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陰霾，李善鴻皺著眉任他揉，“怎么說都是被廢，你能不能表現(xiàn)的憂郁點(diǎn)？”

李善成收回手作西子捧心狀，倒在鄭書畢懷里夸張地嗚嗚起來，“怎么辦啊，我不是太子了，小書兒你沒得倚仗了會不會嫌棄我……”

鄭書畢無語，拎著李善成的后領(lǐng)提到一邊，“剛剛你和姜姨都說什么了，怎么我們回來的時(shí)候她臉色差那么多？還有你的臉……”

李善成頓了頓，又好像沒聽到似得嗚嗚叫，掛住鄭書畢的胳膊控訴，“你果然嫌棄我，你這個(gè)負(fù)心漢鄭世美！”

“哥哥……”李善鴻不吃他這套，對母親剛剛難看的臉色相當(dāng)在意，“娘和你說什么了？”

李善成垂下眼瞼掩去情緒，作漫不經(jīng)心狀，“沒什么，就是廢黜的事?！?/br>
李善鴻噎了下，在他眼里這對兄長是傷口，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好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娘她……只是一時(shí)想不通而已，會好的?！?/br>
“未經(jīng)召見，永不入宮，”李善成抬起臉，一如往常的笑笑，“我讓她太失望了罷。”

“怎么會，那是父皇……”李善鴻急急道，被李善成打斷，“母后說，永不入宮?！?/br>
李姜氏性情溫和，這輩子唯一的動手，就是給了他這個(gè)攻于算計(jì)的兒子，那句永不入宮，是有多少的失望和痛在里面？李善成嘆了口氣，眉宇間露出些悲哀，對她對李善鴻也是對自己。

鄭書畢心臟一窒，鈍痛鋪天蓋地壓下來，沉默著把李善成的手卷進(jìn)掌心，牢牢握緊，“有我在?！?/br>
李善成眼波一轉(zhuǎn)，嘿嘿一笑湊到他跟前，指指自己紅腫的側(cè)臉，“那你親親我。”

放平常鄭書畢早就一掌推過去了，現(xiàn)如今他心里正被這人攪的滴血，軟得一塌糊涂，也不管還有李善鴻在，輕柔的吻小心地落在李善成臉上，喃喃：“對不起……”

李善成只是笑，沒再說些得寸進(jìn)尺的。

這一切都是他織的網(wǎng)，李善成于心有愧。

一個(gè)是左膀右臂的手足，一個(gè)是從小到大的朋友，李善鴻看著他們親昵的模樣，忍不住去想桑湛，昨晚上沒回去他該擔(dān)心了吧，不知道有沒有睡好。

還有他的新身份，要怎么告訴他才好……

李善鴻頭疼不已，看馬車已到街口，便對二人道：“我先回去了，晚些再去找你們，哥哥你先在鄭府呆著，如果你想去我那也行，隨時(shí)歡迎?！闭f完一掀簾子就要下去。

“等等，”李善成叫住他，“詔書已下，我明日就要去青州了，走之前還有很多事要交代給你?！?/br>
李善鴻皺眉，李善成沒給他說話的機(jī)會，直接道：“我已請幾位叔伯未時(shí)到鄭府議事?！?/br>
出宮的時(shí)候已經(jīng)是午時(shí)了。

這一交代沒一天一夜怕是難，李善鴻不可能等把李善成送出皇城才回去見桑湛，一躍而下隔著窗口對李善成保證，“你們先去，我稍后便到?！?/br>
趕到府里，李善鴻卻并未找到桑湛，問過下人才得知桑湛一早就出去了，沒回來過，派去跟著桑湛的巴彥也不在。

桑湛不愛被人跟著，他早就吩咐過影衛(wèi)不要跟著桑湛，這下可找不著人了。

趙綏棱那早就找了圈沒見人影，鄭府也是，這人生地不熟的，李善鴻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到桑湛還能去哪兒，只得呆在大堂等消息。

這一等，大半個(gè)時(shí)辰就過去了，李善鴻咬咬牙，吩咐下人若是桑先生回來了，就讓他在府里等著他回來。

急匆匆趕到鄭府，剛剛趕上未時(shí)，平緩下呼吸，李善鴻理了理衣襟才推門進(jìn)去。

屋內(nèi)幾人均站起迎他，不約而同叫著“太子殿下”

李善鴻臉色一僵，見“前太子”一臉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只得咬牙應(yīng)下。

幾人寒暄一陣后便圍坐一桌開始商議正事。

在場的除鄭將軍和姜氏一族，還有兩位平時(shí)在朝中明屬鄭氏的。

暗中扶植這一招并不罕見，每一派系都有可能混入內(nèi)jian，但養(yǎng)出像這兩位爬到鄭氏心腹位置的，李善成手段可見一斑。

李善鴻一邊聽李善成交代一邊暗自驚嘆，看哥哥平常吊兒郎當(dāng)，背地里做的事可不少，那些個(gè)八竿子打不著的背后都給他摻了一腳，大到政要小到瑣碎，李善成事無巨細(xì)一一交代清楚。

李善成這邊講的細(xì)，冷不丁突然被人插了一嘴，“太子殿下可有意中人？”

“……此話怎講？”李善鴻臉冷下來，那人不慌不忙回道：“此次太……大皇子的事即是因?yàn)閭€(gè)‘情’，既有先例，那我等自然需要問清楚?！?/br>
“沈大人，”李善成不著痕跡地把李善鴻往身后拽了拽，對著發(fā)難的沈大人嗤笑道：“這事殿下自有定奪，不必cao心?！?/br>
“此言差矣，老朽半入黃土別無所求，只是想為太子殿下鞠躬盡瘁盡一分薄力，”沈大人捋著花白的胡子笑的高深莫測，“就是不知道我使力的方向是不是正確的，晚年到了地下，不至于對著先皇說不上個(gè)所以然來?！?/br>
李善鴻冷著臉，李善成打著哈哈，“姻緣天注定，旁人急不來的?！?/br>
“殿下即便是受了大皇子您再多教誨，也需要時(shí)間去磨合，”幾個(gè)老人家互相看看，還是那沈大人，將一本花本冊推到兄弟二人面前，“若是聯(lián)合大家勢力，必是事半功倍?！?/br>
李善鴻臉徹底黑了下來，指甲在掌心印下深深的烙印才勉強(qiáng)控制住情緒，森然道：“本王自會定奪。”

入夜這場商議才結(jié)束，幾人散去，李善鴻癱在榻上面無表情，李善成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出聲寬慰他，“這事避不了的……能拖就拖吧……”

李善鴻?quán)帕寺暎磐醺姆较虺了肌?/br>
禍福旦夕，現(xiàn)在這個(gè)局面，他該怎么做才是對的。

“桑湛那邊……”鄭書畢斟酌著用詞，李善鴻疲憊地?fù)u搖頭，“阿湛那里你別管，我會跟他說?！?/br>
“你想怎么做？”

“實(shí)話實(shí)說，”李善鴻聲音低下來，只有他自己能聽到，“我不會放開他的……”

第六十八章

李善鴻心里有事，被李善成拉著又隨便敷衍了兩句便準(zhǔn)備起身回府。

李善成癱在椅子上手指都懶得動，還是鄭書畢這個(gè)‘嫂子’送的李善鴻。

“我要吃白糖糕！”李善成耍著性子，鄭書畢今兒個(gè)縱他縱的不行，也不管那白糖糕得過幾條街去買，好好地應(yīng)了下來，被李善鴻明著白了好幾眼。

兩人踏出門后座上的李善成窩了會兒又爬起來，在書房里側(cè)墻擺著的的屏風(fēng)前站定，端詳著屏面似在欣賞，嘴里卻是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又見面了。”

屏風(fēng)后躺著個(gè)人影，松散的頭發(fā)落下幾縷，隱在暗色里的臉看不清楚神情。

李善成繞過屏風(fēng)，這書房的構(gòu)造別人不知道他可再熟悉不過，從