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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br>就算沒有也沒關系。他已經(jīng)沒什么好怕的了。如果沒有祁寄,裴俞聲可能連上次失控都熬不過,他并不擔心那二.十.年后可能會發(fā)作的病,現(xiàn)在的每一天,都是他多得的饋贈。“新年快樂?!?/br>*吱呀一聲,門被關上,祁寄也是反應過來后才發(fā)現(xiàn),剛剛……那么久,他居然連身后的門都忘記了關。屋內(nèi)開了暖風,很暖和,讓人不由放松了很多。祁寄捧著熱橙汁和裴俞聲解釋自己今晚過來的原因——于奶奶他們先睡了,剩下四個年輕人還很精神,就打算出來看一場跨年煙花,選的地點就是這個海岸邊的廣場,祁寄記憶力好,只來過一次也沒有記錯,他想來木屋看一眼,本以為這里沒人,卻看到了屋里亮著的光,還差點以為是遭了賊。裴俞聲低笑,伸手幫男孩整理了一下衣領,說:“這么巧?!?/br>祁寄卻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其實,是我提議想來這個廣場的。過來時還繞了些路?!?/br>“我以為裴先生不會回來,就想零點過來,拍張.海邊的照片發(fā)給你?!?/br>提起特意繞路過來的事,男孩還微微有些赧然,不過說到這,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疑問:“裴先生怎么回來了?”“合約提前談好,我就先回來了?!迸嵊崧曈纸o人杯子里添了一點熱橙汁,說,“擔心打擾你和薛老先生他們過年,就沒有提前和你說。”祁寄抿了抿唇。換作其他人,可能并不理解裴俞聲這不想打擾的想法,但祁寄自己,卻對這種心理再熟悉不過。他也大致能猜出原因是什么。——那個尚未確診的病,到底還是影響了裴先生的心態(tài)。“肯定有些事情是你不可以告訴我的,”祁寄看向裴俞聲,“就像之前連先生那樣,不說才是保護?!?/br>“但你不需要因為擔心打擾我才不說,”他的語氣很認真,“你曾經(jīng)和說過我很多次不打擾、不麻煩,我也一樣?!?/br>“我不會覺得被裴先生打擾。”裴俞聲頓了頓,唇角彎起,似笑似嘆:“好?!?/br>他之前就清楚。他的小朋友一直都很堅強。話剛說完,祁寄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是祁鳴宇打來的。祁寄剛剛說去拍個照就回來,連倒計時都沒看就跑走了。結果零點都過了十多分鐘,他卻還沒回去,祁鳴宇擔心他,才打了過來。祁寄說:“沒事,我在海灘這邊?!?/br>祁鳴宇卻道:“我們就在海灘邊的高臺上,怎么沒看見你?就看見了一個亮著燈的木屋?!?/br>祁寄驚了一下,沒想到他們已經(jīng)走到這邊來了。他正遲疑著,卻見裴俞聲起身:“走吧,去和他們會合?!?/br>祁寄點頭,對祁鳴宇道:“我馬上過去。”兩人一走出去,就看見了高臺上的三個人。除了祁鳴宇,薛鐘麒和米多夫也在。祁寄向他們揮了揮手,和裴俞聲一起從密碼門離開海灘,走上了高臺。被弟弟撞見自己和別人從小屋里一同走出來,祁寄也有些局促,好在他之前偽裝慣了,這次倒也一本正經(jīng)地和祁鳴宇介紹了一下:“這位是裴先生,我的上司,你們之前在艾瑞克的會上也見過?!?/br>只不過祁寄偽裝得再好,在場這幾個人也不會有人信,至多是看破不說破。祁鳴宇:“……哦。”在祁寄看不到地方,他涼颼颼地看了裴俞聲一眼。裴俞聲笑了笑,同他打招呼:“你好。”祁鳴宇也不情不愿地回了一聲:“裴總好?!?/br>至于薛鐘麒和米多夫,已經(jīng)不用祁寄介紹了,裴俞聲早與他們熟識,他和米多夫還有血緣關系。四人便一同從海邊往廣場上走,零點的煙花雖然已經(jīng)結束,但接下來還有幾場煙花秀,他們打算多看一會兒煙花再回去。祁鳴宇搶先一步,把祁寄從他口中的上司身邊拉走,和人一起走在了前面,米多夫和薛鐘麒說了句什么,后者也跟了上去,只剩下裴俞聲和米多夫兩人走在后面。兩人說的是俄語,道也不擔心別人聽見,簡單聊過幾句,米多夫就直接問:“裴,你的資產(chǎn)……你真的考慮好了?”裴俞聲點頭:“我已經(jīng)在做了?!?/br>米多夫皺了皺眉,還是道:“這件事,我還是勸你多考慮一下。你的資產(chǎn)牽扯太廣,又是在這個環(huán)境下cao作,必須要慎重?!?/br>雖然之前米多夫也做過相同的選擇,但兩人國籍不同,金融體.系迥異,裴俞聲真正cao作起來的阻力只會更大。“而且你這種巨額資產(chǎn)的cao作,很可能會引起各種流言,比如避稅……或者更嚴重的揣測。”米多夫聳了聳肩,“這是我的親身經(jīng)驗?!?/br>更嚴重的事,米多夫沒有說——裴俞聲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雖然處在保密狀態(tài),卻也不是完全無外人知情。他的資產(chǎn)變動,只會導致更多猜疑和非議。裴俞聲卻道:“我知道你有經(jīng)驗,所以才會找你,因為我也要這么做?!?/br>米多夫又問了一遍:“你真的確定嗎,裴?”裴俞聲仍然是相同的答案。不只是可能患病的原因,這也是裴俞聲之前和裴mama聊過監(jiān)控之后做下的決定。他抬眼看向了不遠處的祁寄,聲音雖低,卻毫無遲疑。“我確定?!?/br>他的小朋友苦得太久了,他想讓對方用余生來慢慢品嘗被虧欠的甜。米多夫嘆了口氣:“好吧?!?/br>裴俞聲輕聲道:“謝謝?!?/br>“不用客氣。”米多夫也看向了自己的愛人,他說:“我很幸.運,他從沒有讓我后悔過。我希望你也能和我一樣好運?!?/br>裴俞聲笑了笑:“我會的?!?/br>遠處,朵朵煙花再度升起,盛開在夜幕之上。滿天焰火中,男孩那柔軟的輪廓也被渡上了一層薄光。他的小朋友一直都這么漂亮。裴俞聲無聲地叫了一聲。祁祁。我的奇跡。我不想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