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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化成一雙軟綿綿的兔耳,與頭發(fā)一同垂下。稍稍大力扯動,耳根還會傳來痛覺。 他變成了一只兔子? 枕寒山正好進來送藥,見到爾冬冒出一雙兔耳,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神色很快回歸平常。 “你本就是一只兔妖,我們所住之地,毗鄰人類集鎮(zhèn),化成人形,能減去不少麻煩。” 枕寒山走至爾冬身旁,“人與妖開了靈智后,并無不同,是人、是妖都一樣?!?/br> 枕寒山撫摸爾冬發(fā)頂,手指拂過兔耳耳根,竟讓爾冬頓時覺得身體舒暢,只恨不得男人的手能與他綁在一起。 爾冬看著師父,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師父望著他的兔耳,神情忽然變得溫柔。 “我和你一樣,都是妖。”枕寒山說罷,食指輕觸木床,床柱忽然萌生一片新芽,以rou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生長,漸漸變作一條藤蔓。 藤蔓輕輕地纏繞爾冬的指尖,像只小貓般蹭了蹭爾冬的手背。 “飛禽走獸、草木蟲魚之中有異能者為妖,人類之中也不乏異能者。二者本質(zhì)一樣,內(nèi)化靈氣,驅(qū)動五行,可移山海,呼風(fēng)雨。” 爾冬手中的藤蔓漸漸萎縮,化成煙灰。 “其中奧義深遠,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用明白,即便你多了一雙兔耳,與之前也沒有區(qū)別?!?/br> 枕寒山低頭,看到爾冬若有所思,問:“還不明白嗎?” 爾冬脫口而出,“師父,你很少和我說這么長的話?!?/br> 枕寒山屈起食指,敲了下爾冬的腦袋。 爾冬吃痛地叫了一聲,“明白了,明白了?!彼嗔巳嗄X袋,問:“既然人與妖一樣,為什么我們要變成人呢?” 爾冬心想,當(dāng)只兔子也行,兔子體型比人小多了,相較之下,豆糕就大了。他一口可以吃完的豆糕,換成兔子來吃,能吃個一天吧。 “人是天道的寵兒,能化作人形,是所有妖類有了靈智的標(biāo)識?!?/br> “那為什么我突然間就變回去了?” 枕寒山垂下眼睛,“你生病了,身體虛弱,才會顯現(xiàn)原形?!?/br> “因為這里嗎?”爾冬去擾脖子上的印記,然而又被枕寒山抓住手。 爾冬說,“我沒覺得難受,又不痛不癢,任它長去不就好了?何況,我覺得這印子還挺好看的?!?/br> 爾冬揚起頭,露出笑容,眼見師父再次屈起食指,正要往他腦袋上招呼而來,他趕忙收起笑容,捂住腦袋。 “我吃藥!會好好吃的!” 爾冬咽下了藥丸,傻乎乎地張開嘴,示意那丸子已經(jīng)被他吞入腹中。 枕寒山見他吃了藥,便走了。 爾冬有些失落地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他知道自己只是個閑人,可以花大把時間掏鳥捉魚,但師父與素女不同,他們有正事,有很多不得不去完成的事情。 爾冬無聊地扯了扯新長出來的兔耳,一旦新鮮感過去,他只覺得這雙兔耳比原先的耳朵累贅。 外頭的蟲鳴鳥叫,還有池魚躍出水面的聲音都放大了不少,一股腦地往他耳朵里鉆。 他被吵得頭疼,爬回床上又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天都黑了。 爾冬只覺得沒有睡夠,睜著惺忪的睡眼,躺在床上發(fā)呆。 不知是不是傷口還未痊愈的緣故,他身體的精力都被用去治療傷口了,只剩下疲憊占據(jù)軀殼。 這種昏昏沉沉的狀態(tài)持續(xù)了幾天。 爾冬起得越來越晚,經(jīng)常到了晌午時分,他才醒來。即便醒著,他也不知道做什么。 棗樹上又長滿了棗子,但沒人去摘,最后被院子里負(fù)責(zé)打掃的傀儡剪去,腐敗的果子成了泥土的養(yǎng)料。 一天,爾冬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昏昏欲睡。 頭頂?shù)墓麡涞袅祟w棗子,恰好砸中他的頭。 爾冬一下被驚醒了,他才意識到自己竟又打了瞌睡。 他索性趴在石桌上,閉上眼睛。 又一顆棗子落在爾冬頭上。 圍墻上的熾錦見爾冬反應(yīng)遲鈍,終于不再矜持,跳下圍墻,坐在他身旁的石凳上。 熾錦湊近,拎起爾冬的兔耳打探,忽然見爾冬睜開眼,他趕忙松開后,身子后仰。 “那個,你身體好了嗎?我回了趟家,帶了些東西給你。”熾錦把儲物袋里的東西盡數(shù)倒在石桌上。 價值千金的生肌膏,滋陰補陽的北域雪蓮,零零總總竟堆成一座小山。這些玩意,爾冬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當(dāng)即拿起一盒藥膏把玩起來。 爾冬不知道他手上這盒小物,比茂村所有貨物累在一起還值錢。他摸摸盒子上嵌著的彩石,便把它丟回桌面。 熾錦小心打探爾冬的神色,見他并不責(zé)怪自己害他受傷,心里懸著的石頭才落下地來。 “都給你,”熾錦把桌上的東西推到爾冬面前。 爾冬打了個哈欠,說:“我不要?!?/br> 他站起身,熾錦卻在身后急匆匆地說,“你的傷勢怎樣?還嚴(yán)重嗎?” “沒事了,”爾冬心不在焉地回復(fù),他現(xiàn)在只想回屋躺在柔軟的床褥上,好好睡上一覺。 “給我看看,”熾錦跟上來。 爾冬恍惚之中,熾錦湊上來扒他的外袍。 “小王爺。” 不遠處傳來男人的聲音。熾錦手上的動作一滯,循聲看去。屋檐下站著一個青衣男人,他身上氣息淺淡,分不出是人是妖。 男人相貌出眾,嘴角微微彎起,卻讓人分辨不了喜怒。 熾錦雖是鳳族,本質(zhì)上也是妖,妖類對危險有著超出尋常的直覺。他感覺到,這人周身纏繞著凌厲的劍意,說不定是個修為深厚的人類劍修。 “你何時能放開我的徒弟?”男人溫和地說。 熾錦收回拽著爾冬衣袍的手。爾冬像只兔子歡快地蹦到男人身邊,臉上哪還能見到對著自己時的疲倦。 爾冬抬頭看著男人,不像兔子,反而像只小狗。男人摸了摸他的頭,爾冬瞇起眼睛,連兔耳都舒服得抖來抖去。 師徒兩人一同折回內(nèi)院。 熾錦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撓了撓手。他突然覺得手癢,低頭一看,自己迎上那個男人的視線時,竟克制不住地化回原形。 白皙的手背上現(xiàn)出些許鳥類的絨毛。熾錦收回鳥羽,又看了眼男人的背影,并無異常。 可能只是錯覺吧。 不過,熾錦實在對爾冬的師父毫無好感。 熾錦四處逛了一圈,百無聊賴。傍晚時分,他又偷偷跑到爾冬屋里。爾冬剛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