能清清靜靜的過一輩子,可現(xiàn)在的問題在于…… 她抿了抿唇,抬眼看去:“我對你態(tài)度好點兒,你不開心嗎?” 陸景明的唇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 他一向都是這樣的。 從她第一次見到他,他就總是在笑。 可又是不同的。 她見了陸景明這么多次,什么是他常掛在臉上,疏離客氣的笑,哪個是他發(fā)自肺腑,真心實意的笑,她還分辨的出來。 他就那么站著,眼神明亮,一言不發(fā),盯著她,把她整個人望進眼中,然后又幻化成nongnong的眷戀。 溫桃蹊小臉兒一紅:“哪有你這樣的,總盯著人看?!?/br> 陸景明怎么會不開心。 他簡直開心的要瘋了。 他多想把他的小姑娘抱在懷里,揉進骨子里去。 他希望她一輩子都只是他的。 但卻又怕嚇壞了她。 態(tài)度好不容易和軟些,他才算是沒白費這么長時間的工夫,再把人嚇退了,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于是陸景明笑意稍斂:“不管你怎么樣,我都是開心的,只要你在我眼前,我就很高興?!?/br> 溫桃蹊是個不爭氣的。 從來都聽不得濃情蜜意的情話。 她別開臉去:“你就胡說八道吧,我要去找林蘅jiejie了,你別跟著。” 陸景明一擰眉:“林姑娘是特意騰了地方,叫咱們說話的,你怎么倒不如人家識趣兒?” 溫桃蹊倒不是懶得理他,只是不好意思,又不想在他面前扭扭捏捏的。 林蘅當然是故意避出去的,她又不是個貪嘴的人,為了一包桂花糕一包綠豆糕的,就把她一個人撇在這兒??? 還不是聽不得陸景明的酸話。 溫桃蹊橫他一眼:“還不走?” 得,上趕著獻殷勤小姑娘都不要了,那就走唄。 陸景明兩手一攤,再一撇嘴:“那你早點兒回客棧,別叫我們擔心。” 她說好,轉(zhuǎn)頭便要走。 陸景明滿心歡喜與甜蜜,揚聲又叫桃兒。 溫桃蹊應聲回頭,本就俊俏的小臉兒,此時旭日東升,金芒淡淡,鍍在她臉上,襯得越發(fā)圣潔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